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1年11月18日。
正值『缤纷多彩的躁动年代』
无数的『职能』,与更无数的『现象级』和『残缺』,渐渐浮出世界的水面。
而它也在白百合市初露獠牙
静寂的日子里,不仅仅于暗黑的小巷。
每每白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快弥漫开。混沌中卷携走了,所包容的一切生物,消融了声音也就不会有哭嚎,消融了色彩也就不再有存在。
失去了方向的街道,浓浓的不断翻滚的白雾中,被裹挟的他们,被包容的她们,就同在世界上,失去了存在,失去了长久以来也许存在的羁绊。
他和她没了踪迹,没有人来问询,也没有人去追寻。
不停歇的风开始消磨他或她,与这个社会的联系,直至仅剩下名字,徒有其表的空壳,让本存在的不再有存在之迹,让不存在的有了存在的可能。
无数怪物,知觉中出现,也于不知觉中遁影,一切都于那虚妄的白雾。
巨大的黑色云雾,伸出无数恶心的人体器官,挥舞的黏滑黑色触手下,张着口流出粘稠液体的嘴,它们由错落的6只“羊蹄”撑起。
身形矮胖,大腹便便,拥有数百条腿的以不可描述方式扭曲的线形蟾蜍,整个身子覆盖着层类似短毛的东西,半闭的眼,又让人不免得联想起蝙蝠和树懒,肥大的嘴唇间吐露出怪异的舌尖。
数以百计的小小光球族拥着的,一个公牛般的怪物,头上长有七个特角,身上笼罩着火焰般不断变换的血肉。
持着妖异扇子,庞大臃肿带有触手的人型生物。
全身幽绿色,身躯如山那样高,柔软的似是章鱼的头部生有无数的触须,两侧各有三只暗红眼睛,身体肥胖并覆着鳞片,四肢生有巨大的利爪,背后有一对破破烂烂、似乎没有长成形的翅膀。

无休止发酵的混乱,奋起抗争的人们,异能者们,『现象级』、『残缺』和普通的人们。
称不上精彩纷呈,但也还算惨烈的纷争。
这就是史无前例的自然灾害,『困兽』
——以上是,2023年4月21日,坞良社播报的新闻头条。
1
公元2023年2月7日
名为温清夜的普通高三学生
在和送他出门的,银色长发,身着薄纱白衣的女孩告别后。
“早点回来。”
转而
面色沉重。
也许是因为学业繁重
亦或是踏上了这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金寻街
想到了那个会说
“长大后呀,我要成为哥哥的新娘。”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妹妹,就是在这,在这条街道频频寻常车祸中。
永远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鲜活的少女的生命。
温清夜抬头,环顾四周,没有人。
“果然呀,中午还是吃面还是吃面,这样的选择总是让人很难选择吧。”
犹豫的他只是在决定午餐,简单地无意义地,让氛围凝重。
而现在下定决心的他,决定去蓝州拉面。
就如同在去年,他目睹了那场车祸。
可怕发疯的野兽将她,将他最爱的唯一的妹妹,将那般娇小的躯体,生生压在电线柱,四溅出那般鲜红。
温清夜颤抖着手,给警察和急救打了电话,虽然那是没必要的。
只要是人的话,在血肉模糊之后,难以幸存,而且她还只是一个孩子,爱美年纪的女孩。
她也许去世了,也许刚才还没去世,但现在毫无疑问是去世了。
也就是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活着的可能,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空间,这个活人的世界已再容不下她。
时间是否还在流动着,这个不公的世界是否还在澎湃着,这时的温清夜,沉默中,判断不能。
如果还活着?
那这样的幸存真的是幸存吗?
那这样的幸存称得上幸存吗?
缺失了,牺牲了,重要的东西以换来的活着
真的是活着吗?
而不是苟延残喘或是什么的其他?
但是,静默片刻之后,不再静止的他动了。
温清夜干净的手指沾了点
未干的、湿热的,本就是胭脂红,而在高挂的太阳直射下,正熠熠生辉的。
今天的光这么亮吗?
