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悠很生气。
他刚才稍微慢一点,就交待在那儿了。
可惜,他不是神挡鲨神的网文主角,他是不用带脑子看的小白文主角。
和平年代出生的任悠,喜欢秩序,遵守律法,他不喜欢夺去他人的生命。
换句话来说,他是究极的圣母。
此时,他面对玛瑙,问出脑子有坑的问题。
「我非得死吗。」
「墓地已经为你选好了。」
听着玛瑙说出那样的话,任悠感受到对方鲨死自己的决意。
现状让人悲伤,任悠张开双手。
任悠话语落下的瞬间,玛瑙面色大变。
她看到导力在任悠身体上膨胀,便竭尽全力往旁边飞扑,以受伤的姿势滚落在地上。
没有破坏的声音,四周静悄悄的,让人有什么事都未发生的错觉。
玛瑙站起身。
她感到冰冷的晚风轻拂面颊,肌肤被月光照拂。
环视四周,墙壁,天花板,窗户,一切消失殆尽。
没有什么破坏的痕迹,只是呈现概念性的无,消失的横截面光滑无比,让玛瑙心里颤抖。
她望着教堂中心,向自己缓缓迈步走来的身影。
「怪物。」
「把人类称为怪物,我看你需要一副近视眼镜。为什么要鲨我。我的存在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为什么?从最开始说起吧,这栋教堂很早以前就被遗弃了,这次,被我用来解决你。」
玛瑙的表情不再开朗,而是如皎月般清冷,她白皙的脸上平静又冷漠。
「土木工程自然也是骗人,我虽然有帮助贫穷人的习惯。但显然,任悠你不在那个行列。我做的一切都是笼络你的假装。为了刺探你的能力。」
「还不如直接砍了。」
「不行,偶尔会出现鲨不死的异世人。」
玛瑙摇摇头。
她说任悠的能力是「无」的纯粹概念。
让对象回归虚无的能力,如果能继续成长,到达更深层的概念领域的话。
如果任悠理解了那个的话,有可能做到连自己的死都消失。
「我做的到吗。」
任悠看了看自己手掌,他只觉得能消失物质,至于死,他还不知道怎么消除那种东西。
玛瑙点点头,她提着短剑,找机会给任悠一下。
而说那些话,是因为任悠很感兴趣,她在转移任悠注意力。
晚风依旧,伴着玛瑙的声音。
「有相关信息表明这里在召唤异世人,像我这样的人才会被派过来。」
「你这样的人。」
「嗯,本来我打算潜进王城,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我不会犯让你能力成长的错误,乖乖去死好吗。」
说出这话,玛瑙抓住任悠的破绽,导力加持的身体如离线的箭,冲向任悠。
接着,她反手握住短剑,对着任悠的脑袋直劈。
速度很快,却在接近任悠额头时不能继续砍下去。
玛瑙皱着眉头看着任悠,对方两手贴在一起,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自己的短剑被其手掌按住,不能寸进。
不过没有关系,玛瑙战斗经验丰富,她抬起脚就想踹人脆弱部位。
任悠反应更快,他导力加持下,速度快上一丝,在玛瑙抬脚前踩上其脚趾。
「疼疼疼(#゚Д゚)你是小孩子打架吗,踩人脚趾。」
「没学过战斗,不能怪我。」
无辜的任悠看着叫疼的玛瑙,有些无奈。
他是真没和人搏斗的经验。
小学到高中,他从来都是和各种难题战斗,至于拳脚,还真没怎么用过。
任悠根本不想打架,但是玛瑙却抱着脚蹲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他。
「玛瑙的职责是处刑人,就是干掉你的人。」
「你确实没有错,更没有做任何坏事,有错的是我,你是被害者。」
「被伤害的一定得是我吗。」
「没办法,异世人,你们是不稳定的因素。你想当冒险者对吧,你知道吗,你冒险的地方就是异世人缔造的危险之地。」
玛瑙揉着脚趾,疼得站不起来,她抬起头,用看天上的半弦之月转移注意力。
她说起任悠不知道的事,她说起危险之地。
「在这片土地的远方,冒险者探寻的远方。往西边走,会看到让西方大陆融化在海中的盐之剑。而南边,则是将南方诸岛啃噬殆尽的雾魔殿。东边是未开拓的区域,被称为络燥世界,北大陆则是完全浮空,那里是星骸。」
「你说的是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悠不解地摸着自己胸口,玛瑙则是冷淡地看着他,朱唇轻启。
「那些是天变地异,却并非自然灾害,它们都是异世人能力所造成的人为灾害,你们是毁灭世界的种子。」
「我只是想普通过生活,世界级别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任悠。」
玛瑙露出怜悯的表情,她轻声呼唤,脚没那么疼后站了起来。
「玛瑙我是个坏人,异世人是我必须根除的对象。不要挣扎了好吗。」
「好个诡喔。蝉被螳螂按在树上时,都会鸣叫到最后一刻。我才不会束手就擒,你这家伙,一口咬定我是灾祸就要干掉我。和那些因为别人犯罪记录就抱有色眼光看人的人有什么区别。难道说,长得像坏人,就应该被鲨死吗。」
任悠后退两步,他摇着脑袋说「这种世界太奇怪了。」
玛瑙听着任悠说完话,眼睛看向地面,她语气低沉。
「并不奇怪。任悠,纯粹概念的能力是有副作用的,你的能力是无,那么能力副作用导致你的灵体被概念侵蚀,思考向着无接近。过不了多久,灵体就会被概念覆盖,成为知名的灾害遗留恶名。」
喃喃着那些话,玛瑙举起手里的短剑,让刃面对向自己。
刃面倒映出玛瑙的样子,就像清澈的湖水一般。
玛瑙与短剑里的自己四目相对。
她有未跟任悠说的内容。
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对干掉异世人心怀愧疚,她做过奇怪的梦。
如梦魇的梦。
梦里是学校的教室。
教室里有穿着立领学生服的人,有西装大叔,有穿着水手服的人。
他们没有丝毫不协调地聚在一起,待自己靠近时,他们停止闲聊,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自己。
那是和平又温馨的教室,在教室里,有一个和自己非常要好的挚友。
足以称为闺蜜的挚友,没有任何秘密。
一方露出笑容,另一方也会开心,一方开心,另一方心情就会很好。
傻傻的关系。
是因为接纳了彼此懊悔与悲伤的过去。
梦里,是和挚友聊着无关紧要的事等待上课的时间。
是玛瑙从未见过的风景。
玛瑙的恍然只有一瞬,她再次把剑尖对准任悠,眼里的冷漠更甚。
「你也会在我梦境的世界,温暖地活下去。」
「让我在现实世界活下去啊,魂蛋。」
任悠伸出手,他将能力对准导力加持的玛瑙的脚下。
「消失」发动。
玛瑙的脚下大片土地消失,化为坑洞让她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