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和爸爸回到家后，看见妈妈正往餐厅里菜。
“赶紧去洗手吃饭。”
“知道了。”司铭赶紧应了声，省的妈妈再在自己耳朵边唠叨。
今天早饭是包子和豆浆，豆浆是早晨现磨的，包子是昨天蒸的。“就不能来点儿别的吗...”司铭小声嘟囔着，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个包子。
“你念叨什么呢？”
“没有。”司铭赶紧回话。不过看着手里的包子，他属实是提不起多少兴趣。“我说妈，你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就昨天才刚考完，你今天就这么应付做饭嘛，你好歹得尊重以下你儿子前几天的辛苦吧。我现在别说是家养的，连散养的都算不上。”
“你要是没胃口，我给你把昨天剩的土豆丝热热。”
“那你还是别了。”司铭听见妈妈的话胃口觉得更恶心。他平时就不喜欢吃剩菜，更不要说是过了一夜的炒菜，那味道比风干的米饭还难闻。
“那就赶紧吃。”妈妈也是懒得说司铭。
爸爸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一来一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起来，还一手拿包子一手指着司铭说，“让你没事少惹你妈，又挨那狗屁呲...”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让妈妈的眼神给止住了。“你也闲不住，一会就把家里衣服洗了，顺带把地也给墩了。”
司铭有些幸灾乐祸的瞅了眼爸爸，眼神像是在说‘让你瞎说，撞枪口上了吧。’
‘老子还不是为你出头，要不然老子能这样。’
‘我又没让你给我出头。’
‘你小子冷能这么想，那你一会负责把衣服洗了。’
妈妈干咳了两声，打断了父子两人的交流。“好好吃饭。”
那就这样吧，司铭也不敢在做什么小动作。他总觉得妈妈最近更年期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没事就说叨这个说叨那个，自己没理也能说个天花乱坠。更重要的是自己和爸爸还不敢反抗。司铭自己不敢反驳可以是“有孝心”，不过爸爸嘛... ...
爸爸在私底下总是对司铭承认自己不是怕老婆，而是一直强调那是“爱”。老伴儿之间，有什么怕不怕的，都是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爸爸说这话的神情，那叫一个神态自若，就怕司铭不相信。
不过司铭认为怕也是老婆没什么，这有啥不敢承认的。有时候你越和媳妇吵，这家庭就越不和睦。倒不如男人忍让忍让，又不会少块肉，还能促进夫妻和谐。这是司铭从自家父母的日常生活和看过的无数家庭伦理苦情剧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但是，司铭是不会洗衣服的。这可是妈妈给爸爸的惩罚，让给自己这算什么。爸爸老是和自己说什么上阵父子兵、虎父无犬子什么，司铭认为这种重要的时候不应该这么说，不是还有句老话叫“亲兄弟明算账”嘛。
“司铭。”妈妈看着拿起第二个包子的司铭，对他吩咐，“你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把高考分数估一估。”
“太早了吧，妈。”
“这有什么早的。这可是高考，你早估分，就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的真实情况，就能提早准备选择学校... ...”妈妈看见司铭满脸的不情愿，又要开始今天的说教。
“好好好，您别说了。我下午就估分去好吧。您就先赶紧吃饭吧。”司铭立马答应了下来。再让妈妈说下去，自己这紧箍咒可就是越戴越紧。他把拿起来的包子又放回了篮子里，又起身把自己的凳子往餐桌里面搬了搬。“我吃饱了。”然后直接就奔厕所而去，他吃完饭得洗手，包子里面的油都流手上了。
“关灯，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知道厕所灯敞一天多费电嘛”妈妈又开始教训司铭了。
司铭赶紧回身把灯关了，然后回了自己卧室，一把把门关上，顺带把窗户也关上。这紧箍咒太频繁了自己是真的受不了。
他点了点手机，没啥重要内容。只有自己的同学赵小棠在QQ上发了几条信息，邀请自己出去上网。
赵小棠是司铭在高中的同桌，是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胖子，很喜欢打游戏和看动漫，就是在下课期间也喜欢拉着前后桌聊海贼、火影、柯南什么的。
“那你得等我一会了，我才刚吃饭。”司铭在QQ上输入，然后就看着对方发来了一连串的表情包。“靠，又刷屏。”
