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李故青施展剑势赶走了黑帮的两百号人,而之前前往黑帮驻地的槐琥两人则是在稍早些的时候赶到了目的地。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这里只有几个留守的小喽啰,他们的老大并不在这里。
扑了个空,槐琥有些不爽,这个黑帮老大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睡觉,非要跑出去干什么?找人麻烦?
好在从留守的几个小喽啰口中得知,他们的老大刚刚才领着一堆人跑出去找人麻烦,说是有个能人把一条街上所有的打劫的都揍了一遍,这些人来求援,他们为了立威,为了维护自己定下的规矩才这么晚跑出去找人麻烦。
听到这里,槐琥自然是不能让正义人士被恶势力欺负的事情发生,她拉着阿孑又朝着“战场”所在地跑去。
但她们毕竟不是库兰塔族,没有那种一天跑几十公里都不大喘气,甚至于普通士兵穿上重甲就可以当重骑兵用的体力和奔跑天赋。等她俩跑到“战场”的时候,正巧看到包围圈里被包围的那个人拔出了一柄剑,然后那人面前的所有人就都仿佛是见了鬼一般飞快地逃跑了,拦都拦不住。
又有一个家伙又哭又笑着跑开,就像个神经病。
阿孑有些疑惑,这群黑帮打手到底怎么了,真的见鬼了吗?槐琥则是若有所思。
这时之前被黑帮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人走了过来,鉴于刚才的奇怪景象,她们两人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做到这一步的。
不过,随着那人靠近,阿孑把他认出来了:“故青哥你怎么在这里?”
“嗯?啊,是阿孑呀!我这不是下班了,错过了公交车只能步行回家。而且你们两个不是去玩了吗?怎么在这里?”
阿孑于是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李故青:“所以我们为了来帮忙,顺便找那个黑帮老大算账,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
槐琥这时好奇地问道:“李先生,之前那些黑帮打手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一拔剑他们就像是见了鬼一般逃跑,比他们平时躲近卫局还慌张。”
李故青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清楚这里的战斗技巧里有没有“势”这种概念,而这种东西单纯说又不好说清,他斟酌着开口:“我用的是我师门的一种技法,唤作剑势,这种技法主要是攻心,可以震慑对手,让他们不战自溃。”
阿孑有些懵,他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技巧的,战斗不都是刀剑相加或者拳脚相撞的吗?攻心之技,真的是闻所未闻。
不过槐琥皱眉回忆一番后,倒是有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的父亲曾经跟我说过这样子的技巧,不过都是一些专精某条道路到极致的大师才会用的高深技艺。想不到您如此年轻竟然也能用出这种技法。”
李故青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这样的技法会的人并不会很多,但是有人能够使用就意味着这里的武学发展水平相当高了,自己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强者,他虽然不是战斗狂,但是与强者战斗确实能精进自己的武艺。
随后槐琥继续认真的说:“李先生,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希望你能指点我一下,我希望能够直面您的剑势。”
“这样啊。”李故青的神色严肃起来,“虽然我的剑势练的还不是十分到家,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直面剑势就很有可能给你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甚至于影响到你未来在武道上能走多远!”
“我不怕!如果因为畏惧而放弃,这才会阻碍我的武道!”槐琥无比坚决。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李故青和槐琥走到大路上,两人隔十米站立。
等功夫少女摆好架势,李故青横剑面前,缓缓地把追往事拔出。
一瞬间,刚摆好红梅咏春起手架势的槐琥就感到一股无比锋锐的气势在面前的那个男人身上升起,并且越发强大。
槐琥感觉自己脸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一股极度的恐惧瞬间充斥她的内心。
李故青的剑刚拔到一半,但是凌冽的剑势就已经把槐琥的心理防线冲击得摇摇欲坠。
但是这姑娘没有逃跑,她咬紧牙关无比艰难地站着,手上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两股战战。
眼见着槐琥快要撑不住了,李故青准备结束剑势,不过要缓慢结束,太快会让她的精神出现问题。
只是李故青毕竟是第二次在这里使用剑势,他在控制上的功夫还不到家,第一次只是驱敌,不用考虑控制,而这一次需要细致的控制才能不伤害到槐琥。他在解除的时候还是太快,槐琥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不过这时,李故青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接过了因自己的剑势散去而在槐琥的精神上留下的压力空档,槐琥最终还是因为精神过度紧绷而昏了过去,好在没有收到精神上的伤害。
“她没事吧?”李故青对突然出现在槐琥身边的老鲤问道。
老鲤仔细检查槐琥的身体状况:“没事,她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太累了。”
“那就好!”阿孑见槐琥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故青哥的剑刚开始拔,槐琥的架势就开始保持不住了,随后就是身体开始不自然的晃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快散了,最后直接倒了下去,吓得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总之槐琥没事就好。
老鲤抱着昏厥的猫姑娘,对李故青打了个招呼,他需要把槐琥送回家去,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阿孑也跟着一起返回红水街,槐琥的家在中央九区里,老鲤要回去就必须走红水街的连接桥。
老鲤和阿孑他们没走出太远,阿和吽就追了上来,老鲤感觉到李故青的剑势的时候太着急了,直接把他俩丢下来自己先赶去目的地。
阿不善奔跑,全程都是吽扛着他跑的。
吽这个佩洛大个子扛着一只小猫咪之很轻松的,但是毕竟比不过老鲤的飞檐走壁,所以赶了许久的路才追上来。
看到昏倒的槐琥,一向把她视作自己妹妹的吽十分担心:“老鲤,槐琥受伤了?严不严重?”
