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发生了什么库洛伊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在和克洛斯贝尔时代周刊的接待员交谈,准备以自己的方式进行调查。
“请稍等,我这就帮您联系格蕾丝小姐。”
“谢谢。”
接着便是长达五分钟的等待,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无论库洛伊内心如何焦急,也只能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尽管不是很想见到格蕾丝,但不得不说,她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能够在众多同行中脱颖而出,除了略带强硬的作风外,那种敏锐的观察力和执着的行动力也是她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抱歉,久等了,今天你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格蕾丝风尘仆仆地从楼梯小跑到他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因为之前不顾库洛伊的反对,私自将那张照片刊登在了克洛斯贝尔时代周刊上,虽说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这里,但难免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
库洛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脑海中完全没有想到任何自己要这么做的理由,于是便此事抛之脑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格蕾丝小姐,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尽管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但格蕾丝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接着她便带着库洛伊来到后街自己经常去喝酒的酒吧,两人找了个安静角落入座后,开始了商讨。
“最近发生的恐吓信事件,格蕾丝小姐肯定有所耳闻了吧?”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库洛伊直接开门见山,反正他是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做我们这行的最要紧的就是灵敏的嗅觉。不过搜查一课那里下了死命令,不接受任何采访,我现在也在想办法套取消息。”
格蕾丝有些沮丧地背靠座椅,似乎在苦恼如何绕过那些守卫,直接去采访当事人。
“既然如此,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线索,不过相对的,我也需要从你这里得到回报。”
“没问题!”
格蕾丝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正是瞌睡遇到枕头,这么好的事如果再拒绝,那一定会遭报应。
于是库洛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将自己获悉的消息告诉了她,不过他也没有将话说死,毕竟只是猜测而已。但这已经足够格蕾丝震惊了。
“嗯嗯,就目前来说,这部分情报已经足够了。说吧,你想听什么?”快速用笔在本子上记录下这些消息,格蕾丝抬起头看着库洛伊,顺便整理好自己的头发。
“雇佣[银]的人是谁?或者换种说法,以[银]的名义寄出恐吓信的人是谁?”
在来这里的途中,库洛伊在脑海中又将整个事件捋了一遍,他发现这其中还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第一个自然是为什么要寄这封信。以银的身手,想要完成任务,方法肯定很多,完全没必要打草惊蛇。第二则是,为何会要求彩虹剧团停止公演,莫非是因为人多不好下手吗?显然不是,因为如果是他来做这件事,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也有许多办法能达成目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封信上并没有说不能告诉其他人。
这一点非常奇怪,尽管库洛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一般来说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然而恐吓信只是要求停止公演,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于是在思索过后,库洛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封信说不定并不是[银]本人寄出的,说不定是某个人以[银]的名义来作为瞒天过海的幌子,背地里却有其他目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这种事呢?”
“因为我在讲述的过程中观察过你的表情,在听到[银]这个词汇时,你的瞳孔收缩了,说明你至少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库洛伊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以格蕾丝小姐你的行动力,我不相信你会查不到一点线索。”
“哈哈,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呢!不过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是知道一些消息,不过不是关于[银]的,即便这样你也要听吗?”
格蕾丝本来还心存侥幸,但既然被对方拆穿了,那就只能放弃挣扎了。
“嗯,当然可以,现在能掌握的线索越多越好。”
抬起头四处张望,确定这附近只有库洛伊与自己后,格蕾丝坐到了他的身旁,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最近调查出市长的首席秘书,也就是那个阿奈斯特,有私自挪用事务所资金的嫌疑。而且还和政府里帝国派的议员进行密会,似乎有什么企图。眼下市长任选在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如果情况属实,那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市长任选中,这个秘书会获得来自帝国议员的支持,力排众议的顺利当上市长。虽然库洛伊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从格蕾丝刚刚说的情况来看,阿奈特斯并不像个正派作风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在克洛斯贝尔这种复杂的政治环境中屹立不倒,又有谁是真正一尘不染的呢?
然而这两件事之间又有什么直接关联呢?
想不通,自己似乎还缺少了某个关键的信息将它们拼凑起来。
“哼哼,我能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你就自己烦恼吧!”
格蕾丝说完就收起桌上的东西,一脸笑意地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库洛伊陷入了沉思。
“恐吓信、[银]、市长秘书、市长任选。”
这几个词不断地被他低声重复念叨,像是入了魔一样,整个人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脑海中也在尝试将这个新消息与之前的情报融合,不过无论怎么想,似乎都无法把这两条线并在一起。
忽然,他在将自己带入到市长秘书身份后,幻想着如果要顺利当选,自己应该要做什么是,总算是看到了一条清晰可见的脉络。
由于现任市长在自治州民众眼里德高望重,所以想要自己上任,就必须将他从赶下来,然而普通办法肯定行不通,能在这个位置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又岂会是光靠一己之力。不过好在不久后正值换任之时,如果说老市长突然发生点意外,那么作为接班人,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这个位置。
并且为了以防后患被人看出马脚,最直接的办法,果然还是除掉老市长最为稳妥,然后再将这个罪名安到[银]的头上,自己还可以借此发表声讨演讲,获得民众的支持与好感。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的通了,这人还真是好算计啊!”
事不宜迟,现在必须马上通知罗伊德他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然而此时他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还有一样关键的东西没有出现。
那就是证据。
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想,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这个推论的东西,即便是当面对质,只要这个秘书不傻,那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就算是会有些风言风语,也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
还有一点,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于是他再次拿起导力器,拨通了罗伊德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