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发动!
第一额定功率对神之键来说已经是律者级别的能力发动,但是无名不同,因为无名的羽渡尘是仿制,所以其威力也大幅下降,其第一额定功率只是堪堪摸到了律者的门槛。
但这也已经足够。
路明非手中的羽渡尘发出刺眼的金粉色亮光,在这片减速的时空之中亮光笼罩了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身躯。
……
绘梨衣很害怕,因为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强大的龙血本能压过了自己那渺小脆弱的精神,她沦为了一台高效冷酷的杀人机器。
而她本来的意识被封存于脑海深处,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狂暴的自己在自己的家里面搞着破坏,而无法对自己的身躯施加一丝一毫的控制。
看着自己攻击自己最为尊敬的哥哥。
看着自己摧毁自己熟知的家。
看着自己和路明非交手。
而自己本来的意识也开始和身体离线,从最开始的可以清晰看着在做什么,到现在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愈加浑浊。
直到当自己的刀刃即将落到路明非脸上之时,绘梨衣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精神的强烈痛楚。
这种痛楚压过了自己的本能和意识,在脑海里面的一阵强烈尖叫过后,她突然感觉有着另外一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进入你的脑海,但我真的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在黑暗的脑海深处意识具现化的路明非半跪在地上,怀里躺着同样意识具现化的绘梨衣。
“这……”绘梨衣还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他懵懵懂懂的从路明非怀里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那黑暗无比的无边空间,可是还没等她坐起来她虚弱的意识具现便再度躺了下去。
“听我说……”意识层面的交流超脱了语言体系,纵使路明非不怎么会日语,但是他依旧可以和绘梨衣无障碍交流:“因为羽渡尘的力量,你的意识已经被我具现化,现在你的意识被本能所压制,所以现在的你会非常虚弱,此时控制身体的是你的本能,也同样被我具现化在此地的某处,我们要做的是在精神层面击败你的本能,实现意识和本能的平衡。”
绘梨衣摸了摸头还未能完全理解路明非说的话:“击败……本能?为什么?怎么击败?而且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暂且别在意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解释,现在救你的命最重要,我们两个得先想办法击败找到并击败本能,这样你才能获救明白不?”路明非语重心长的劝到。
绘梨衣点了点头,不过那迷茫的眼神让路明非确定这女孩肯定什么都没听。
此时黑暗的空间开始变化一座实验室出现。
“本能开始下意识的构筑自己的防线了,我们得快点。”路明非慢慢搀扶起了绘梨衣:“能自己走路吗?”
绘梨衣把路明非的肩膀当做栏杆,脚颤颤巍巍的,刚一站起就立马倒了下去。
“不……不能……”绘梨衣脸上露出尴尬的红,她此时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趴在路明非的身上,暧昧程度甚至让路明非直接脸红。
此时不得不赞叹律者权能的厉害之处,这种意识具现的感觉和在现实世界中使用自己身体的感觉相差不大,甚至包括这种异性接触所导致的生理反应。
不过路明非还是迅速转变了心情。
“你的意识太虚弱,现在我背你。”
绘梨衣点点头。
随即路明非帮助此时颤颤巍巍的绘梨衣爬上了自己的后背,而后开始在这座实验室里徘徊。
“这是哪儿?感觉好熟悉?”绘梨衣的头枕在路明非的肩膀旁边。
路明非打量了一下这个实验室:“感觉像是生物实验室。”
看着这个陌生的实验室路明非随手一招两片羽渡尘的羽毛出现在其面前。
“拿着它绘梨衣,这羽毛可以为我们两个指明方向和提供部分情报。”
于是绘梨衣和路明非便一人拿着一个,随着羽渡尘羽毛的入手二人也明晰了这个实验室的部分信息。
“这是你身为绘梨衣的伊始……”路明非没想到绘梨衣的诞生居然是在一个生物实验室,这难道说明绘梨衣不是自然出生的?
虽然有点惊讶,不过路明非并未有过多的感叹,此时的路明非本身就是生物工程的产物,在进入逐火之蛾成为融合战士后多多少少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生物技术。
看着周围的环境绘梨衣一言不发,只是抱住路明非的手加大了力气。
走了一阵路明非和绘梨衣来到一个高达数米的巨大培养管中。
在这高大的培养管中充斥着无法说明材质的未知绿色溶液,而在绿色溶液之中一跟透明的导管连接着一个小小的胚胎。
而在这个胚胎的培养管的旁边有一个金属的铭牌,上面打印着一个字母——ξ。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最为初始的绘梨衣了。
“这……是我吗?”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问道。
路明非侧着头看了一眼绘梨衣,明明没有表情的漂亮脸蛋此时看着有了一丝颓废。
“对。”
“好恶心。”培养管里面的胚胎并未发育完成,有些身体组织还未完全长成,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非常恶心。
“还好吧。”路明非并未过多在意,成为融合战士之后逐火之蛾的许多生物工程他都直接或者间接参加过不少,他见过更恶心的。
“可是我只是对这里感到熟悉,我没有来过这儿。”
“这里的记忆埋藏在你的脑海里面的最深处,如果不是外力的介入根本无法回溯到这儿。”
“那我究竟算是什么?”绘梨衣抱紧路明非的脖子勒得路明非有点喘不过气,不过虽然意识具现化的他也不需要喘气。
“上杉绘梨衣,你是上杉绘梨衣。”路明非把手轻轻放在绘梨衣的手背上,温柔的轻声回答。
“上杉……绘梨衣。”念叨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绘梨衣把脑袋靠在路明非的耳边。
“那哥哥呢?”
