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和菈妮的联络后,伊吉俯身看向旁边,站在那里的是方才还在菈妮魔法塔的奎恩。
“唔,没想到你会突然来找我呀,奎恩。”
“那是,毕竟我刚刚还在菈妮那里,你当然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来你这了。”
“哦?你刚刚去找菈妮大人了?”伊吉表现得有点意外。
“行了伊吉,你就别和我装傻了,你真以为这点小把戏我会看不出来?”
伊吉摸了摸下巴,随之发出憨厚的笑声,“果然被看出来了吗。”
奎恩坐在了伊吉旁边,那巨大的个头完全挡住阳光,将奎恩笼罩在阴影里。他稍微挪挪屁股到有阳光的地方,然后开口道:
“毕竟我认识的菈妮是个虽然有时候不坦率,但十分率直的人。像这种玩心的斗智斗勇,只可能是你在背后出主意。”
“不坦率却率直吗……真是十分贴切的形容。”伊吉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澄清道:“我可没有出什么主意,最多是说点象征性的建议,判断和做决定的都是她自己。”
“你建议了什么?”
伊吉耸耸肩说:“我只是建议菈妮大人在某些问题上不要过分在意,顺其自然就好,最重要的是把握好自己的节奏。”
结果到了菈妮那边,一番思考之后变成了:
不要过分在意【指面对奎恩要假装不在意他】
顺其自然【指奎恩对自己好时当做理所当然】
把握好自己的节奏【指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听上去是很中肯的建议……可为什么我觉得菈妮突然对我变冷淡了?”
伊吉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的建议被菈妮曲解了。
那孩子无论哪方面都展现出贵为神人的不凡,天生拥有令人臣服于她并信仰她的魄力,可没想到在男女感情方面……
“这么和你说吧,奎恩,关于你和菈妮大人的事,我是十分认可和支持的。”
“我和菈妮的事?”
伊吉突然语气严正地说道:“我是指,你成为艾尔登之王后,迎娶菈妮大人这件事。”
“诶?这……等一下,虽然我确实喜欢菈妮,不过结婚什么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之类的,现在就商量有点早吧?”
“一点也不早。”伊吉的语气依旧严肃,“其实从你拿来猎杀指头刀的那刻起,菈妮大人就该动身前往黑暗之路了。可是在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已经逐渐变成了她无法忽视的存在。因此她改变了主意,她希望能亲眼见证你的选择,然后再启程。”
“我的选择?指我会不会癫火?”
“不不你先别急眼,我就开个玩笑!”
“我其实没什么选不选的,下一步去王城看看情况,要是能一路杀到黄金树,重新修复法环的话,使命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我觉得这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的确。”伊吉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看遮天蔽日的黄金树。“你的成王之路也要从长计议,所以我建议你与菈妮大人应该先确认彼此的心意,至少要做到心照不宣。如此一来,即使她踏上黑暗之路,也不会被其他事分心。”
“也就是……先表个白?”
“没错。”
奎恩随即露出苦恼的表情:“但是让菈妮表白有点棘手,她太不坦率了,我甚至不确定她对我的好感在第几层。”
……?
伊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为什么要让菈妮大人表白,你作为男人不应该主动一点吗?”
伊吉沉默了片刻,用疲惫的声音说道:“我原本以为从你这边引导会让整件事变简单一点,没想到你们在这方面倒是相似——都是别扭鬼。”
奎恩对此不置可否:“别扭?我可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连隔壁邻居都会说那是个做事光明磊落的男人。”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对菈妮大人表明心意?”
“……感情的事,急不得。缓慢剑法懂吗?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
伊吉望着天空,知道要促成这件事还将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舒了口气,用略轻松的语气说:“行吧,我知道了。总之我建议你明天带上你城堡里的女性们,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去野餐玩乐。”
“哈?为什么?”
“你试想一下,菈妮大人今天对你十分冷淡,然后明天就得知你去和女人们玩乐了,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大猪蹄子。”
“不,她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冷落了你,所以你才会自暴自弃找别的女人缓解内心的痛苦。以她的性格,明天一定会假装不经意去找你,并旁敲侧击询问你的心意,而这时你含情脉脉地告诉她,其实你真正在意的只有她一人,这一前一后的反差足以使她瞬间定情,芳心暗许。”
“嗯唔,听上去很有道理啊……待我好好想想。”
“你可以回去再想,我现在还要继续监视杜鹃们的动向,别打扰到我。”
方才还聊得火热的伊吉突然就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奎恩也确实觉得自己待在这时间有点久了,于是便离开了。
看到奎恩走远之后,伊吉立刻唤醒魔法塔的幻象,与菈妮取得了联系。
“菈妮大人,如我预料的那样,奎恩来找过我了。”
“然后呢?怎么样?”菈妮关切地问道。
“和您想的一样,他非常失落,然后说明天想带城堡里的人去外面散散心,到海边玩玩之类的。”
“诶?感到失落反而要出去玩?”
伊吉用充满睿智的声音说:“没错,男人就是耐不住空虚和低落的生物,尤其在感情受挫的时候尤为脆弱,所以您才要抓住这个机会,明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表现出您还在意他的样子。这样的前后落差一定能让他对您死心塌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菈妮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还有,菈妮大人,您别忘了在穿着上……稍微花点心思。”
菈妮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不由咽了口唾沫。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