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
深夜,子时三刻。
甲字区域。
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身后带着一群同样华贵衣装的公子哥,漫步街道之上。
只听这公子哥说道,
“宵禁命令算得了什么,你们别管他就是,放心大胆跟我走。”
“我治安军里,可是有人的,这夜路,别人或许走不得,但我却是随意走。”
“只要你们跟着我,夜里,想去哪就去哪。”
身后公子哥们一阵恭维,
“果然不愧是祝公子,治安军中都能用上力,可谓是我辈楷模啊。”
“以后,我等便跟着祝公子了,等祝公子夜晚出来玩耍,可千万莫忘了叫上我们啊。”
祝公子哈哈大笑,满意至极,不住点头。
“好说好说,我定不会忘了你们。”
“你们便放心大胆的跟着我,遇到治安军,报上我名字便可。”
“我倒要看看,谁敢为难我祝天禧的朋友。”
话刚说完!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动。
便见到有大队的治安军,执兵戴甲走到几个这些公子哥的面前。
这队治安军的队长皱眉喝到,
“尔等何人,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候,何故在外游荡,触犯我大周律法?”
身后公子哥都有些慌张,祝公子却无比轻松,十分自信。
回头看了这些公子哥一眼,不屑嗤笑一声。
又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上前,昂着头,傲然道,
“你们是治安军?”
“我们只是在外面玩玩,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们。”
话落,便要伸手,拍这治安军队长的肩膀。
队长侧身一步,躲开手,神情冷厉下来,招手喝到,
“不管你们是谁,宵禁后不归家,依旧在外游荡,便是触犯了我大周律法。”
“来人,给我拿下!”
话落,一众治安军一拥而上,将几个公子哥全都按在地上。
祝公子有些懵,却完全不怕,嚣张大喊,
“你们竟敢抓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我告诉你,我乃祝天禧,我兄长,乃是你们治安军将军,祝天行!”
“抓了我,你们便等死吧,我兄长是不会放了你们的!”
“识相点的,趁早将我放了。”
但治安军恍若未闻,硬绑着这祝天行弟弟,将一众公子哥全抓走了。
第二日一早。
祝府中,祝天行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
当场大怒,
“这蠢货,只会给我找事。”
“那苏休也是,竟然连我的弟弟也敢抓,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真以为拿到了夜间治安权,他便可以肆意妄为了?”
在屋中,左转右转,终于,一拍大腿,
“落在苏休那疯子手中,岂能落得好。”
“还是尽快去找吴大将军告状,也好让吴大将军出面,让苏休那疯子,将我弟弟放出来。”
“也好让吴大将军看看,那苏休,到底是怎么管理这夜间治安的。”
思及此,急忙备好礼物,准备出门。
然而!
刚刚走到府门!
“踏踏踏!”
便听到整齐脚步声,间或,又有铠甲摩擦,战马嘶鸣,如若置身战场一般。
祝天行懵了,大早上的,怎的自家门前会出现这种动静?
急忙走出府门,便见到,苏休带着大队人马,全都穿戴兵甲,手执利刃,等待在门口。
祝天行望着苏休与这大队人马,迷茫片刻,才惊声问道,
“苏休,你这是干什么?”
“此乃祝府,我祝天行的府邸,你何故大早上带兵,堵住我的府门?”
“私自调动兵马,围堵朝廷大将府门,这可是谋反的罪过。”
然而!
苏休神情平静说道,
“我是来抄家的。”
接到消息,知道抓到祝天行的弟弟后,苏休便有猜测,知道这祝天行定会有动作。
索性快他一步,在他有动作之前,直接堵门抄家。
老子就是要与你掀了桌子,你能如何?
祝天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半晌后,才指着苏休,骂道,
“苏休小儿,我乃治安军将军,吴大将军的手下,你凭什么要抄我的家?”
“我看,你这分明就是私自调动兵马,打击报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听闻此言,苏休神情未变,平静道,
“祝天行,你那蠢弟弟祝天禧,昨晚都已经交代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知法犯法,明知宵禁,还放任弟弟随意出门。”
“数次包庇违反我大周宵禁律令的弟弟和他人。”
“甚至还敢公然收取钱财,私下放人,简直将治安军,当成你祝家一家之物了。”
“这些罪过,可还能作为我抄你家的凭证?”
话落,大手一挥,
“祝天行,数罪并罚,抄家捉拿,来人啊,给我将这祝府抄了,一丁点东西都不放过!”
“将这祝天行绑起来,听候发落,别让他跑了!”
身后士卒听令,立刻执刀上前,神情凶狠。
祝天行哪里能够乐意,不满的大声喊道,
“苏休,你哪里来的证据,莫要凭空污蔑!”
“你算什么,哪里有资格审判我,难道你说我有罪,我就真的有罪?”
“还敢抄我的家,我看谁敢动!”
话落,转身抽刀,横刀立马堵在门口,满脸凶戾。
苏休却半点都不惯着他,看都懒得看一眼,下令道,
“给我拿下!”
“哗啦!”
手下听令纷纷涌上去,将祝天行团团围住,片刻时间,便缴械撂倒。
一阵响动之后,祝天行已然被强行拿下捆绑起来!
祝府女眷家谱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祝天行。
眼睁睁看着苏休将祝天行带走,没有半点办法。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在家养病的吴山河耳中。
吴府。
吴山河正躺在院中歇息,一女婢轻手轻脚走来,轻声道,
“老爷,门外又有祝夫人找来,说要见您一面。”
吴山河摆摆手,
“不见不见,赶走,全当我没在。”
女婢领命,退了下去,很快将祝天行的夫人赶走了。
院中的吴山河,叹了口气,再次将眼睛闭上。
祝天行被苏休抄家捉拿的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却以养病为由,谁都不见,什么事都不管,全都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苏休这个煞星,计谋多端,心狠手辣,就连吴山河自己,都在他手上吃过亏。
谁知道再惹这苏休,这煞星还会如此对付自己?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先出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