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鲁斯的人?!”
沮英菇心头一震,心说自己没听说过这时候古鲁斯就已经在日本开设分部了啊?
尤其是自己记忆里古鲁斯是一群糙老爷们的组织,要是有这么个美少女原著里不至于没出场过吧?自己怎么没什么印象?
“高中生?”他故作淡定,用略微有些嘲讽的语气说道。
果不其然,那JK少女对对方的年龄歧视有些不快,昂首挺胸自我介绍道:“我叫影山楼,是古鲁斯日本分部的部长,去年美利坚全国大赛的总冠军。”
说话间,沮英菇这才仔细打量起她,这位看脸庞似乎是东西方混血的少女面容姣好,姿态婀娜,但她自信的微笑中却蕴含着些许邪气,和一双如蓝水晶一般纯洁无瑕、美妙绝伦的眼眸形成强烈的气质反差。
本以为报出自己的身份和成绩后对方会露出惊讶或刮目相看的神色,谁知沮英菇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面露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令她不禁开始有些恼火。
正待开口,却听沮英菇假惺惺抱拳道:“影山小姐您好,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沮英菇,是中华地区的负责人,很高兴和您见面。由于公务繁忙,来了以后没能第一时间上门拜访,还望见谅啊。”
尽管言辞很客气,但他却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在强忍笑意的语气与表情,故意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戏弄意味。自称影山楼的少女见状正待发作,沮英菇又打断道:“影山小姐溜门撬锁的功夫在下佩服得紧,不知小可有何物什入了姑娘法眼呀?”
被讽刺为小偷的影山不怒反笑,道:“身为新人,我想看看前辈的业绩如何,收集到了多少稀有卡呢?”
“新人?我说怎么没有听说过我们在日本还有分部,原来是最近才加盟的。”沮英菇好奇道,“那古鲁斯是怎么找到你的?”
“哼,你若给我看看你最强的稀有卡,我便告诉你。”
“这样啊。”沮英菇心说稀有卡我倒是有,可惜一般召唤不出来没法用,但是撑撑门面倒是正好。于是掏出卡组将【罪·真红眼黑龙】抽出给她看,夹着的手指正好遮住了效果描述里最左侧的“这张卡不能通常召唤”字样。

“好帅!攻击力……2400!”影山楼两眼放光,显然也是个重度牌瘾少女。
沮英菇见影山伸手要来抢,手速更快得一把躲过,放回卡组里道:“影山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把它给我!”话音未落,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鞭子,向沮英菇面门抽来,只待他慌乱格挡,自己便能趁机抢得卡片。
谁知沮英菇面对突如其来的鞭子丝毫没有慌乱,反手便一个峨眉鹰爪强行抓住了鞭尾,臂如翼展,指如钢钩,猛得一拽让对方失去平衡,然后出手迅捷反击,招式狠辣,犹如雄鹰扑食时的姿态,力由双臂而发,指爪顺势伤敌。
“唔,HA☆NA☆SE!”被制服的少女吃痛跪倒在地,口中大叫快放开我,沮英菇连忙用脚后跟把房门带上,以免被路人听到招来误会。
少女突然的出手袭击让沮英菇也吓了一跳,不敢轻敌地拽着她的头发到屋中宽敞的地方,膝盖压上让她动弹不得,逼问道:“好家伙,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加入古鲁斯的了,为了得到想要的牌就不择手段是吧?呵,不加入古鲁斯才是怪事哩。”
影山楼咬牙道:“你看你身后是谁?”
沮英菇笑道:“噗,这么幼稚的陷——哎呦!”他突然感到脑后生风,下意识一闪却还是让背后的闷棍砸中了肩膀。顺势一滚,越过大床滚到安全的另一边,背靠墙站起,定睛一看竟有三个影山楼!
“你会分身……哦,三胞胎?”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用脚关门好像确实没听到关门声,想必是这两人在外面偷偷挡住了没让门关上,这才能不声不响地摸进房间敲自己闷棍。
“先回去!”那两个少女扶起地上几乎样貌完全一样的影山楼,便要逃走,沮英菇叫住她们道:“喂,那家伙的卡组在我手上,不想要了吗?”原来刚才已第一时间将她口袋里的卡组偷了出来。
三个少女俱是面色大惊,丢了卡组的反应比丢了巨款都大。
“北郊森林里的别墅,有种的就来那儿一决高下!”个子最高的蓝发少女撂下一句狠话,随后三姐妹转身便逃。
沮英菇寻思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如果不解决了恐怕日后会埋祸患,不如就赴约跟她们做个了解。今日虽天色已晚,但正好杀她们个措手不及,想必她们会以为自己至少得明早再去。
……
整备了一下,他打车来到她们说的北郊森林。往林中深处走去,果真看到一栋蓝色屋顶的豪华双层公馆,仿佛欧洲的古堡一般,但问题是已经破败不堪,墙上爬满了霉菌,阴森恐怖不似有人住的地方。

沮英菇定了定神,走到大门前,敲门不应,一推竟没有锁。
走进去只有几个烛台亮着,大堂昏暗不堪。且听四周回声传来三个少女中二的轮流吟诵:
“何时姊妹再相逢,雷电轰轰雨蒙蒙?”
