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他没有再尝试自杀。
麻木的眼神中多名为感情的东西,他会笑了。
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甚至多次讨论过未来。
未来。
这是一个多么充满希望的词语啊。
我很欣慰。
上层讨论决定,他的康复状态很好。
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但仍然需要监督。
他会进入学校,过上正常青年的生活。
工作需求,我需要进入学校,做他的班主任。
愿一切安好。
……
硝烟弥漫街道,空气被硝烟凝固。
马路大道破碎不堪,轿车爆炸的碎片侧翻在地。
楼房被炸的如同花开,很多干脆直接倒塌。
到处都是痛苦的惨叫;
到处都是淹没惨叫的枪声、炮声;
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尸体;
到处都是腥红的肉块;
子弹飞溅。
瓦片、碎石、泥土。
出壳的弹药和四溅的火焰。
这里正在发生一场战斗。
战斗中央,站有位少女。
没有趴着躲在掩体下。
周围没有任何遮掩物体——
恢胎旷荡、空无一物。
就像练习场靶子,就那么立在草坪上。
一枚炮弹落下,火焰喷发于少年身后。
理论上她活不到一秒。
但她就站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像审判的烈焰天使,屹立于炮火之中。
“啊,又是这个梦。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啊。”
林晓躲在掩体里,握着不属于他手掌大小的武器。
声音平静,却如哀嚎。
少女抬起头。
准确来说,是半个头。
其余部分被大口径武器削掉。
拖半个脑袋,一颗眼珠子连着皮,摇摇晃晃。
她张开嘴巴,牙齿掉落,血泡涌出。
她说道:
“凭什么就你活着啊?”
“……”
沉默带来的更加愤怒的怒吼。
声音浸泡在血液中,带着异样的悲鸣。
“为什么不说话啊!”
“……”
然后——
光景如缩影,被黑色吞噬。
最后覆盖目之所及。
周围黑暗无比,宛如地狱。
林晓站在“地狱”中。
感觉不到坠落,也感觉不到地面。
无边无际的黑,不掺杂一丝声音。
某种异物抓住林晓小腿。
低下头去,是一只人手。
那手皮开肉裂,满目疮痍。
在做梦之时,大脑总是浑浑噩噩,不再思考东西。
所以人总能被同样的梦境初见杀。
“呜啊!”
林晓惊呼一声,周围黑暗散去。
只见林晓脚底,有无数双手。
每双都连着人体,他们叫喊、哀嚎、悲鸣。
“疼啊,好疼哦。”
“你怎么不代替我们去死啊?”
“凭什么就你能活下来啊!”
“为什么就你活着啊!”
无数双手如同枯枝,密密麻麻地爬满林晓全身、
一双遮住林晓的眼睛;
一双捂住耳朵;
一双捂住口鼻;
其余手捂住身体躯干。
“快下来吧。”
“我们……”
“都在等你啊……”
一只褐色、干裂的嘴巴凑到林晓耳根边。
她轻声说道:
“就差你了一个。”
林晓慢慢沉沦。
……
……
林晓睁开眼睛,阳光射入视网膜,得以重见光明,如同重生。他丢掉怀中的扫把,发现自己满头细汗,喘着大气:
“呼哈……呼哈……”
“醒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嗯,早上好,白姐。”林晓回复道。
化妆台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拥有一头金色且笔直的长发,棕色的眼睛,全身散发的异样的美感。胸口摇摇欲坠,如同倒挂在悬崖的宝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
简直就是御姐的典范模板。
她担心的说:“又做梦了?”
“嗯。”林晓如实回复。
“唉,毕竟你有段时间没把扫把当步枪了。”
“抱歉……”
“不需要道歉,我明白你很痛苦。”
“……”
“那……需要我安慰你吗?”
“大早上的……不合适吧?”
“不要?”
“要!”
“那就速战速决,今天开学,记得吧。”
“白姐,真的要去学校吗?那是一群死小鬼的聚集地。”
白姐抓住林晓的脸蛋使劲捏住:
“你也是死小鬼,别以为经历一点什么,就觉得自己是大人了——死小鬼!”
“呜啊,好伤人,创伤应激障碍要发作了。”
“真的吗?”白姐惊吓道,“那这样我不能安慰你了。”
“诶?”
“毕竟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养啊,那就这样吧,呵呵呵呵。”
“等,等一下!”
林晓把打算起身的御姐强行按住,迫使她又跪了下来。
“啊!死小鬼,学会来硬的了是吧?”
“没!我错了,白姐,我错了。请安慰我吧!”
“知道错了?”
“知道了。”
“哼,和我玩?”
“呜……”
“那我开始了——啊嗯(含住)。”
“呜啊!白姐依然功夫老道!”
“呜呜,呜呜啊(含糊不清)。”
“白姐,你说,我这扫把要是换成美女该多好啊。”
“噗哈(松口),别嘴贫了,小鬼……呜嗯(含住)。”
“嗯啊,白姐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了,不会是吃醋了吧?和一个棍子。”
“哼嗯(咬)!”
“疼!白姐,你要谋杀我兄弟吗?”
……
“今天没办法送你,你自己骑着共享单车去吧。”
“诶——”
“你以为是谁害的?都是关于你的资料!”
“诶嘿(卖萌)。”
然后吃了白姐的一手刀。
“行了,那就这样,我教过你怎么使用微信的。”
“嗯,好。”
“再见,嗯啊(飞吻)。”
林晓伸出手,抓住飞吻印在嘴唇上。
“真香!”
……
二月份的开学季,正是春天,万物复苏,路边的微风带走绿叶,空中就是舞台,它们正在起舞。
林晓骑着共享单车,一路慢慢悠悠的行驶,要来到校园正门,前方是一道近一公里的斜坡,死亡级别的弧度,但是林晓连气都没喘,单车也十分平稳。
学校大门前,黑色的大理石上刻着“南城第一高中”地字样,白色打底。进入校园后,所目之处,全是林晓的同龄人。
这让林晓第一次感觉到——
迷茫。
林晓总是无所谓,因为处境永远只会更糟,摆在眼前的美好生活,让他感觉到缥缈无芒,他很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他做了很多次这种梦,他害怕苏醒时发现自己正在战壕里发臭。
奄奄一息的。
就像那本童话书里面那样。
那是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但林晓眼前出现了白姐。
随后他摇摇头,微笑的嘀咕道:
“不,不对,也许以前那些才是梦。”
然后,醒来发现躺在课桌上,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一定是这样吧。
PS:战争世界观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