不过还好，对方刷了一些表情包之后就又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打字催促着，“赶紧的，咱俩开黑。”
“唉，着什么急啊。这才刚九点不到。”司铭想了想，又打字告诉对方，“那你要不来我家楼下接我，那我还能快点。”然后就看见对方打出了一个“OK”的表情，之后就没有在更新什么新的消息。估计是去楼下车库里取电动车去了，司铭想。
赵小棠家和司铭家离得不算太远，两家的小区就隔了三个路口，一路上也没什么红绿灯啥的。赵小棠在刚上高一的时候就来司铭家里玩过，所以很清楚司铭家里住在哪。
那我也换身衣服，准备出门，司铭这么想着，就打开门走到客厅，妈妈已经吃完饭了，爸爸在刷碗，两个人的分工是在司铭有记忆开始就明确好了的。妈妈现在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出的87版《红楼梦》。
“妈，一会儿我同学找我出去玩儿。”司铭坐在妈妈旁边，轻声说着。不过妈妈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顺带“嗯”了一声。这应该就是允许了。
“那我中午... ...”司铭尝试得寸进尺。虽说自己已经成年了，不过妈妈还是不太希望司铭中午晚上不回家。
“自己去抽屉里拿点零钱。”妈妈那手指了指电视柜，继续看着电视剧。
发现自己得到应允，司铭赶紧回卧室去找衣服。自己平时在家里穿的可不适合外出。不过司铭好久没买新的衣服了，衣柜里都是一两年前买的。他平时就不是太注重新潮的打扮，对新衣服也不太看中什么的，逢年过节妈妈给自己买衣服的钱自己都会当压岁钱一样存起来。再说了，高三一年司铭也没时间在打扮上花心思。
衣柜里还有几件能穿出去的。司铭选了件白色半袖和黑色的短裤。他买衣服一般都会选黑色或者白色，倒不是自己特别喜欢这两种颜色，只是看着顺眼就买了。短裤就是纯黑色，也没花里胡哨的带什么英文字母，白色的短袖上也只是在心脏位置画了个熊猫头。衣服都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应该算是地摊货。
司铭倒是觉得地摊货产的更舒服。你要是让他花个好几万买件西装，他还得整天担心怕磕到碰到。衣服是拿来穿的，又不是拿来供着的。
换好了衣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消息了。过了一两分钟，自己手机的来电铃声就想起来了，司铭打开手机一看，是赵小棠打来的。估计是已经到楼下了，司铭这么想着，拿起手机走到玄关处换鞋。
“就穿这双吧。”司铭想了想，选了双白色板鞋。他对鞋子这类东西倒是一直保养的挺好，虽然算不上名牌，但是平时也都会亲自清理。
“你这是要出去。”爸爸从厨房了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把餐具什么的都清理完了。爸爸看见司铭正低头仔细的系着鞋带，笑着问道，“是要和女同学约会去吗？”
“爸爸你也是够了。是赵小棠，之前来过咱们家的那个小胖子，你之前见过的。还有就是不要老拿我开涮。”司铭低头整理着鞋带，十分努力让露出来的部分对齐。
“哦，他呀。我知道了。其实你就算是现在谈恋爱我也不反对，这不都毕业了嘛。”司铭并不想接话，甩给爸爸一个白眼之后就直接出门下楼了。爸爸倒是还不太死心，又冲着楼道里喊，“没事，要是有什么玩得好的女同学就往家里带来让我和你妈见见。我俩不会阻止你的... ...”
上学时候不让，现在又催着。司铭“哼”了一声，“现在，晚了！”
赵小棠在楼下等着他，骑过来的还是那辆熟悉的“小刀”电瓶车。
“司公子，弄好了？”
“别再公子了，我有啥可公子的。再说，你穿这一身黑不热吗？”司铭看了眼小胖子的打扮，黑上衣，黑短裤，黑色运动鞋，脸上还带着个黑色墨镜。从远处看愣是比乌鸦还黑。
“老司你这就不懂了，这是潮流。我这衣服可是阿玛尼，我求了半天我爸才给我买的。你在看这个。”赵小棠边说着边抖了抖左手上带着的手表，“浪琴，怎么样好看吧。”
“你给我显摆我也看不懂这些啊。”司铭直接坐在了电瓶车后座上，拍了拍对方凸出来肚子，“走吧，赵公子。”
“那你坐稳了可别摔着。”赵小棠看着司铭直接坐上了后座，也没继续再说下去。他慢慢拧动电瓶车把手，顺着来时的路开去。
“直接去上网吗？”司铭问了问。
“对，还有姜超，他已经现在网咖里先玩上了。”“对了，你没忘带身份证吧。”
“没有。”司铭应了声也就没再问什么。
姜超是司铭高中的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也算可以。其实准确来说，司铭和班里其他男生和女生关系都很好，在整个年级里人脉也挺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