“源稚生?”
绘梨衣点点头。
路明非看向周围果然在这高大培养管的旁边看到了另外的培养管,得益于绘梨衣那堪称强悍的精神力量,这里的每处细节都是显得如此完美,而就在绘梨衣的培养管旁边有着两座同样巨大的培养管,上面同样有这金属的铭牌。
而它们打印着π和ω两个字母,不过其中的胚胎已经不见踪影。
都成熟了?
“你还有个哥哥?”
“……”绘梨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度点头。
“有,哥哥偶尔提过,但是已经去世了,对于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哥哥,他也不愿意多提及。”
“抱歉。”感觉自己似乎问到了不该问的,路明非立马抱歉。
“你不用这样……”
绘梨衣话音未落路明非立刻警惕的转过身子,一个和绘梨衣一模一样的女孩此时站在了二人身后。
“来了。”路明非捏拳摆出架势和这个“绘梨衣”对峙。
“她是?”
“你的本能具现化,也是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路明非话音一落“绘梨衣”捏着拳头立马上前,手中的拳头带着强大的威势朝着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轰去。
“轰!”本能绘梨衣的攻击路明非伸出手掌直接挡住,不过发散出来的余力直接将这个实验室给毁得一塌糊涂。
“好强的力量,已经比一般的量产融合战士强太多了。”
并不是每个融合战士都拥有堪比甚至超越律者的力量,大多数的融合战士的力量不是来源于量产的轩辕剑就是融合的一些力量弱小的崩坏兽。
默默赞叹了一句本能绘梨衣的力量,路明非反手一套关节技将本能绘梨衣狠狠锁在自己身前,接着将其按在了地上。
本能绘梨衣本想反抗,可是在路明非的强悍力量面前它却什么都做不到。
“为什么要对付它呀,它应该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吧。”路明非背上的绘梨衣不解的问道。
“它的确是你的一部分,可是这一部分并不纯粹,龙的狂暴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所激发了造成了你的暴走,如果不将其压制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杀戮机器,这种情况一旦发生至于后果……”
“你就会对我出手吗?”见路明非没有说完绘梨衣接过了他的话。
“……对……”迟疑了一下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的确会尽全力救助自己能够救助的人这是他作为融合战士的道德准则,但是一旦事情无法控制他也会十分果断的采取行动解决问题,这是他作为融合战士的责任。
“我需要怎么做?”
“抱住它,将这一部分本能同化,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个具现化的世界里和你的狂暴本能争夺身体控制权,眼前的这个只是本能的一部分,你同化得越多对身体的掌控力度就越高。”
“明白了,交给我吧!”
听完路明非的话绘梨衣从路明非背上慢慢下来,慢慢的走到了本能的身边将其抱住,在一阵匪夷所思的画面后两个绘梨衣渐渐融为一体。
“第一个成功了。”路明非松了口气。
同时四周的环境开始变换,二人四周的环境如同玻璃一样瞬间破碎随后再度重组,这次的环境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这个是怎么了?”绘梨衣躲在路明非的身边有点害怕的看着周围,吸收了一部分本能的绘梨衣已经有了自由行动的体力。
“本能分布在你生命你的每个重要时刻,它以你的记忆构筑防线,刚刚它的突然袭击已经失败,这次它可能会谨慎许多,找到,击败,并同化它。”
“嘭!”路明非话音一落一道响声从自己身上传来,犹如玻璃破碎一样,路明非左手的一部分突然化为碎片并消失,只留下一部分透明的轮廓。
“这……这……是怎么了?!”绘梨衣立马扑了上来,抓住那些破碎的碎片就往路明非身上塞。
“不行的,你的记忆里面没有我,我现在是借由羽渡尘在你的记忆里面强行塞进了一个路明非,以此来帮助你,随着记忆的推进我的存在会越来越薄弱,到了一个程度后只能由你自己来了,我还能帮你那么久,先前进吧。”路明非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便带着绘梨衣开始在这冰天雪地里跋涉。
“谢……谢谢,明明我们都素不相识的。”走了一会儿后绘梨衣怯生生的说道。
“生命有始有终,但不应该如此消逝。”
“是……这样吗?”回味了一下这句有些难懂的话,绘梨衣继续跟着路明非在冰天雪地里跋涉。
……
“到了。”路明非和绘梨衣并排站在一片丘陵上,此时在不远处有着一道人影,那个人影此时拖着一大堆东西在冰原上跋涉,而在其身边跟着绘梨衣的另一个本能。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橘政宗?”看着那跋涉的人影路明非竟发觉有点出来橘政宗的影子。
“此时的我是在哪里呢?长大了吗?”旁边的绘梨衣捏着下巴思考到。
“好像在那个人拖着的东西里面就有几个罐子,里面好像装得有胚胎,这么冷的地方不加任何保温措施都可以保持胚胎活性,只能说不愧是龙吗?”路明非捏着羽渡尘回答道。
“她……她好像打上来了?”绘梨衣指着前方,只见那个本能绘梨衣举着一块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冰块直接朝着二人冲了上来。
路明非摆出架势,力量在其手中凝聚,接着跳了起来对着冰块一拳轰出冰块应声碎裂将本能绘梨衣埋了下去。
“欸,好像力气稍微大了一点,咱们先把你的本能弄出来吧。”路明非手中凝聚出火焰有点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