略过视网膜,能灼伤、灼烧脑髓。
嘴中、脑中寻觅着合适的词语,适合在现在这样尬冷下的。
“果然是又咸又涩。”
喃喃着。
“还有余温呢。”
沉寂了三两分钟,有点不满意自己发言的他。
“清乐,我果然还是去吃面吧,晚安。”
像是仅仅在考虑中饭的他,仅仅被中饭的那么多选择困扰的他,无意义地让氛围沉重。
正午的太阳,直勾勾盯着他,他很自然,自觉是自然地迈进这家蓝州拉面。
将镜头给到现在的面馆,周遭充斥着不是面食香气,而是怪异氛围的面馆。
转角小巷中渗出淡淡,白色雾气。
像是张纯白的帘幕,而拉上的它之下,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不负众望的我们的嘴角总挂着『虚无』『没有意义』的混球男主遭遇,被“幸运”选定为,『困兽』的牺牲者。
迫近的白雾,似野兽张狂挥舞着爪,一步步,不断迫近。
那之中出现的
一头猎犬似的生物,中空的长舌头,过于污秽,无法描述。
几只鱼头人身,覆着无数幽绿鱼鳞的怪物
还有紫发紫瞳的美丽少女。
“是你啊。”
然而,急迅之中,在雾气还未触及温清夜之时,不曾来得及回应之时,不知何处吹来了一阵强风,无谓的风。
如果说阴冷狭小的巷子中还能解释,但当下宽大的被炙烤的马路上,无法解释,漏洞百出,可疑的风。
他的腹一阵绞痛。
“这总不能是着凉了吧。”
吐槽中,就算是这时也要吐槽的温清夜
即刻昏厥。
2
空洞的,漂浮着的,称不上存在是否。
不能判断当下的自己存在是否。
虚妄中,虚无中,一切皆未分明的世界中
“我死了吗?被那东西吃掉了,但能感受到四肢,好像是坐在凳子。”
“睁开眼吧。”
苍老的声音空灵,我逐渐能看清。
漆黑的,对面坐着一名白发老者,安详和蔼而无言。手中扶着一本书褐红色书皮,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总得就是神秘而高贵。
而我却是一个15岁孩子的身体。
应该说,15岁时我的身体。
我死了吗?
不应该,一场风?
“ 还是小孩的身体。”
就如温清夜在困惑,看着他的老人也困惑
“嗯?”
老人从口袋取出一副老花镜,翻阅起那本书。
缓缓,被翻动的土黄书页,像是什么都没有的书页,在老人爬满皱纹的手和深邃瞳孔中,又像是什么都有。
“『虚无』,忘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真是,真是神奇的力量呢!”
他合上书,走近。
从我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纯黑的纸,是折成红眼乌鸦,又塞回我口袋。
我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动。
是不想动吗?
还是不能动?
还是没被允许能动的时候呢?
“这就算我给你的礼物吧,需要的时候。”
他指了指我的口袋,又摆出一副吞食的动作。
是要我生吃吗?
黑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
红眼乌鸦?
“你现在是15岁,这之前遇见了一个叫白羽的孩子,现在在和你同居。”
“我妹妹呢?”
显而易见的不悦,一笑而过。
“这是你的事。”
“『虚无』,『虚无论』的使用人,『记录残缺之人』,有着这些『职能』『称号』的你,这之后,已经是『主人公』的你。”
老人绕到身后
温清夜连忙起身,慌张乱颤的脚踢翻了凳子,扭过头,猛的。
“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约定,虽然和你一样的另有人选。但现在,发生了『重生』的你,在新生的你的身上,似乎『希望』更大了。”
瘦窄的臂膀,孱弱的手,轻飘飘地,就这么推倒了温清夜。
温清夜跌下了,轻易地、随意地
落下身后不知何时有的空洞🕳️
虽然看不到,但又清楚知道的,没有尽头的空洞。
啊→啊↘啊↗
就这么结束了吗?
转生?重生?
有这么简单吗?
下坠的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不管是静寂的,还是脉搏,还是所谓的像动漫小说里一样落到新世界的。
(这就是小说来着•᷄ࡇ•᷅)
都没有。
什么都失去了
比起说是失去,应该这么说,什么都没有过才准确
一切,曾经,现在,未来,都在这场下坠中失去了意义。
就同那虚妄的白雾,就这么草率、轻易,剥夺了一个人存在的意义,生的意义。
从整个世界孤立。
(作者寄语:其实这是一个小伏笔,但大概是要小说结束,外传篇才看得出来)
(当然如果这能猜出来那就当我放p)
这一片仿佛没有尽头,没有终点,不像他的人生,却又和他印象中的前一世无限重合。
疲倦的身体,为什么会疲倦也不知。
只知道,再撑不起沉重眼皮。
合上的双目似是对什么的妥协。
但现在是必须妥协的最佳时机吗?
