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弓弩手们走上城墙以外,许多的近战步卒也是扛着盾牌,携带着推杆,长枪一类的东西走到了城墙之上。
虽说在之前的准备中,穆易就在城墙上竖起了许多用于遮蔽城下敌军箭矢和术士攻击的遮蔽物,但是步卒们还是和一个个弓弩手们结成了对子,负责他们的保护工作。
同时也要用手中的武器将那些侥幸爬上来的敌人给杀退。
当然了在此之前,攻城的敌军还得度过护城河和步卒手中的推杆的双重考验。
穆易的大军已经在城墙上严阵以待了,而来仓图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作为一个老了大半辈子仗的老将,对于这座城池,他倒也没有太过放在眼里。
虽说以目前的眼光来看,现在守城的军队大概是辛国边军中的精锐,但是他们的人数却是一个硬伤,自己这边就算是用人堆也能将这座城给堆下来。
对于怀江和江阳这两座城,来仓图是势在必得的,即便是流光此次带来的大军的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辞。
只要拿下这两座城,就意味着合于国有机会控制住辛国的临江县,自己开疆拓土的功绩也会被王上记得,想来为自己的儿孙搞块封地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奢求了。
此时的来仓图,因为之前一段时间的高歌猛进,已经完全没有将辛国边军看在眼里了,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虽说还是以求稳为主,但是却有了更大的野心。
而在怀江城内,看着逐步想着护城河这边推进的合于国部队,穆易计算着距离。
城内的箭矢虽多,但是也做不到漫无目的的进行覆盖式打击,因此穆易打算等到敌军到达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再让射手们射击,争取以最小的消耗,解决掉这第一波的攻势。
城下的喊杀声逐渐的靠近了,合于国的士兵们一个个的推动着用钉车改装而成的攻城盾车,缓缓地踏步而来。
好在有盾车掩护地敌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合于国的士兵们都只能依仗自己手中的盾牌,或是干脆只能靠着身上的皮甲。
这让城头上边军士兵们轻松了不少。
终于,城下的敌军到达了穆易心中标定的位置,穆易立刻用力的将手中的棒槌敲向身后的那架大鼓,接着便是其他的几架传令鼓发出了富有节奏的鼓乐。
城头上和高架车上的弓弩手们立刻张弓搭箭射出了本场守城战中的第一轮羽箭,顿时之间,敌军阵中爆发出一片箭矢撞击金属,木板,皮革的声音。
一朵朵血花从被射中的敌军身上晕染出来,印在他们的甲胄上。
但这点伤亡对于一支有着十万人的大军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后方没有受伤的士兵立刻补上了前方的空缺,军阵中的缺口立刻就愈合的无法辨识。
只有那些还躺在地上,痛苦的呼吸着,或是已经咽了气,但同样被战友们踏过的身躯才能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
战斗依旧持续着,不会因为一些人的痛苦而结束,城上的士兵们拼了命的想要制止敌人的前进,而城下的士兵则向着羽箭飞来的方向前进着,射击着,扑倒着。
……
苏幕曦收到穆易的信使送来的情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无奈的看着情报中写着的那些溃退将领们的名字和坚守时间,苏幕曦真的有些忍不住的摇头。
虽说知道边军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但却不知道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十二万人,面对区区不到三十万敌军,依仗城池之利,竟然连一个月都坚持不到,仅仅十天就溃败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苏幕曦觉得自己真是高看了他们,早知如此,之前就该找个理由直接把他们全解决了,然后把穆易扶上去。
好在自己本就没打算完全依靠他们,直接把穆易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不然的话,自己恐怕就得提前半个月就在固涔关下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接过顾琰递过来的笔,苏幕曦开始模仿着顾琰的字迹写着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写的有些累了,苏幕曦用手扶着自己的头说道:“边军的那些人,真该在战前就全给处理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也不知道嘛,谁知道幕朔一走他们就连演都不演了。”顾琰站在一边帮着苏幕曦整理之前已经写好的东西,边安慰着她。
“本来还想着哥哥他以前能用一下他们,现在不说像以前一样,至少有以前的一半能力也行,结果竟然这么没用,我现在算是知道哥哥当年有多难了。”苏幕曦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现在在想,你说那些地方部队,是不是也像边军一样无用呢?”
顾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答道:“不能吧,地方部队应该会好一些吧,而且有我们在这亲自指挥,想来他们也不会做出那么无能的举动。”
苏幕曦嘟着嘴道:“也行吧,虽说靠着那十万精锐我也有把握将合于国的军队赶出去,但是要是把他们全部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战斗中,我还是有些不舍得。”
“哥哥留下的部队都是要用在接下去的改革中的,要是损失太大,我们的改革就又要推迟了,好麻烦。呜……”说着说着,苏幕曦就趴到了桌子上。
一边看着的顾琰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整个国家的大事压在苏幕曦这么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身上也确实是有些残忍了。
但也没办法,自己也不懂这一块,只能在台前做个吉祥物,在台后为苏幕曦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了。
“那这些我先拿出去了?”顾琰拿起手中苏幕曦已经批示好的奏折问道。
“嗯,你先拿出去吧,我休息一会。”苏幕曦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点了点头,顾琰走出了书房,将手中地奏折放到了外面的一个台子上。
摇了摇边上的铃铛,告知专门等候着的文书来取。
这一套办事方法是顾琰在继承大统后就开始实行的,本质上是为了防止突然到来的大臣发现苏幕曦干涉朝政的事实。
而现在,在大家都习惯了以后,也只是认为顾琰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罢了。
对此顾琰也重来没有解释过,就让这个传闻一直流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