“没受伤,只是在比试中没收住手,昏过去罢了。”
“谁干的?”吽一边把闹腾的阿从自己肩膀上放下来,一边问:“能打得过槐琥的人不少,但让她连伤都没受就击晕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确实不是一般人。”老鲤片刻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吽,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年轻人吗?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之深超乎我的预料,这次也是槐琥主动提出要见识下他的剑势才弄成这样。真是让人惊讶!”
“李故青?他会剑势?!还很年轻!真是厉害!好吧,槐琥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她的武道之心还不够坚韧,承受不住剑势之威也是正常。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招呼了一声阿,老鲤和吽向阿孑道了声别,一起返回鲤氏侦探事务所。
阿孑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想到老鲤的判断,以及阿的医术,生性沉闷被动的他没有再思考这件事,只是把担心藏在了心里,返回鱼丸店。
再说这边的李故青,在老鲤和阿孑走后,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很晚了,再不回去,小暗索和雨霞她们是要担心的。
看着月色,虽然微弱但是还能看清一些事物,所以他立即发动踏风步法,跃上房顶,向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白桦街,家里的灯已经熄灭,看起来雨霞她们已经睡了。李故青轻轻推开家门,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但在沙发上有一个黑影。
他蹑手蹑脚地进来,走近了才发现那个黑影原来是林雨霞。她穿了一套睡衣,身上盖着一张毯子,躺在沙发上,黛眉微蹙,显然睡在沙发上并不是很舒服。
李故青先打开林雨霞的房门,温柔地抱起这位鼠姑娘,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应该没醒,但是眉头舒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只不过这些李故青都没看清。
坐在床边,李故青看着林雨霞那朦胧中的脸,环境光线暗淡,她的脸看不太清。
他有种想抚摸一下她的脸的冲动,只是又怕把她惊醒,所以他轻轻地摸了下她的耳朵。
包括李故青自己在内,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种族都有两对耳朵,一对是头顶上的主耳,一对则是脸颊两侧的副耳。
李故青摸得就是她头上的主耳,这对耳朵很大,又圆,摸起来温热,滑滑的,手感极佳。可惜也不知为什么平常的时候,雨霞不会给他摸。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摩挲几下就收手了。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的床上,一点洒在她的脸颊上,借助月光,李故青看清楚她的脸,美丽、清纯又带些妩媚。眼睛紧闭,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不知为何有些湿润,高挺的琼鼻,红润的嘴唇向下弯着,似是在生气,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故青看得有些痴了,他渐渐的俯下身去,目标是那红润的嘴唇。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林雨霞的身体微微一颤,有些僵硬,睫毛上的湿气更重了。
终于,他两人的嘴唇相接,感觉到自己嘴上的柔软的触感,李故青顿时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在雨霞睡着的时候偷吃不太好,趁现在她还没醒,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听到门打开关闭的声音,林雨霞睁开了眼,把自己那红透了的脸埋进枕头里。
“那,那个大笨蛋,平时胆子那么小,这次怎么大胆,把我的初吻都偷走了!呜~”
她抬起头,红着脸,生着气,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闪烁,小声嘀咕着。
“就算我们是恋人关系,也不能这样趁睡着的时候来占便宜,下次一定要把便宜占回来。”
不过转念她想到要是自己去占便宜,那到底是谁会吃亏呀!
呜~
林雨霞再度把脸埋进枕头里,看样子这位的鸵鸟行为还要持续很久。
第二天,当李故青再度来到鱼丸店的时候,槐琥早已在店里等着他了。
一见到李故青,槐琥就兴奋地走上前来说:“你好!李先生,多谢你昨晚的帮助,我已经明白了我在武道上的问题,非常感谢!”
“那就好,就怕你受的打击太大,承受不住了。”
“我不会承受不住的。”槐琥语气坚定而果断,“我还要追上我的父亲,我必须要在武道上走得更远!所以您能够指点我的武道吗?拜托了!”
面对这份要求,李故青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你有空就可以过来找我。”
“太感谢了!”
槐琥很高兴地走了,临走前还从阿孑那里外带了一晚鱼丸作为早饭,她的学校里十六区和七区的连接桥很近,时间允许的话,她都回来买一份鱼丸。
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时间,鱼丸店的生意一直很好,周围的邻居会时不时来吃上一碗,还有些慕名而来的客人。虽然忙碌,但是董阿伯对李故青很好,阿孑也对李故青很尊重。最重要的是,在他位于白桦街的家里一直都有一大一小两位姑娘,他的家人,每天都会等待着他回家。这样平静、温馨的生活李故青很满意,他衷心希望自己能一直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是,命运总是不会如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