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看着脏砚在地上涂画,问道“这些是?”
“洛文骑士长,老朽并非神代的魔术师,只有通过提前准备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啊。”
“我是说你这些阵纹是干嘛的?”
“联通我在间桐家地下秘密培育的带有罪业之火的虫子。”
洛文头盔下的面庞有些难看,他紧紧皱着眉头“你应该知道罪业之火一经感染便再也无法消除,除非有接近灵魂根源的人出手,否则这就是永远燃烧的火焰。”
脏砚点了点头“这些年我对我的孙女太过宽松,原本在她体内的东西已经变得有些微不可查了,外部的刺激布局起来太过麻烦,但是罪业之火就不一样了,那东西和罪业之火的相性我相信一定非常好。”
“咔嗒。”
洛文捏紧了一下手上的剑“对自己的孙女做这种事?你认真的?”
“一切伟大的事迹都需要牺牲来铸就,小樱或许不理解,但她一定会听从。”
或许是想到了霍顿的性格,脏砚又补充道“当然,这火焰痛入骨髓,老朽猜测以王的个性一定不会允许小樱染上那火焰。”
洛文摇头“正是如此,但你既然能猜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有了针对罪业之火的对策?”
“不,没有,但必须得这么做...”
“为什么?”
“您知道抑止力是什么东西吗?”
“命运?”
“骑士长阁下的说法倒也没错,但抑止力并不能完全理解成命运,那位法师阁下想必早就调查清楚这个世界,那我就挑简要的和您说一下接下来很有可能和我们发生战斗的人理吧。”
“人类意志力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类包括老朽在内的集合意识,当这个世界上出现了能毁灭人类或世界的因素,抑止力就会出现,并且是会比较理应抹除的因素以绝对能战胜那个因素的数值出现。
与您同行的那位名叫菲利克斯的大法师掌握着蒙蔽抑止力的办法,在短时间内不管是世界的抑止力,还是人类的抑止力都不会把世界融合这个事件判定成错误的。
等到那个世界的末日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那时候大局已定,这个世界的抑止力就再也无法派出能阻止世界融合的英灵或守护者了。
毕竟融合过来的是另外一个完整的世界,这边世界的记录并没有记录过和另一个世界融合的记录,也就无从谈起记录融合后的后果。”
“所以你想说什么?”洛文的眼神在变得冰冷。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在这方世界某位封印指定的帮助下制作的,比起装着灵魂的盔甲空壳,还是肉身更能发挥他的实力。
在人偶身体的帮助下,他自信如果间桐脏砚有什么忤逆,狂妄,放肆的想法,他能将其无伤镇压。
“不是老朽想说什么,而是洛文大人您啊,据老朽所知,召唤古代英雄的系统从来都只掌握在抑止力手上,哪怕是圣杯也只是仿照抑止力的召唤功能。
不管是圣杯还是抑止力召唤的也都只是记录在座上的观测并记录或未被观测的英雄,强人们,而霍顿王,以及几位,都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古人。
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召唤王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圣杯或抑止力?”
..........
霍顿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冬木虚影,风暴在他周身盘旋,他的衣袍在猎猎作响。
整个洛斯里克都在虚幻的狂风中瓦解冰消。
“啊,真是,不得了的景象啊...这就是我应求之物,应求之路吗?这就是火的指引吗?”
