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庄园的正门前,无数人依然锲而不舍得想要求见德玛斯,更胜者已经直言不讳,想要向德玛斯提亲。
他们还能看在德玛斯的威严上不做些错事,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而梅已经醒来,此刻,她与德玛斯在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德玛斯身前,刀叉深深插入杉木餐桌内,他双手重重拍下,骇人响声在餐厅内回响,仆人们都吓得退出了餐厅,在隔壁偷听两人的谈话。
“什么!你要去军营!不行!我不同意!我可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和那群混小子混在一起!”
德玛斯怒火冲天,他这么多年都没敢带女儿去军营玩一趟,这突然间女儿却想直接住进去!
要是被那群饥渴的恶狼盯上,发生xx或者xx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德玛斯心里疯狂的呐喊着,挥舞他的四十米大长刀,将那些影像切成碎片。
梅到是很冷静,她知道对吼不能打动父亲,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是父亲!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军营闲人免进,我待在军营里,就不会再有人每天登门拜访,骚扰我们的生活了!”
梅又仔细列举了军营的好处,德玛斯也渐渐冷静下来,明白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那些混小子知道是我女儿的话应该不敢动手动脚......谁敢动我就把谁掐死!
但他收回暴躁的心像后,沉默片刻。
“我还是不同意!”德玛斯坐回凳上,如同一口大钟般震声道:“军营闲人免进,你就是我女儿也不例外,除非国王特赦,否则只有士兵能待在兵营里!”
这是个好理由,但梅早有准备,痛快得答道:“那我就成为士兵好了!”
“什么?!”德玛斯惊讶得张大嘴巴,而后摇头笑笑,“你要当士兵,先不说阿耳戈利德军团没有女兵,梅,你的身体可连平民家的女性都比不过,怎么可能成为士兵呢?不要为了躲开神谕就胡思乱想!”
“我是认真的!”梅再次强调,瞪着德玛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能比士兵们更强!”。
德玛斯憨憨把笑容收回,咽了口口水。
他不知道女儿哪来的自信,可不知为何,他突然觉着嘴巴冷冷的,恍然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女儿的视线给吓到了。
难不成违抗神谕连气势都变强了不成?
双手抱胸,他沉下个脸思索怎么才能让女儿放弃。
眼角瞥到左手的门缝,发现了那一双双偷窥的小眼睛,顿时心生一计。
“爱蒙!过来!我知道你们在那里偷听!”他喊道。
一阵哄散,门吱吱呀呀得打开,爱蒙小步扭捏着走近餐桌。
抬头一望,父女两灼热的视线相交在她身上。
“大公,您叫我。”
“梅想去军营,你说我该同样她还是不同意她?”
德玛斯抱胸微笑,最熟悉梅身体的爱蒙一定不会同意。
......
爱蒙不说话,小手捏着绿袍的边角,与梅对视。
“怎么了,爱蒙?”梅问道,摸摸自己的脸,没沾面包屑啊。
爱蒙噗得笑了,可爱的大眼睛少见得笑弯成月。
德玛斯见这笑容,心中一紧。
要遭。
“大公,梅小姐有她的执着,不至于练成士兵的体格,但拥有更强健的身体,也不是坏事对吧?”
果然,德玛斯皱眉,“你是同意梅的想法?要知道她去军营的话,你也得跟着去!”
“是的,我会跟在她身边,”爱蒙不存犹豫,颔首应下,“我是梅小姐的女仆。”
一双手从后头抱住爱蒙的腰。
“爱蒙!”梅撅起嘴角,满眼都是喜欢,抱紧爱蒙,在她耳边大声道,“谢谢你支持我!”
“梅小姐别闹,嘴上的黄油要沾到衣服上了!”爱蒙嫌弃的推着梅的脑袋。
“我刚擦过了,才没有黄油!”梅可不依,任由心里那股感动肆意的发挥着。
少女们旁若无人得打闹起来,德玛斯却不曾打断。
上次见到梅笑得如此开心是什么时候呢?
德玛斯不禁想起见到梅时每一次笑容,总是在她能走出家门的时候,或是见到窗外自由的小鸟,或是听爱蒙讲述城中的见闻......
不过爱琴海的气候总是炎热,这春季尽头接近夏日的时节,少女们穿得轻薄,这一打闹就顾不上衣物整齐,不时有不该看到的光景显露在德玛斯眼前。
“咳咳!”他不得不假装咳嗽,打断了两人。
“行吧,竟然连最了解你的爱蒙都说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七天,”德玛斯拔出餐桌上的刀叉,敲出振聋发聩的响声,“七天之内,我可以给你在军营里划出一块地方,自行训练,最后一天之前,我要求你达到爱蒙的体格,否则你就怪怪给我回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回到声是两道齐声,而后又一同响起银铃般的欢呼声。
不知为何,德玛斯感觉连接下来的午餐都比平日更美味许多。
......
相隔三公里,在最靠近阿耳戈利德城河流的那座山上,最大的庄园或许可以称之为城堡的建筑群中,阿耳戈利德的国王伊那科斯正在等待。
仆人走入奢华的室内,站在红染波斯地毯上,向国王禀报:“国王陛下,福洛纽斯王子去了神庙。”
“怎么回事!”伊那科斯眉头一皱,事情不对。
“福洛纽斯王子说,昨夜有一头利维坦巨兽出现在他梦中,他不受控制走入其大嘴,在牙齿缝中找到了一颗夜明珠,为了解梦,他需要去询问神明,获取神谕!”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有如此奇妙的海洋梦境?
伊那科斯挥手让仆人出去,又召唤一位士兵,去秘请德玛斯。
......
福洛纽斯是位相貌说不上英俊,但温和似水,总挂着微笑,又温暖如春的成年男子。
平民们时常见到这位王子在城外的河中畅游,不少人见过他轻易的跟上游鱼,并在水中抓住鱼的身体抛出水面,但他并不捕捉,只是为了和鱼儿玩耍。
今天他们又见到这位王子出没,只是他行走的方向不对,向着神庙山而去,而且脚步有些虚浮,像是缺少什么,看起来很虚弱。
福洛纽斯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从早晨起来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情,他就浑身无力,身体一直在渴求什么,无论他喝下多少水都无法填补。
要知道他可是河神的孩子!
终于爬上了神庙山,穿过神庙外走廊,抚过白玉石柱,步入神殿的刹那,他就感受到超出人类极限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祭司们见一位青年无缘无故得站在神庙门口不动了,仔细瞧去居然是王子福洛纽斯。
几位女祭司想去迎接时,被主持仪式的男祭司拦住了。
“特伦特大人?”
“不要去打扰他,是神明在直接和王子对话。”
“啊!”女祭司们吓了一跳,直接对话,这可比神谕更厉害,这意味着神是平等看待福洛纽斯王子。
但转念一想,她们顿时释怀,河神之子,母亲又是仙女,那福洛纽斯王子不也是位神吗!
虽然没有神位,却有神格,天上的众神自然会平等相待!
化作热浪的欲望从她们的双眼中涌出。
既然成为了祭司,那这样尊贵的好男人本应该与她们无缘了......如果发生些意外,那也算是侍奉神明了,不是吗?
但她们不知道,福洛纽斯此时心里却只记住了一个单词,一个代表女人名字的单词。
“梅。”他口中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