对老人的话还是在意,想要在意。
但怎么说呢,终归是,没有意义。
没有什么可怕的克苏鲁、黑山羊、蟾蜍神
没有什么可怕的触手在他缠绵、吞食
(狗头保命)
只是下落,不明所以的下落
累了,那就睡会儿吧,也只能睡会儿。
发不出声的温清夜只能这么想着
4
不知多久
几刻、几日、几周、几月、几年、几个世纪
但时间也就是,在那片漆黑混沌中没有意义
但空间也就是,在那片漆黑混沌中没有意义
但现在的他,现在的自己,是活着的,有了意义的。
呼吸、心跳、脉搏
我还是我,有温度的。
没有死亡的,没有在赶赴向死亡的。
我是『童话家』温清夜,是『虚无』
沐浴在,让身体不冷下去的光。
仰躺在,让身体不落下去的床
温清夜弹起,周遭刺眼的白,扎痛着他的双目和大脑。
还算宽敞的屋子,一整间熟悉而称不上习惯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医院……是白羽吗?”
手指间传来,软软的触感,莫名熟悉的温暖。
他身前是一个,茶色短发及肩,约莫是159的娇小女孩。
让人不免想摸的肉肉脸颊
但糟糕的脸色,任谁都能看出,也会想到,熬夜是美丽的大敌。
是老人说的那个女孩吗,挺可爱的哎。
不自觉,温清夜的手伸出。
散漫的发丝排整齐,倚贴在耳后。这样的茶色茉莉花香,和她有点像呢。
他醒来了,但她现在又在哪里。
女孩像是感受到了,身子一颤。
温清夜见女孩醒了,也就问。
“是白羽吗?我睡多久了,白羽?”
大概是被听出了疑问,产生了端疑
对不认识她的我,却能叫出她名字的我
女孩嘴巴微张,好一会儿,安静的,唇齿间没蹦出一个字。
她棕褐中透着些许粉红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惊喜和困惑。
不解吗?对我醒来和醒来的问题吗?
一颤一颤,似是抽泣的她。
应该说就快哭出来的她。
温清夜不免得想到。
以前好像有过这样吗?是晚上吧。
借着这种熟悉感,他回想着。
记起,深黑的巷子,模糊的群青身影,在和什么争斗着的。

(图是西尾维新老师,戏言中的玖渚友)
记起,她在车祸最后,是要拜托我保护好谁来着。
最后的她是满足
最后的她不留遗憾
那样的她让人有点痛心的
那样的她将我沉默的
最后的最后,现在,大概,我释怀了。
(你tm一个妹控,这就释怀了?)
“温……”
不能自控的,快滴出泪的少女,和着不稳发颤的声音。
不喜欢眼泪,不能够放任女孩在自己面前哭的温清夜,握紧了乱颤的手。
渐渐平静的女孩,随着脸上的不安消散,像是决定了什么的似的。
她微微点头。
“清夜已经躺了三个月了哦。老师说你再不回去就留级了,不能再装睡了。所以,所以,回家吧。”
女孩的声音,柔弱的,柔软的,像是在恳求着的
深埋进我怀里,不想被看到狼狈
还是哭了呀
“脸都哭花了。”
“谁让。谁让你都不记得我了。先回家好吗?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全是,满是消毒水的白屋子。”
温清夜小心地,轻抚那不大的脑袋,却意外沉重的爱哭的脑袋。
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群青的她
“只是睡太久,睡迷糊罢了。一定回想起来的,放心吧。我先帮你理顺头发吧。邋遢的女孩子不讨男孩子喜欢的呢。”
她哭红的鼻头,炽热的,通红着。如果是柿子的话,那想必熟透了。
温清夜这样想着,又这样说着。
“不管白羽怎么样,我都会喜欢哦。想哭的话,可以哭出来。我在这的。”
一拳,落在温清夜脸上的一拳,女孩用尽全力的一拳。
软绵绵的,没有力量。
“明明,刚醒过来的时候,惊慌的像是迷了路的羊羔。明明那天差点死了,还要说这种油腻。明明躺了三个月,都把我忘了,还要耍这种没有意味的酷。”
泪水,没再忍耐的泪水,倾泻着。
我有那么惊慌吗?
但女孩真的好好的哭出来了呢。
坐起身子的温清夜,简单擦拭了泪,捧起那有点干燥的茶发,梳理着,整理着
凌乱的发丝
就是稍微有点激烈,搞得我怎么也有点想哭了呀。
爱哭的她,不安的他和不知所踪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她
5
这一生和我上一世的究竟有差多少,果然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吗
果然一定要找到她
口袋里确实有折纸,也就是说那片漆黑的不是梦
果然不能再失去她
但是追寻中,无谓地探寻中,没有方向的勘寻中
这之间
我会看到什么,又会想起什么
我会找到什么,又会忘记什么
我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冥冥中应该是知道了的,又什么都想不到的。
我一定会找到她,在这一世。
(会有点🦆抑的吗?后面开始男主是个“傻子形象,担当的吐槽役,走几段单元回是推理吧)

取图弹丸论破,同人画师
角色:七海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