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医开始了自己的杰作。 手术刀在男子腿上游走,将皮肤割开。 这与血锯的手法完全不同。 血锯的目的是让伤口更骇人,而黑医却无比精准,一点点,一层层的剥离血肉。 露出森森白骨。 血锯的心中惊骇,这种手法他认识。 骨雕师! 但她不可能是骨雕师,骨雕师是个男的,面前的黑医声音是女的。 “我,以前是在骨雕师手下工作的!” “放了我,放了我!你坐老大位置,这片街区让给你。” 黑医冷笑一声。 “白恶的人,可不会不懂白恶的规矩。” 黑医手中没有停下,只是换了把刀,在骨头上刻起了花纹。 “我可不曾听说白恶允许做人口生意。” 血锯是真的害怕了。 他还有人在外边,只要集结起来,说不定可以一战。 但黑医认识骨雕师,那个丧心病狂的金属系异能者,白恶的刺客头子。 几年前他见识过骨雕师的手段。 整片街区的执法者顷刻之间全部丧失战斗力。 那些本该作为执法者强有力工具的义肢,却反过来撕扯着他们的身体。 然后血与骨,铁与肉不断扭曲混合。 血锯在骨雕师手下工作过,希望黑医能在这份情面下绕过他。 为了提高自己话都可信度,他甚至撒起了谎。 “有的,有的。骨雕师就在做这种生意,白恶肯定没这种规矩。” 黑医冷笑。 “白恶的十条帮规是老娘整理的,你说谎的能力不怎么样—— 啧,没撑住。” 加工台上的小弟变得一动不动。 他死了。 血锯一脸不可思议。 “执政官!” 黑恶的帮规是白恶大姐‘匪首’口述,执政官整理的。 执政官是白恶后勤的负责人。白恶覆灭之后,几乎没人知道执政官的真实身份。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骨雕师老大真的做过——”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血锯的话。 “我可不知道,我有做过这样的生意。” 杂乱蓬松的头发,邋里邋遢的胡子。白恶的骨雕师。 “呦,八妹!” 黑医也没想到骨雕师会来,放下了手中的刀子。 “三哥,你咋来了。” “刚刚听说黑医跑到其他街区闹事来了,我这不是关心八妹你的安全吗!” 黑医指了指地上的血锯。 “你的人?” 骨雕师看了看地上的血锯,踹了两脚。 “我不记得暗杀部队有这号人啊。” 地上的血锯顿时急了,手中抱着骨雕师的大腿不愿意松开。 一边抱,一边喊。 “老大,我在你手下工作过啊。” “暗杀者所有人的马桶都是小的在修理啊!” 黑医“……” 骨雕师“……” 血锯早就把自己在骨雕师手下工作过的事情传的神乎其神。 结果你就是个掏粪的。 黑医冲着骨雕师笑了笑。 “手艺没生疏吧,给你的属下展示展示?” 指了指下一个加工台上的黑帮小弟,黑医的意思很明显。 骨雕师没有多言。 默默的接过了黑医手中的刀。 黑医拍了拍手。 “游戏继续,只要你们老大愿意承受一下自己对工件的所作所为,大伙都能安然无恙” 血锯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肢解,骨头被骨雕师刻上了自己的头像。 骨雕师手下,骨头和刻刀摩擦声非常有节奏,像是一曲血上华尔兹。 血锯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他有些不甘——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帮派。 自己好不容易成了人上人。 不就是几条命吗! 外城人死的又不少,自己弄死几个有什么问题。 但他又是害怕。 他肯定活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临近。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他直后悔小弟带的不够多。 甚至让他不断喊出‘小弟们多撑一会’,‘你们凭什么死的这么快,吃了我这么多东西’之类的话。 恐惧和愤怒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起伏。 看着黑医的眼神逐渐变得恶狠狠的。 他环视周围,黑医和黑医的手下没在关注他,骨雕师也没在看他。 手中央有蓝光微微亮起,他把两指手指对准骨雕师和黑医。 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执政官和骨雕师陪着,老子也不算窝囊! 嘭!两声枪响。 血锯的手掌是伪装型号的义肢,可以发射两颗子弹。 子弹顺利的穿过黑医的面具,面具四分五裂,红白之物顺着枪口流出。 另一颗子弹停在了骨雕师背后。 血锯疯狂的大叫着。 黑医的手下并没有移动,骨雕师会疼静静的看着他。 这诡异的反差,让血锯安静下来。 静静的,静静的。 直到一道鼓掌声从血锯面前传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拼死一搏的勇气。”×2 声音同时从血锯面前和黑医口中传来。 被绑的‘工价’缓缓的把麻袋摘了下来。 正是使用着黑医账号的叶一伤。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八妹近距离观察受害者有呢么好玩吗?" 叶一伤撇了撇嘴。 “比骨雕有意思多了,骨雕变态!” 虽然叶一伤这么说,但内心还是听温暖的。 三哥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偷猎灵兽的,却千里迢迢跑到自己这里。 “这家伙,怎么处理。” 骨雕师踹了踹吓的半死不活的血锯。 起个这么个外号,人却这么窝囊。 叶一伤挥了挥手,一旁的尸傀打开了一扇大门。 那是血锯手下的小弟。 叶一伤绕着血锯踱步,嗤笑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老大,指望着你们死的慢一点为他拖延时间的老大。” “现在,你们的好老大需要你们展示一下你们学到的技术。” 叶一伤吼到,并把血锯的竖锯扔给了他们。 “好好的把你们老大精加工一下!“ 小弟很多,无非那几种。 急着抢着给新老大表现自己的。 犹豫不决的。 怕事不敢动的。 只有一个比较例外,他跑到叶一伤面前,说出了剩下仓库的坐标。 没有邀功,只是默默离开。 叶一伤有些惊讶,在这个帮派里竟然还有这种人。 但她没有表现出在意,只是装作有滋有味的看着面前血锯被加工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