从纽约到哥伦比亚特区并不近,约翰得在三月二日从纽约中央火车站出发,才能保证自己在就职仪式当天准时出席。
半个月以来他监视里德的任务仍在继续,但这位记者朴素的生活一成不变,每天就是工作杂碎馆回家,除了周末会去图书馆以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就连时间都差不多。
作为一个迷弟角色的约翰表面上和里德约定了每一个周六都在图书馆见面,但他实际上每一天都在远远地盯着这位记者,为此他吃了十天的杂碎馆,对于正宗中餐的模糊回忆都几乎要被抹去了。
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吃那个不中不西的餐馆了,坐上火车的约翰这么想道。
新任总统的就职仪式一般在上午进行,上一任总统将陪着当选总统一同步行前往国会山,而当选总统将在那里宣誓就职。
作为受邀来宾,约翰早早地来到了国会山,这一天阳光并不明媚,天色还有些阴沉,到场的大多数人都带了伞。
朵拉和局长先后到达现场,局长这天把脸上的胡茬刮了个干净,不过这样并没有使他的那张脸看起来友善多少。
“我,查尔斯·柯蒂斯,做郑重宣誓……”
与总统不同的是,副总统的宣誓词并没有宪法的明确规定,所以每个副总统在宣誓时所说的话都多少会有些区别。
更何况这也不是今天的主菜,大多数人对副总统的宣誓反应平平,只是象征性地鼓了下掌。
在柯蒂斯宣誓结束没多久之后,美利坚的新任总统,赫伯特·胡佛在上一任总统柯立芝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国会山,他头上戴着一顶纯黑色的高帽,身上是标准的白衬衫黑西装。
走下敞篷车的胡佛总统颇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华府花”的感觉,他频频朝着人群挥手致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了。
直到走到塔夫脱面前时,他才调整了一下表情,一手按在《圣经》上,正色道:
“我谨庄严宣誓,我决心维护和捍卫合众国宪法,防止被国内外一切敌人侵犯。我将忠于宪法,恪守不渝。我自愿承担这项义务,毫无保留之意,也决无推委之心。我必忠勤尽责,为执行我即将承担的职务到任视事。愿上帝助我。”
这一套固定的说辞在约翰听来也同样没什么意思,今年的就职仪式看来和往年一样,就是一套非常标准的流程走完而已。
宣誓仪式结束以后,就是一场盛大的午餐会,调查局三人就是为此而来的。
约翰正四处乱窜忙着搜罗美食的时候,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一把拉了过去。
“总统要召见我们,赶紧把你手上那点东西放下!”他恶狠狠地这么说道。
不远处,本届总统正向他们走来,他的脸上满是轻松和惬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哦,胡佛先生,辛苦你了。”总统握住了局长的手,摇晃了几下,“不好意思,从自己嘴里蹦出来自己的名字对我来说还有些奇怪。”
“哪里的话,总统先生。”局长笑着回应道,“我们调查局一直以来都是为国家服务,谈何辛苦?”
总统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问:“这两位是?”
“哦,他们是我们调查局里‘特别情报部’的正副部长,之前在底特律的罢工就是这两位解决的。”局长脸上的横肉抖了几抖,他把手伸到了两人面前,“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部长朵拉,这位是副部长约翰。”
“你好,美丽的朵拉小姐。”总统微笑着与朵拉握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特别情报部’部长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性。”
“您过奖了。”朵拉的回应看上去很平淡,似乎还有点不情愿的意思。
不过胡佛总统对此也不怎么在意,他笑了笑,转头同约翰握手:“你好,约翰先生。我听说过你在华尔道夫酒店签字转售时的壮举,相当令人敬佩。”
“哪里……”约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虽然他平时对总统什么的不太在意,但在实际面对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的时候,他还是稍有些紧张的。
“胡佛先生,我有些事要与你聊一聊。”总统向着特别情报部的两人点了点头,“稍微离开一会,两位请自便吧。”
“有什么事是我们在不能说的?”约翰往嘴里送了一勺甜品,不得不说,总统就职午餐会的东西就是好吃。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国家大事吧。”朵拉慢慢咀嚼着,这里的菜看起来对她来说也颇为受用。
在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烤鸡以后,约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了,因为一旁不远处,驴党的少数派领袖约翰·加纳正盯着自己看,眼神并不太友好。
他抖了抖眉毛,把这一口肉咽下肚,作为调查局的人员,他好像确实得收敛一点,不然调查局这个神秘的机构可能在设定上就要有点绷不住了。
在宴会的另一头,镁光灯的闪烁声又一次响起,看来是什么大人物又出场了,约翰伸直了脖子,看见一个带着金线军帽和AO墨镜,叼着玉米烟斗的军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形象和媒体的关注程度在整个世界上都只可能属于一个人——菲律宾军区司令麦凯撒将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华尔道夫-阿斯托里亚酒店签字转让的仪式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菲律宾。
当他转头准备继续干饭时,却发现朵拉靠到了自己边上。
和异性间突然缩短的距离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在手足无措了一会以后,他才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