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有人,疑似凶手的家伙转了过来。
“噢……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参加了红狮子城祭典的勇士嘛。”
奎恩看着那张微微露出笑容苍老的脸,半晌才想起他是红狮子城战斗祭典的发起者,正是在他的号召下,聚集在红狮子城的各路豪杰一起讨伐了碎星·拉塔恩。
他的名字……好像叫做杰廉。
“您是杰廉先生吧?”
“不用这么恭敬,勇士,我们共同凭吊了拉塔恩将军,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这样说着,拍了拍奎恩的肩膀。
“我记得……你叫奎恩·艾尔特留斯吧?”
“是的。”
奎恩对于对方也记得自己的名字略感意外。
“在与拉塔恩将军的战斗中,你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当他化作陨石向我们袭来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完了……然而当其他勇士们都已经力竭倒下,你却与将军酣战至最后一刻……那场祭典的荣誉,无异是属于你的。”
奎恩谦虚地笑了笑说:“这些话当初祭典结束后您就已经说过了,我的回答您也一定记得:荣誉属于每一位参与者。”
杰廉点了点头,表情间尽是对奎恩的欣赏和认可,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肩。
随即他看向瑟濂的尸体,用压抑着疑虑的声音问道:“你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她?”
“这个嘛……”奎恩盯着杰廉手中的源辉石,满脑子都是怎么和他借过来看看。
“恐怕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被称为‘魔块魔女’的起源派异端魔法师,瑟濂,是学院创立以来最大的灾难。”
“……她都做过什么?”
杰廉摇摇头,用厌恶的语气说:“我曾效命于卡利亚王室,是一名魔女猎人,从那时起我就密切关注着魔女的动向。虽然她被学院驱逐了,不过染血的勾当她似乎从未停止过。她迫害了很多同派系或不同派系的优秀魔法师,将他们变为魔法师球……就是你刚刚在地下室门口遇到的那东西。”
“那东西是人变的?”
“没错,那被当做是魔法师的末路之一,误入歧途的魔法师其中一种结果就是变为魔法师球,而瑟濂以将他人变成球为乐,除此之外还有更多见不得人的残忍实验。”
真是这样吗?我觉得瑟濂老师不像是个坏事做尽的女魔头啊。奎恩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这个老家伙忽悠自己。
“您刚才说您是魔女猎人?”
“是的,事实上将瑟濂关在此处的人正是我。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镇守在红狮子城,只为能体面地送将军一程,那个使命结束之后,我便赶来审判这魔女。就在前不久,结束了她的生命。”
两人都看向血泊中的瑟濂尸体,就在这时杰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芒。
“可是我总感觉……这事没有结束。即使将瑟濂的源辉石握在手中,这种感觉也没有散去。”
“……源辉石?”
“就是这个。”杰廉抬起左手,将那散发着青紫色光耀的结晶石块展现在面前,“这是魔女瑟濂的源辉石,同时也是她的生命之源,只有这东西被破坏,她才算是完全死去。”
就是这个!我得想办法把它弄过来。
奎恩只看了源辉石一眼,表现得并不太感兴趣。
“唔……听您的意思,难不成她还会复活?”
“魔法师的生命之源是他们体内的源辉石,那是只有剖开自己的心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魔法师才拥有的东西。只要把源辉石放入新的身体,他们就又能活过来了。”
“魔法师还真是种不可思议的群体……可是真要像您所说的话,既然瑟濂的源辉石在您手中,只要破坏它,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本该是这样,但……”
杰廉放下左手,视线刚好和正在观察源辉石的奎恩对上了,那是试探的眼神。
“我发现,有人进入过这间地下室。”
奎恩心中微微一惊,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而杰廉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虽然有可能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曾经来过这里的人是瑟濂的同党,他很有可能已经带走了瑟濂真正的源辉石,而我手上这个,则是某个可怜的替死鬼。”
这老家伙,疑心也太重了吧。
但奎恩也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
“您亲手处决了她,也依然无法确定吗?”
杰廉摇摇头:“瑟濂的身体被囚禁了太久,早已无法支撑,除了几声呜咽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我……当真确定不了。”
“那么眼下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好,是该谨慎一些,或是直接将这源辉石毁灭就好……”
“我听完您刚刚说的那些话,倒是想到了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哦……?你说说看。”
奎恩假装整理了一下思绪,谨慎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找一具身体验证一下,这个源辉石中的灵魂到底是不是瑟濂。”
杰廉眯着眼睛摸了摸胡子,问:“你是说,复活她?”
奎恩点了点头。
杰廉慢慢吸了口气,缓缓摇头说:“这……恐怕有些不妥,瑟濂是十分强大的魔女,如果这源辉石真的是她,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败。”
奎恩笑着说道:“不是还有我吗?”
“你?”
“您刚刚不是才说过,我们是并肩作战过的勇士,我想我们能在此处再次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妨将此看做是另一场祭典,狩猎魔女的祭典。”
此话一出,杰廉果然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你相助的话,我想即使是全盛期的瑟濂,也不足为惧,毕竟你可是能够直面半神的勇士。”
“您过奖了,我并不认为魔女会有那么强大,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击败她的。”
“至于复活用的身体……我们分头找找看吧,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奎恩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与杰廉道别后,奎恩迅速赶回了驿站街,想和瑟濂老师说说这件事。
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他就可以稍微安心地找找看合适老师的身体,只要杰廉不突然改变主意销毁源辉石,那么老师暂时就是安全的。
奎恩很有把握杰廉不会出尔反尔,毕竟一同讨伐了拉塔恩,并且杰廉还对他印象很不错。
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找到身体为上。
现在要做的,是和瑟濂老师串通一气,即使真的找到新身体让老师复活过来,也要让老师装作不是瑟濂,之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毕竟他觉得杰廉也不是什么坏人,没必要突然对他下黑手。
来到驿站街遗迹的地下密室,奎恩有点傻眼了。
瑟濂老师的房间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