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无论条件如何,其一生中也只能穷极一项事物。两仪家试图在一个躯体中,装进多种人格,来创造出全能者。
两仪家残酷的真相,让人有些莫名的火大。
式也是这样的人吗?”
不大的房间中,一位身穿蓝色和服的小男孩跪坐在桌前,喃喃自语着:“多重人格,就意味着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小男孩的思路,让他有一丝不快。
“谁?”
“四季少爷,是我。”
“秋隆?进吧。”
门被垃开了,一位黑发男子走了进来。因为他一直冷着脸,所以显得有些刻板。但四季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秋隆,有什么事吗?”四季开口问道。
“四季少爷,家主让我告诉您和大小姐,今晚要对你们的剑术进行考校,让您和大小姐提前准备。”
秋隆双膝跪在地上,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道。他的全名叫砚木秋隆,是负责照顾四季和四季口中“式”的管家。
“你先起来吧。式的话,知道这件事吗?”
四季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还没有,如果您想亲自去告诉大小姐的话,也是可以的。”
砚木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我去告诉式吧,麻烦你了。”
四季轻轻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你去忙吧。”
“我知道了,那我先告退了,四季少爷。”
砚木秋隆离开了四季的房间,还不忘记把门带上。
“又是考校剑术么。”
四季长吐一口气,压抑下了心中那不快的情绪。据他所知,两仪家的孩子,从三岁开始就要练剑。其他孩子有的童年,在两仪家里则不存在。原本在精神上就要受到折磨,结果肉体还不能够好好休息。
不管是四季也好,式也好,都是被两仪家寄予厚望,但越是被予以厚望,所需要承担的东西也就越多。
“既然不再是魔道的一员,那么何必要把这种事情强加在下一代身上呢?真是荒谬无比。”
“砰砰砰。”他走出了房间,敲响了隔壁那间屋子的房门。
“进吧。”
略带冷清的萝莉音透过门传来,四季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式。”
“叫我姐姐大人。”
两仪式,下一任两仪家家主的继承人,两仪四季的义姐,其实也没比他大几天。
“从身高来看,我比较像哥哥呐,姐姐大人。”两仪四季眯起眼睛,看着比他矮半个脑袋的两仪式。
“所以呢?”
虽然才七岁,两仪式身上就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寒意。倒不如说【式】,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她代表着【阴】。
“所以……你是姐姐大人。”
两仪四季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她作为姐姐的尊严后,趴到了她的床上:“那姐姐大人可以给弟弟膝枕吗?”
“不可以。”
两仪式来到床边坐下,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什么事?”
“考校。”
两仪四季闭上了眼睛,觉得很心累:“真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知道了。”
两仪式的回答还是很简单。要知道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如果姐姐大人愿意,我可以想办法让家主停止这种荒唐的事情哦。”两仪四季在两仪式的床上滚了两圈:“虽说我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必要。”
两仪式撇了一眼两仪四季,拒绝了他的好心:“你是弟弟,这种事不需要你做。”
“我亲爱的姐姐大人,你又在拿我当小孩子嘛?”两仪四季从床上坐了起来:“义姐也只是表面称呼而已,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所以?”
两仪式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仪四季,似乎是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可是男人诶,姐——姐——大——人。”
两仪四季把姐姐大人这四个字咬的很重:“试着多依靠我一些,如何?”
“不需要。”
两仪式别过头去,耳尖有些微红:“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弟弟。”
“是是是,我就是个弟弟。”两仪四季敷衍着点头:“今晚就把那个老家伙打进医院好了。”
“你在说谁?”两仪式转过头来,脸上突然露出的一丝微笑,把两仪四季吓了一跳。
“说的……家主。”
两仪四季吞吞吐吐的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你随意。”
两仪式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打不打进医院无所谓,不能说脏话才是关键。
“算了吧,打进医院,他多没面子啊。”
两仪四季也不清楚两仪式到底在想什么。虽说那个人是他的便宜爹,以后是便宜岳父,但两仪四季对那个人着实没有好感。他要不是式的父亲,两仪四季肯定要让他在医院长住。
考校,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挥舞真刀就已经很难了。
当然,这是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做为四大退魔家族之一的两仪家,当然不普通。所以不能用一般理性而论。
说到底,这一点都不美好。“魔”,与魔沾边的,又有多少是干净的呢?倒不如说是一些疯子罢了。
“砰!铛!叮!”
