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后。
中午,武城按照惯例在学校天台上享用午饭。
吃饱喝足后,武城放下便当盒,回味着妹妹做的炸虾。
不得不说,妹妹虽然不擅长针线,但料理技术还是不错的。
回味完毕后,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好友染崎佑希。
“染崎,你最近空闲挺多的啊,好久都没有连续五天都在一起吃午饭了。”
武城将废话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没话找话。
他午饭时间一般有两种安排,一种是自己一个人吃,一种是和染崎佑希一起。
两者的概率大约五五开。
究其原因,染崎佑希有时会有些一些私人的事情,有时又需要和她自己的女性朋友共用午餐。
但自从上周开始,染崎佑希开始每天都有“空闲”,每到中午总是准时来陪武城一起到天台来吃饭。
染崎佑希听完武城的话,她也放下便当,隔着栅栏望向远方的操场,叹了一口气,“也许我的确很闲。”
“呃……”
武城隐隐觉得染崎佑希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追问。
而是选择重开了一个比较愉快的话题。
“染崎,天气马上就要转冷了,我欠你的冰淇淋你什么时候想吃?”
“这个月的定期测验结束后吧。对了,你今天又被长谷川老师教训了。你为什么非要在长谷川老师的课上睡觉。”
武城苦笑,“瞌睡这种东西可不会分场合的。”
武城本以为经过周末的事情,长谷川老师会对自己稍微温和一下,却不想变的更严厉了。
他一打瞌睡,就立刻被抓,而且绝不宽宥。
一度让武城怀疑长谷川老师练就了“火眼金睛”。
武城打瞌睡是有原因的。
他在写《重喷山》的第二卷。
虽然第一卷还只是刚刚印刷完毕、还未发售,但剑尾先生已经开始隔三差五的催第二卷。
这就是霓虹的职场吗?
爱了,爱了。
“你可以选择早点睡。”染崎佑希评价到。
“染崎啊,你是不知道熬夜有多爽。”
染崎佑希盯着武城,很认真地说道:“我的确不太明白熬夜的好处,但我起码知道,不熬夜就不会被长谷川老师用粉笔头砸脑袋。”
武城却不以为然,他挥了挥手,自豪地说道:
“没事,我脑袋硬。”
“请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自豪,谢谢。矢井.铁头.拓真。”
“我才没有自豪。”
“染崎,有没考虑过将来去研究时空跳跃机器?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才能。”武城吐槽到。
“我的意思是,你下次有事来找我的话,可以带一包猫粮。”
原来是打劫啊。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母狐狸在班上的评价却那么好?是因为班上的同学都有眼无珠还是你隐藏的太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你对我的评价过于偏颇了?”
就在两人日常拌嘴的时候,身后的铁栅栏忽然被人拉开,发出了“咔啦”的沉重声音。
两人回头望去,却发现一个带着风纪委员臂章的少女正从栅栏背后迈进天台。
她气呼呼的望着武城和染崎佑希。
“又是你们!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学校规定午休时间是禁止出入天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佐佐木真弓。
今天她也依旧将校服穿的整整齐齐,梳着长马尾。
特别是臂上的风纪委员袖章更是打理的非常鲜艳。
武城看了一眼,加快收拾好便当,系上袋子后,他转过头对染崎佑希说到。
“染崎,我们换个地方吧。”
染崎和武城对视了一眼,没有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
“好!”
见武城和染崎想要离开,佐佐木真弓却伸开双臂,张牙舞爪的挡在唯一的出口前,“站住,你们要去哪儿?你们接下来该、该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不是你说不许在天台吗?”
“没否认约会?”
“当然不是在约会了,这也要我特意说明吗?”
佐佐木真弓闻言放下手臂,干咳两声,用十分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咳咳,没有在进行不纯洁交往就好。”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校规是不允许学生私自上天台的,当然要赶你们走了。不过我们毕竟是青梅竹马,如果……”
武城以为佐佐木真弓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连忙给染崎佑希使了个颜色,示意该溜了。
然而事与愿违,佐佐木真弓又一次张开了双臂,将出口赌的严严实实。
“佐佐木同学?”武城彻底迷惑了。
不让我们呆在天台,又不准我们离开。
“矢井同学,下下周就要考试了,我记得你的成绩不太妙吧。”
“怎、怎么?你想等我不及格补考时,来嘲讽我?”武城大惊。
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佐佐木真弓,但却也料到对方竟险恶至此!
