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作为一种高级的感性动物,一个知性体,不仅仅有物质上的需求,还有精神上的需求……甚至对于有些人而言,精神上的满足比物质上的更重要……
这对于大部分都市人而言兴许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在这个庞大又人口稠密的都市里,资源集中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中……
而大部分的人只是垫在下面的,如同狗一般舔着餐桌上掉下来的残羹冷炙,再者只是远远地望着,闻得那一点食物的香味。
活着,也仅仅只是活着,为了温饱,为了那一点物质上的需求。当一个人连活着都困难,疲惫地应付工作的时候,又何谈什么精神需求呢。
病了……是啊,都市人病了,可这就像是从根里烂掉一般,是连土都腐败溃烂了……
从根茎腐烂的树,又能展出怎样的树枝,上面又承载着多少展翅的翼鸟。由下往上延伸的,像是用血肉筑起的高墙……把人困在里面,牢牢困着。
并非是困在里面的人一无所知,而是单纯的…懒得再思考。活着已经很累了,他们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所以在这样病态的都市里出现了一位想着他人,由衷希望帮助可以帮助到都市人的家伙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那个人的脑袋出了大病。
也就只有巢中过着富足生活的人才会这样想了,当然,也只是想,甚至想都不会。
那并非是被象牙塔保护的人,但是却真如象牙的白净高洁一般……那是为他人着想的善良,又是如此耀眼。
不是虚假做作的为了彰显巢中仁慈的有意摆弄与表演,取笑又施舍一般的给人一块硬币,而是真诚热情的在想如何帮助别人。
记忆里的那个人,无论是谁评价她,都是如此。没有任何污点的,宛若误入人间的天使,或者说是人们头顶的那个升起的太阳。
太阳啊,温暖又醉人,驱赶黑暗,带给人希望。所以当这样闪耀的太阳落山的时候,没有谁能够坦然接受……
……
……
“安吉拉…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远,不能凑近一些么。”
恳求无效,屡屡被拒,急了动用着主管特权才成功让安吉拉‘屈服’的主管X,,不是很满意自己的秘书的表现。
毕竟自己的秘书距离自己的间隔有些远,而主管X希望自己的秘书能凑自己凑的近些。
本就只是单人床而已,两个人睡的话应该会凑得很近,而安吉拉虽然答应了陪主管X,但只是单纯的坐在床边而已,有意与X拉开了距离。
【主管,我只是陪您伴一下您而已,并不是真的睡在一起,这也并不需要与您贴近……请放心,我会守在这里的,直到您安心睡去】
安吉拉非常勉强地坐在主管X的床边,好像百般不愿……只是迫于主管X的命令才如此敷衍的坐在床边陪主管X。
并非是作为智能AI没有这些功能,而是单纯的不想……或者说安吉拉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而已。
这是越界…越的太过了。
X无论性格上在怎么不像,本质上还是……安吉拉还是以X本质所展露的性格做考虑的,那个人不会喜欢她这样做,实际上这样亲近,就足够越界了。
顶着那个人相同的容貌,目光却是温和的像炉火里烧着的柴星,安吉拉自己也觉得不自在。
倘若是以前,单是看着,那个人就会厌恶地像是看到什么可怕东西一般的快速转身,又怎可能允许安吉拉陪伴在床边。
将这样的亲近当做只是暂时的需要吧……安吉拉的是个非常敏感与感性的知性体,非常清楚主管X为何会突然叫自己陪同着睡觉。
有种自己是纯粹的代替品的感觉……但哪怕是代替品也好啊,实际却是连当代替品的资格都没有,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C…Carmen……
一直在监控主管X的安吉拉,大致能根据主管X说出来的梦话猜出她做的到底是怎样的噩梦。
当然,安吉拉也很清楚,那并非是噩梦,只是记忆在一点点的浮现……苏醒了而已。
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人格的取代还是什么,但是性格很大程度是一个人的经历塑造出来的,当记忆改变的时候呈现出的也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到时候,到底是X还是……偏多,也很难说准。
X是一个未知的值,而非定值,所谓的方程式的最终数字一直在跳动,所谓Y的可能,同样也是未知的。
毕竟从未有到达的哪天,无数个结果,无数场推演,都是以荒诞且疯狂的失败收场。这次的改变,会不一样么?
就算是最过先进的AI,也难下定论。
并不奢望这份如浮沫泡影的温柔,仅仅只是祈祷着,有那么一天,可以让那个人稍稍看自己一眼。不是认同……也是夸赞…仅仅只是到了最后有一个归宿罢了。
因为自己的秘书始终不愿意离自己近些,主管X自己就擅自挪了个位置,自己凑到了安吉拉的旁边。
属于活人的体温总是热乎乎的,而这样的热量,靠近着安吉拉身为机器而冰冷的躯体,似乎不让这台精密仪器的散热系统出问题就不罢休。
理性的AI一直在克制的欲望,或者说她真的担心自己愈加贪婪的心与那膨胀的逾越导致越界……机器不该这样,机器时刻都该处于理性的状态,冰冷无情。
所以安吉拉仅仅只是闭目,平静地背对着主管X,坐在床头简单陪伴罢了。
【…这已经涉及我的隐私保护了,我是公司的财产,不是您的财产…我本就不应该为您提供这种服务的】
“为什么说的好像我█规则了自己的秘书一样,安吉拉,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