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门内见到的敌人多少让奎恩有些失望。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恐怕就是在说此处的BOOS战吧。
只见前方是三坨形同蜘蛛的臃肿生物,这东西奎恩再熟悉不过了,他刚刚作为褪色者来到交界地时,就是被这“接肢贵族”好好教训了一番。
作为和葛瑞克一样信仰接肢的宫中权贵,这些曾经的贵族并没有被驱逐出去,而是和葛瑞克同流合污,沉醉于接肢的扭曲力量。
并且与葛瑞克只接受强者的肢体不同,这些贵族仿佛会将一切可以纳为己用的东西都接在了身上,除了那颗脑袋勉强可以看出他们以前是人类之外,完全就是个多足多手的怪物。
他们手中拿着各式武器,有剑、盾、长枪、大斧,挤在这略显狭窄的扼要之道,阻挡一切想要通过的敌人。
“这些家伙不足为惧!战斗吧!”
涅斐丽挥动两柄短斧冲了上去,梅琳娜也不甘示弱,以敏捷的步伐接近另一只贵族。
奎恩紧随她们的步伐,将刀对准了站在C位的接肢贵族。
在合适的攻击范围下,奎恩迅速出刀使出战灰隙间月影——一道从上至下如月般皎洁的蓝色刀光劈向敌人,接肢贵族举盾防御,即使它手拿的是大盾,也不足以完全遮眼它那臃肿的身体。
奎恩看准时机迈向左边,再次使用隙间月隐,从左至右一刀而过,湛蓝的刀光顺着一条直线砍下三四条肢体,接着耳边响起接肢贵族那刺耳的怒吼。
能行,一对一的话这丑东西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再看看涅斐丽和梅琳娜的情况,涅斐丽的战斗风格十分豪爽,一边用斧不断砍向敌人,一边凭本能小幅度躲避攻击,即使被砍中也不会停止自己的攻击,整个场面鲜血四溅,伴随着不断被砍飞的拼接肢体和贵族的怒吼。而梅琳娜完全是另一种姿态,她手持匕首武器面对着长枪贵族,看似在武器范围上不占优势,然而一方面她动作敏捷,能准确躲开来自敌人的每一次攻击,同时她的每次攻击都会在黄金力量的加持下瞬间把匕首变为金色长刀,迷惑敌人的同时造成重创。
“哇哦,变幻长短刀,犀利。这么说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梅琳娜战斗。”
还好召唤了她们两个,不然自己独自面对这三个接肢霸王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
在三对三的局面下,形势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碾压。伴随着接肢贵族的无能惨叫,它们的断肢散落满地,且战且退聚集在了墙壁边缘。
本打算一口气结束战斗,可这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只见三个接肢贵族突然开始强行把身体挤向一起,伴随着弱小的残肢掉落和它们痛苦的叫声——它们竟合体为一只更为庞大的三头接肢贵族。
原本就令人发指的四肢数量在犯了三倍之后足以让任何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胆寒,涅斐丽表现出露骨的厌恶,更加握紧了手中的短斧。
巨型接肢贵族用三个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连脚边的石砖都被震碎,随之高高跃起,砸向三人的位置。
砰!!!!
一时地裂砾溅,卷起威力不小的气浪,三人躲开重击后同时发起进攻,从三面围攻接肢贵族。
接肢贵族手中拿着之前三种全部的武器,一边挥砍防御,一边用多余的肢体撕扯和抓挠敌人,而它们很快就迎来被尽数斩断的命运。
在如雨点一样袭来的攻势下,即使是三合一版本的接肢贵族也只是强弩之末,短短几分钟就被砍去半数接肢。
感受到死亡逼近的贵族陷入疯狂,胡乱挥舞着武器形同飓风,暂时逼退了奎恩三人。紧接着它高举手中的所有武器,用黄金恩赐的力量强化了它们。
金色的光芒下,映照着的是那三颗扭曲丑陋的头颅所渴望的贪婪。即使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它仍幻想通过式微的祝福力量扳回局面。
梅琳娜用怜悯的语气说道:“扭曲的贵族后裔啊……你是否还记得那黄金血脉的荣誉。”
她压低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接肢贵族,一脚踩在它身上高高跃起,在贵族头顶举起匕首,化为黄金长刃,以远比贵族手中武器耀眼的金色闪耀着。
贵族被那刺眼的金光吸引,抬头呆呆地望着梅琳娜。
“接受黄金的审判吧,罪人——”
手起刀落,三颗头颅在喷涌的污黑血液中滚落悬崖,那无主的接肢躯体在痛苦扭动了几秒钟后,也停止了活动。
梅琳娜的表现可圈可点,让奎恩刮目相看,涅斐丽也对她露出来自战士认可的眼神。对此梅琳娜只是轻轻点头回以示意,随之在风中消散了身姿。
作为在面对强敌时共同战斗的约定,那些接受召唤来自不同地区和时空的战友会在敌人被击败后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涅斐丽活动了一下身子,这久违的战斗对她来说十分舒畅。
“嗯,今天帮大忙了,下次有空一起喝酒吧。”
涅斐丽露出爽快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拳头说:“嗯,我在圆桌殿堂等你。”
奎恩也伸出拳和她轻轻相碰,然后她的轮廓逐渐模糊,只剩耳边的风还呼啸着。
“那么接下来……”
奎恩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史东薇尔城,迈出丝毫不显疲惫的步伐,走上城堡正门的阶梯。
这又是个让人触景生情的地方。
初次到来时,葛托克就站在左边的营房内,看到奎恩后会主动招呼对方过去,然后告诫他城堡正门的防守森严,最好从左边破损城墙的小路突破。
而这并不是什么诡计,只要从正门和小路分别尝试进入城堡后就能知道,从小路进入城堡明显是更为稳妥的方式。
如今在城堡修缮之后,那破损的城墙已经被堵上,要想进入史东薇尔城只能硬着头皮突围正门。
奎恩拿出望远镜看了看城门内高台上那些严守以待的守城弩,摇摇头走到城门旁的赐福点坐下,决定稍作休息再从长计议。
而看着赐福摇曳光芒时,一种无法抗拒的疲倦渐渐袭来。
接着他感觉一只温凉的手从左边抚着他的头靠在肩膀上,齁甜如蜜的低语绕在耳边——
“睡吧,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