“才不会!你当我是什么人。”
“披着人皮的恶魔”武城低下头,诚恳地实话实说。
不记过去的恩情,反而以怨报德,不是恶魔是什么?
“你是认真的吗?小心我揍你哦,真的会揍你哦?”佐佐木真弓举着拳头,说到。
“开玩笑的。”——此乃谎言
顿了顿后,武城继续说道:“其实我对这次的定期测验还是蛮有信心的。”
武城重生过后,还未遇到过考试,因此在大家眼里他还是之前那个学酥。
学酥,学生中的酥饼也。
平时勤勤恳恳,看似是好学生,但一考试就碎。
这样的水平,应对高二的定期测验,也就是“月考”,绰绰有余。
“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空闲的人,我就不同了,比较忙。”
“……”
在钢铁直男武城的努力下,话题又一次尬住了。
但佐佐木真弓并没有放弃,而是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染崎佑希,然后又重新望向了武城。
鉴于武城总是抓不住她的潜台词,她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一直在沉默的染崎佑希忽然开口了。
“佐佐木同学说的对,矢井你的成绩很危险,如果挂科的话你之后一个月的周末都要来学校补习的喔。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一个人教你功课比较好。”
佐佐木闻言眼睛一亮。
好人啊!
染崎同学,之前是我错怪了你。
我不该在晚上用纸人扎你,还在上面写上“狐狸精染崎佑希”。
佐佐木真弓挺起胸脯。
眼神明亮。
明明不大,她却挺出了一股峰峦叠嶂的气势。
仿佛在说——没错、没错,好老师就在这里。
“虽然我也比较忙,但谁叫矢井你是我的好朋友呢,之后的两周,矢井你要不要每晚来我家一起学习?”染崎佑希如此说到。
“哎——?”
佐佐木真弓忽然呆住了,她僵硬地转过脑袋望向染崎佑希。
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我吗。
“咳咳,染崎同学你如果很忙的话就不要勉强了,矢井同学可以找一些有空闲的人辅导他功课的。”——佐佐木‘语重心长’的说到。
“没关系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呵呵。”——染崎佑希‘巧笑嫣然’的说到。
“呵呵,但还是找有空闲的人更方便不是吗?”——佐佐木‘善解人意’的说到。
佐佐木真弓和染崎佑希的眼神忽然对视到了一起,两人虽然在笑,但却没有丝毫温度。
沉默了数秒后,佐佐木真弓移开望向染崎佑希视线,直勾勾地对准了武城。
她安安安想到。
算了,别人根本指望不住。
还是按照刚刚的计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矢井同学,我有话对你说。”佐佐木真弓换上严肃的表情,如此说到。
“我在听。”
“我想单独和你说。”说罢,佐佐木真弓又转头朝向染崎佑希,并且“礼貌”的一笑,“染崎同学,可以让我矢井同学单独呆一会儿吗?”
武城向染崎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希望染崎佑希不要离开。
但武城却对染崎佑希会留下并没有多少信心。
染崎佑希毫无疑问是只母狐狸。
遇到麻烦事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不是帮自己这个挚友,而是她自己的安危、然后再在安全的地方游刃有余地看武城陷入麻烦中。
然而这一次,武城预料出错了。
染崎佑希并没有离开。
相反,脚下如生了根一般。
染崎佑希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悠悠地说道:“那可真不巧,我和拓真约好了等会要一起去社团。佐佐木同学,要不你另选个时间?”
“我只需要一会儿就好。”
“只需要一会儿的话,那为何不等我们从社团回来后?”
佐佐木真弓眼睛越瞪越圆。
染崎佑希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佐佐木同学,约定好的事情就是约定好的事情,要分先来后到哦。”
风轻云淡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性格洒脱,不在意。
另一种是根本没有把佐佐木真弓放在眼里,似乎对方无足轻重。
至于此刻的染崎佑希是那种,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武城瞪大了眼睛。
染崎佑希这种惧怕麻烦的母狐狸没有第一时间出卖自己他就很意外了。
没想到还为了自己和佐佐木真弓针尖对麦芒了起来!
不愧是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