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条条车道小巷,白逸他们总算来到了这家精神康复中心。
一年前,白逸带妹妹出去玩时,发生了意外,而妹妹也在那时候永远地离开了他,在他的记忆中,妹妹不是溺水的,而是水中有东西在拉她!水里黑黑的看不清,只记得那双炽金色竖瞳,里面仿佛在流动着火焰。
回来后无论他如何述说,换来的都是一双双咤异的眼光,其中更有着一丝惊恐。
后来在亲戚的建议下,白逸的父母还是将他送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果是:精神类疾病。
就这样,白逸在病房中住上了几个月,也因此错过高考,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暗恋的人表白……
而妹妹的遗体也在几天后被警察找到,这就更说明白逸脑子真的有问题。
妹妹的葬礼他也没去参加,这个消息也是过了一个月后,医生得出病情减轻的情况下,父母来看望时得知的,那天晚上,他哭了很久,也是第一次,失去亲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时间匆匆过去,由于白逸没有再发生过异常行为,几个月后他便出院了,除定时吃药外,每个月还要定期去医院复诊,今天是第4次。
趁着父亲去停车,白逸舒展着身躯,老爸的小摩托坐久了,还真的有点难受。
可能由于幅度太大的原因,白逸一个转身,直接撞在一个人身上。
“哇哇哇,我的老骨头!”那个人哇哇大叫,好像不是被人,而是被车撞到一样。
吓得白逸感觉去扶拉,他这种家庭,可赔不起老人家啊!
可是白逸发现,这压根就不是老人家,一时半会儿,白逸竟看不出他的年纪,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太模棱两可了,仿佛天生的路人,你说他是啥就是啥,不讲道理。
虽说如此,也不至于叫得跟杀猪一样吧,就轻轻地发生肢体接触而已。
心里是这样想,但他可不敢明说,毕竟人是他撞的,这是事实。
“没事吧。”白逸小心翼翼地问着,并注意到了这个人带着一顶黄色鸭舌帽,狐狸头像格外显眼。
“疼死我了!这不得赔个……”男人正想狮子大开口,但抬头发现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时,一下子没了兴致。
“啊,没事了,你走吧,哥还要去干大事呢。”男人摆了摆手,无奈地说。
哥?我还想叫你叔呢,还好没说出来,白逸抱着侥幸心理,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说:“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去个头哦,这是精神科,我脑子有病哦,再说,你有个屁钱付医药费,我跟你说,这玩意。一进去就得几百!算了,你小孩子懂个der,你快走吧。”男人说完拍拍屁股就走,显然那一撞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男人说得白逸一脑子黑线,可又没理由反驳,那也正好,自己没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是个奇怪的人,白逸心中暗下评价,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再次看想男人离开的方向,目光停在那顶鸭舌帽,不知为啥,白逸很在意这顶帽子。
与其说是在意帽子,倒不如说在意的是那个凶巴巴的狐狸图案。
正当白逸看得入神时,对面那狐狸似活了一样!竖瞳突然移动,直接跟白逸对视!
一瞬间,白逸仿佛堕入地狱,浑身激起鸡皮疙瘩,一种被猎手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孤立无援!
白逸双腿不禁往后倒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肩头,他本能地猛一回头,发现原来是刚停完车的爸爸。
“怎么了,睡不好?”望着脸色苍白的白逸,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爸爸不由得担心起来。
“啊,没事,不是,刚不小心,……有个人……”白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不过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白逸回过神时,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不,没事,走神了。”白逸补充说。
这时候,在白逸父子视野死角中,男人背墙而立,脸上不再嬉皮笑脸,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疯了?对一个小孩使用灵威?”
四周并无一人,久久没人回应男人的话语。
尴尬片刻后,空间中传来一个声音:“刚那一下,就算是B级王仆也得跪下,那小子,仅仅只是后退了几下。”
这声音不紧不慢,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仿佛一位老者。
四周再次恢复平静,男人也没有回话,只是偷瞄了一下白逸。
路上的小插曲白逸也没有放在心上,跟着父亲走进医院,排号等待。
大约十分钟,白逸总算见到了医生,不出所料,医生还是老规矩问几个问题,给一些心理暗示后,这一流程就结束了。
在白逸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无聊的过程,所以在医生跟家属谈话时,他干脆溜了出去。
“呼,还是外面空气好。”白逸双手插着裤兜,耸耸肩,在走廊里打哈着。
走廊里,来来往往人挺多的,有病人,有医生,有护士或者家属……
每个人都似乎在为自己那一件或两件事情奔忙着,显得白逸跟他们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白逸突然想起小时候跟妹妹玩过的一个游戏,叫鬼抓人,规则就是一方人蒙眼睛在规定的范围内抓到对方。
这游戏简直就是白逸的拿手好戏,每次玩耍,他总会在第一时间抓住妹妹。
而妹妹也总是抱怨说:“你是不是出老千!不可能!把眼罩拿下来检查一下!”
检查不出问题后,妹妹也只能嘟起小嘴不服气地说:“再来!”
她就是这么倔犟要强,如果不是那样,也不会有那场意外。
但白逸也没有反驳过一次,因为他确实有点赖皮的成份,只不过这个出千办法有点离谱。
就算被蒙住双眼,只要他专心起来,本是黑色的视野中就会出现一个小白点,那个白点在跳动着,而白逸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抓住这个白点,因为这个白点的位置就是妹妹的位置。
“要是能再玩一次多好。”白逸回忆着,不经意间说出,同时慢慢闭上双眼。
或许是由于闭上眼睛的缘故。四周喧嚣的环境开始变得不再喧嚣,慢慢归于平静。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回到那孩时的游戏时间。
黑色的背景中,陆陆续续地出现小白点,它们始先是无序的,密密麻麻散在视野各个角落,过了一会儿,它们似乎活了一样,欢快地跳动起来。
每个白点都有自己的位置,它们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目标前进中,最终每个白点聚在一起,编织起一个个勉强算是人形的模样。
那些人形都在行动,就像这条走廊中奔忙的人们一般。
不经意间,白逸闭着双眼走了好一会儿,只至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
“哎!傻大白!”这是一个女声。
突如起来的呼唤,直接把白逸从那状态中扯回来。
傻大白?好熟悉的称号,难不成?白逸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最后一位少女模样定格脑中。
白逸睁开双眼,发现前方正站着一位少女,白色的护士长袍虽将整个身体包裹,但也难盖那高挑的身材。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脸蛋透出一丝淡淡红粉,乌黑的秀发加上那欢快的笑脸,宛如天使降临,扫去人们的坏心情。
少女在向自己招手。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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