清脆的刀剑碰撞声,有些悦耳。
不用眼睛去看,两仪四季知道,式已经落了下风。且不说技术,单论体力,式就比不过两仪家主。因为式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你输了,式。”
两仪家主最后一剑落下后,将两仪式给踢飞了出去。
“啧。”
轻轻咂了咂嘴,两仪四季稳稳的接住了两仪式。她的身体很软,也没什么肉。式应该多吃一点的,轻的有些过分了。两仪四季想到。
“没事吧?”
“没有,到你了,小心一点。”
式借住两仪四季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她身上已经是香汗淋漓。难得的叮嘱,让两仪四季的心情好了几分。
“冲你这句话,我会让他少住几天院的。”
轻轻在式的耳边说了一句后,两仪四季接过了两仪式手中的剑。
“吹牛。”
两仪四季什么水平,两仪式再清楚不过了。连她都胜不了,怎么和父亲大人交手,还让他住院呢?
“看好了。”
轻轻一笑,两仪四季持剑走进了道场:“家主大人,请赐教。”
“气势不错,四季。”
两仪家主的声音雄浑有力,丝毫没有战斗一场后,那种中气不足的感觉。
“多谢夸奖。”
两仪四季只是持剑而立,并没有轻举妄动。虽说要把这个人打住院,但他的体力可没有多少。寻找机会,把力用在该用的地方就是了。
“不进攻吗?那我来了!”
两仪家主看两仪四季没有先动手的意思,持剑冲了上来。
慢,太慢了。在两仪四季的眼中,两仪家主的动作就像和乌龟爬一样。
两仪四季眼中泛起淡蓝色的光芒,两仪家主的动作全部被他看破了。
两秒后,他会竖批。竖批之后,会侧斩,出腿……两仪家主的一切都被两仪四季看在眼底。真的是漏洞百出。
侧身躲过后,用全力闪到两仪家主的身侧,攻击手臂,用刀背砍他的腰部,再打他的小腿……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短暂的爆发,让两仪四季暂时有了比肩壮年人的力量。挨了一套连击的两仪家主倒在了地上,两仪四季还不忘记对他的后劲再补了一刀。
“送医院吧,没个三五天,家主大人是别想下地了。”
两仪四季将剑收好,走到了微微发愣的两仪式面前,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姐姐大人,回神咯~”
额头突然被弹,两仪式的眼中多了一丝水气,她一只手捂住额头,有些气奋:“你干什么?”
“还挺萌的,姐姐大人~”
两仪四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气急败坏的萝莉姐姐大人,get!
“赶紧送医院去吧,我下手挺狠的还。别真给打死了。”
两仪四季看两仪式要发怒,立马转移了话题:“我专挑穴位打的,这老家伙有的受了。”
“下手那么狠干什么?”
两仪式其实心底有一丝丝高兴,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他打你的时候也没有留手啊。”
两仪四季耸了耸肩,笑得更开心了:“姐姐大人也看到了,是家主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反击罢了。”
“那你以前怎么打不过我?”
两仪式眉头微微皱起,他在给她放水?
“我对爹有特攻的,这叫对不近人情的两仪家主发起叛逆~”
两仪四季煞有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后,把剑塞给了两仪式:“趁他一时半会醒不了,姐姐大人可以打他几下出出气。我回去休息了哦~”
说着,两仪四季离开了道场,留下两仪式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开始本来想写男主四季是个穿越者,或者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
但“式”说,既然是追求真实一点的故事,从零开始比较好,就比如从不认识到认识,如何相识相恋到相爱的……
所以就当作番外写出来,毕竟正文也没有理由揍一顿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