也好。
霍顿在洛斯里克最显眼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召唤符,若是洛斯里克瓦解冰消之后,真的出现在天空中的那个世界,那他的召唤符便也会出现在那边。
他记得,雁夜见过自己的召唤符。
如果自己的召唤符出现在那个世界,那么借他之手过上幸福生活的间桐雁夜一定会在火的指引下找到召唤符的。
与此同时,某口钟在错误的时间响了。
在卫宫士郎梦中,Archer能和他说的早就说完了,两人在这梦境中战斗了许多年。
直到,那口钟响了。
这件事情的发生绝对不在里卡尔的预料之内。
更像是,里卡尔被一只大手牵着强行引发的蝴蝶效应。
整个巨城都在摇晃,整座巨城都在变暗,天空中的太阳摇摇欲坠的被黑暗吞下了九成以上。
仿佛是太阳的血液一样的火柱从太阳中流出,横贯天际流失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多年不变的景色在这一刻产生剧烈变化,卫宫士郎和Archer看着万象森罗在自己眼前剧烈变化。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这座巨城到底是在土崩瓦解,但随着风沙越来越多,风沙背后的建筑群却也越来越多。
两人意识到,这座巨城不仅不是在崩溃,而且还在自我重建。
倒塌的房屋一砖又一砖的自己重组,而且从顺序上来看,就好像是在时间倒退一样。
风沙中,先拿着大曲剑的骷髅出现了。
Archer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是龙牙兵,后来他却发现这些骷髅其实是有着智慧的。
这些骷髅兵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两人亲眼看着他们在巨城里屠戮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居民。
两人出手消灭这些骷髅兵,但其实他们即便不动手,这些骷髅兵也会自己消失。
因为这座城的时间正在倒退。
骷髅兵们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人类,每一个都是高手,卫宫士郎多次死在他们的剑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骷髅兵们消失了,这座城再次发生巨变。
宏伟的建筑,一座一座的重新立起。
站在他们所处的入云高塔上,甚至看不到这座城的边际。
形同枯槁面如死灰的游魂们又一次游荡在了街道上,偶尔有那么几个正常人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卫宫士郎走向高塔来到街上,游荡的游魂们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躲在居住区的正常人们。
等到那些精锐的骑士游魂们出现在街上,卫宫士郎被杀了几次就准备躲回高塔。
但等他来到现在的高塔前时,他却看着高塔一阵出神。
原来这座夸张的高塔,是一把超长的剑的形状。
而这剑,他曾在十年前见过,和一个王冠,一个杯子同时出现。
啊啊,想起来了,不可能会想不起来。
走在其中。
无视痛苦的啜泣声、无视“救我出来”的发狂声、无视不想死的绝望叫声、无视希望把孩子带出去的母亲恳愿、无视连求救也做不到的死去眼瞳、只有,只有希望自己得救地走出去。
已经看腻尸体。
已经看腻痛苦死去的人。
反正自己也活不了。
不管怎样大家都会死。
到那个时候,认为能多活一秒不算长的是在骗人。
只要有连求救都做不到救死去的人。
只要还有方法,对外说自己活不下去就是骗人的——
“不要。”
但是,我没有。
忍住泪水寻找出口。
无视求救的声音,连活着都很痛苦。
“对不起。”
就是知道只要道歉自己就会比较好过,所以只有道歉。
那就是。
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唯一的诚意而走着——
“不要。”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然后,跟所希望的一样,只有自己得救。
在病房里面只有被火灾周围的房屋,受到飞火波及的不幸孩子们。
虽然不想知道,但是白色的医生告诉卫宫士郎。
“那个地区,活着的人,只有你而已!”
停止吧。
看到痛苦死去的们。
也看到哀伤的人们。
很大的建筑物里,举行死去的人的葬礼。
所有的哀伤,死去人的留恋。
“全部!”
“够了,停下来,喂喂喂喂。”
自己不捏造记忆不行。
因为如此吧。
所以那时候所有的人希望能得救,但是连一个人都实现不了。
所以唯一实现愿望的卫宫士郎,接受他们的死是当然的。
“不。”
不这样想的话,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要。”
所以拼命追着切嗣。
因为做不到,因为救不到,因此憧憬"救人"的正义伙伴。
无视求救的声音时自己就会被削弱,逐渐消失。
空虚的心,只能前进,所以才会被人说他的愿望是借来的。
那个阴影里,失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想着代替死去的人,张开胸膛向前进。
没有想其它事情的余裕。
所以,连一次都没想起来,封锁以前的记忆。
比谁都还温柔。
比谁都还接近,双亲的记忆。
希望不要回响。
自己像是死了一样,把盖子紧闭不要再打开。
那并不辛苦。
卫宫切嗣收养他之后,卫宫士郎很幸福。
所以,够了——
“那,连一次不觉得那是错误的吗?”
“我说过不要再打开那窗户了!呜~”
痛。
胸口的疼痛把卫宫士郎拖回现实。
透体而出的正是上级骑士才能拥有的亚斯特拉特大剑,正是眼前那座高塔的原形(霍顿圣剑)。
“能战斗至今,着实不简单,入侵者,来自异界的年轻不死人啊,霍顿王确实就在不远处的大殿里,然而我重回此地,为的就是再次觐见他。”
卫宫士郎毙命当场,Archer举着干将莫邪冲上前去被福伦的怒击压制要不是及时偏转头部,差点跟着暴毙。
“我名福伦·喀斯特,曾是亚斯特拉的上级骑士,现役万物流汇之地洛斯里克龙骑士团骑士长!”
一边说着,在Archer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偷袭成功的男人一边调转了剑身倒握。
“古龙雷枪!!”
男人违背物理法则的缓慢浮到空中,单手拿着发出巨响的金色雷霆,两米多长的金色雷枪随着他扭动腰身以一个夸张的姿态准备掷出,一时间他盛气凌人的姿态让Archer只敢退避锋芒,不停地跳跃在建筑物中企图躲避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