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多少次了。
水银凝成的巨大十字砸向地面，却在触及那道瘦削身影的瞬间炸的粉碎，飞溅的液滴如利锐弹雨原路打回，反倒是把赵洛笙的身上打出了不少伤痕。
无论怎么样的攻击打到他身上都会被反射，甚至还被自己的灵剑打伤了自己。
一方通行饶有余力的坐在原地，但他并没有丝毫轻视赵的意思。
“只要我打赢，你就把欧阳雪还回来，对吧。”
“能不能回来全看她自己。”一方通行起脚踢起一块石子，那石子乘破空之势擦过赵的身体，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仅仅是被擦过，他整条手臂的骨骼就已经完全粉碎，思考加速之下仍没能看清那枚石子。
他们二人被约束一片漆黑的四方空间之中，明明漆黑一片，却又什么都看得见。
这是真正的一方通行。
翻手便能创造出空间，一切攻击都能驳回。
无敌……
“如果欧阳雪平安回来了，但你不在。你有想过她会多难过吗？”
赵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乳白色的气息从他周身的死气里隐隐浮现。
那，这样也好。
一方通行垂眸道：“你从这里出去的越晚，你的亲人和朋友就会越危险。我用飞马和过河卒的命唤来的神使就在外面，他们此刻应该在濒死边缘。”
？
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用他们的命，威胁我？”
“对。”
“一方通行……会用自己手下的命去唤神使？”
“一方通行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胡说。”
法力不断涌出赵的身体，丝丝死气不断转作乳白。
“他是负罪之人，但他向往光明与正义，他是愿意为了他人付出生命的人，怎么可能……！”
“因为你看到的那一半只是善的一半。”一方通行打断了他。
“人分善恶。你看到的都是片面。说到底你还不够成熟。”
“你都把想法写在脸上了。无论是哪个一方通行，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啊。”
一方通行的表情一瞬变作狞笑。
“好啊，就让我看看，在乎生命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仅一瞬，一道漆黑的能量瞬间贯穿了赵洛笙的胸口。
浑厚的生气填满伤口，眨眼便将伤口愈合。
“一方通行的羽翼可不是这个颜色的啊！”
银光化刺，在触及瞬间却是转向，一柄黑金的匕首刺破水银，下一刻化作赵洛笙的身形。
法则破坏！
赵洛笙重拳砸下，却只扑一空。
“你看到的都只是我想要你看到的。”
那道身影消散，又在不远处重新聚合。
不明的波动把赵震飞出去，但赵没有丝毫退意，水银幻化针雨坠落，但没有一根能刺破一方通行的防御。
“没关系，我还有足够的时间等到你成长。”
水银千变万化，时而为剑，时而作镰，斩，劈，砍，或是为锁，缚，扭，牵。
反射，驳回，剥离，粉碎，一方通行只是点出手指便扭曲空间，挥一挥手便是将一切震碎。
在这一片空间之中，只有他们二人，与不绝无尽的战斗。
“为什么非我不可？”
赵洛笙手里闪烁光芒，下一秒子弹应声射出。
一方通行一眼便识出那子弹上的异常，一道无形的墙壁在他面前呈现形状，将子弹嵌住。
赵洛笙再次闪扑上来，只见一方通行动也不动，漆黑便在他身后化作球盾。
手上即便附着了法则破坏却仍旧没能破坏掉那团东西，他只得再次退开。
一方通行的嘴角裂到耳根，随后开始咕吱咯吱的诡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气势！就是这种态度！放马过来!放马过来!!”
千万的黑羽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去，那是弥漫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在那弥漫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一束银光，如黎明划破黑夜，如贯穿万世的雷霆。
法则破坏，不管是什么，只要破坏掉就好了！
“把欧阳雪还回来！！！”
银光之中闪起金芒，刺目绚烂如七彩的流星，流彩纷飞间，所有的黑羽都变作雪白，变作斑斓。
黑色的方块终于崩塌破碎，少年的手臂穿过那瘦弱人的胸膛。
“恭喜你获得神格，zls……不，赵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