“且等烽烟静四陲,战斗彼时分胜负。”
“半山夕照尚含辉,一切尘定日落前。”
“哟,这不是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吗?”沮英菇陷入了回忆:“想当年我初中的时候——”
突然右方有声响,扭头看去,黑暗中被轮了一拳击中左唇。
“小女娃手劲不小!”他摸着嘴唇还未吐槽完,对方另外两姐妹也从房间中杀出开始了摆拳对抡。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想跟自己近战,沮英菇挨了几拳后见对方依然不停手,于是躬身前冲推倒其中一个少女,一记当头炮转身后砸肘,攻破了三姐妹中大姐影山丽莎的面门。
二姐影山楼又掏出鞭子一顿闪电五连鞭来偷袭,他拼着手疼也要抓过抽来的鞭身,顺势一拉,企图复刻在酒店时的招式。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影山楼身形一顿,手刀接着砍来。
沮英菇以攻为守,一脚踹出命中小腹,少女手中鞭再次脱手。
他再往后力挽三妹影山仙往地下摁,让她头撞膝盖是斗转星移再站不稳。后面的大姐丽莎掏出匕首刺向他腰身,沮英菇心道你这多损要扎我肾,腰间一扭惊险躲开,反折她右臂一声惨叫不忍闻。影山仙又抡起拳头来救大姐,被推出撞向大门势大力沉。二姐起身和沮英菇缠抱难解难分,大姐一脚正蹬从背后踢得他后背生疼。
影山楼的鞭子此时还倒握在沮英菇左手,影山丽莎第二脚即将踹来,他用鞭子绕住还缠着自己的影山楼的脖颈,后背第二次被踢时绳子也同时被勒紧,吓得影山丽莎再不敢踢第三脚,三妹影山仙此时则趁机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匕首。
他也不想闹出人命,松开鞭子让影山楼倒地捂着脖子咳嗽,自己则将左手用布带层层缠绕相当于防割手套,等影山仙近前是空手入白刃铁爪将械缴,匕首架在地上的影山楼脖子上,喝住少女们不要再动手动脚。
“野蛮!太野蛮了!”
与只不过挨了两脚一拳的沮英菇相比,这影山三姐妹可是被打得惨多了,但沮英菇仿佛多委屈似的大声控诉道:“这世上有什么是打牌不能解决的?你们非得召唤拳头、鞭子还有匕首呈攻击表示吗?!”
“快放了二妹!”
“快放了二姐!”
大姐影山丽莎和三妹影山仙急道。
“我又不傻,你们先给我退后!”
二女生怕激怒了他伤害姐妹,只得退去数步不敢上前,沮英菇再次用腿把影山楼固定在地上,然后空出手来拿长鞭把人质手脚紧紧捆在背后,这才放心与对方展开谈判。
“你这家伙究竟想怎么样?”
“哼,你们仨不顾同僚之情,偷袭我两次,连刀子都用上了,现在打也打不过,人又在我手上,卡组也在我手上,而你们啥也没有。我想报仇,好像没必要跟你们谈判吧?”
“那可未必。”影山丽莎道,“实话告诉你,我们三姐妹可是会巫术的,也就是你这次来得太快了,否则我们的诅咒绝对能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识相的就赶快把小楼和卡组还给我们,其他的可以一笔勾销。”
“哈哈哈,巫术!”沮英菇当然不信这几个中二JK会巫术,开玩笑道:“那我若是杀了你们老二,这巫术缺个人是不是就完不成了?”
“什……!”影山仙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蠢啊?!”丽莎狠狠地瞪了小妹一眼。
沮英菇心中打鼓,莫非这三姐妹真会巫术不成?若是如此,则更不能放人了。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既放了这家伙,也还给你们卡组的机会——用打牌来决斗吧。”
“欸?”她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沮英菇之前怒吼过“这世上有什么是打牌不能解决的”,但她们只道是他不懂事瞎说的,就算少女们牌瘾再大,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打牌。
影山仙确认道:“如果我们赢了决斗,你便把小楼和我们的卡组还给我们?”
“没错。不仅如此,我还会把我收集到的所有稀有卡都给你们。”沮英菇仗着自己有不会输的后手,随意加注道。
沮英菇没有明说的是,这将会是一场黑暗游戏,赌注会被强制执行。他更不会说明的是,他决斗盘的特殊能力可以凌驾于黑暗游戏规则之上——老赖皮了。
影山丽莎问道:“那若是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你们的赌注嘛……我好像实在没什么感兴趣的。”沮英菇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道:“这样吧,我若赢了,你们就要当我的手下,服从我的命令听我指挥。”
“这……”大姐丽莎思忖道:“我们是古鲁斯平级的干部,就算私下里签了合同,谁听谁节制也要马利克大人说了才算。更何况现在空口无凭,就算我们输了,之后不认账他难道还敢去马利克大人面前告状?”
“当然,我也不强迫你们参加。”沮英菇耸耸肩,“你们完全可以拒绝,然后把老二留给我,以及你们辛辛苦苦抢来的稀有卡,就可以安全离开了。回家睡个觉、洗个澡,跟爸爸妈妈撒个娇,然后报个警说你们姐妹失踪了,最后等着警察通知你们验尸就可以了。”
他恐吓得越来越离谱,作为大姐的影山丽莎压力山大,另一方面她也实在想象不出万一输了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于是干脆便应了战。
而且她和妹妹影山仙一合计,咱怎么说也是拿过全美冠军的组合,而对面这个沮英菇名不见经传,之前也调查过根本没有正式比赛的战绩,按理说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才对。
影山三姐妹并非每人一个卡组,而是三人共用一个,轮流使用,反正她们三人长相都一样,就算参加比赛也可以随便冒充其他姐妹。因此沮英菇只能把作为赌注之一的卡组暂时先还给她们用了。
“Duel!”
“Du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