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对吴山河下手,苏休便不再迟疑,开始做准备。
吴山河毕竟是成名三十年的名将,虽然如今已经成了废物大将军,可盘踞朝堂多年。
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动他,必须得找到切入点,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与姬君怜来到议政殿,苏休叫来了自己的亲信。
吩咐他们,开始调查治安军,与吴山河一脉,到底有什么人,如何构成。
而自己,则与姬君怜一同,翻找议政殿的奏折卷宗,寻找线索。
不多时,亲信便拿来一份名单,而苏休,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吴山河,祝天行…看来,吴山河一脉,以武将为主,几乎所有武将,全都纳入囊中。”
“治安军设大将军一人,将军两人,治安统领八人,治安参领八十余人…”
看着手上的一份吴山河一脉的大致名单,与治安军的详细构成与各级将领名单。
苏休冷笑一声,将名单递给姬君怜,
“随便挑两个,看看哪个幸运儿,能成为我们这次下手的目标。”
姬君怜瞪大美眸,以为苏休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便瘪着嘴道,
“阿休,都什么时候了,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然而!
苏休却神情认真,语气同样认真无比,
“我哪里是在看玩笑,你真以为这些人是什么好人?”
“能够出现在这名单上的,便没有几个是根底干净的,随便拿哪个下手,都不会有无辜。”
“所以,你真的可以随便挑两个。”
…
吴府。
吴大将军,吴山河的府邸。
兵部侍郎张侍郎,今日忽然投下拜帖,来拜访吴大将军。
很快,吴山河便让张侍郎进了吴府。
厅中,张侍郎走进,一眼便看见坐在主位的吴大将军。
一番行礼之后,张侍郎说道,
“今日拜访吴大将军,乃是为昨日吴大将军仗义执言,为太师解了围。”
“太师毕竟是下官的老师,吴大将军对老师有恩,作为学生的,自是要来感谢。”
吴大将军摆摆手,
“都为朝臣,哪里来的谢不谢的。”
张侍郎却摇头说道,
“吴大将军此言差矣,那苏休小子如此嚣张跋扈,金銮殿上就敢杀人。”
“这种时候敢出来为太师说话,吴大将军英雄气概,怎能不谢?”
话锋一转——
“苏休小子,实在忒可恶,吴大将军这般英雄之人,功名都乃战场厮杀得来,谁不敬佩。”
“可那苏休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待吴大将军,动辄辱骂,步步紧逼,哪里当您是大将军。”
“若您放过这小子,怕是以后,他都不会将您眼里了。”
“您手掌几万治安军,护卫京城,身手不凡,难道,还怕那苏休吗?”
“无论如何,都应该给那小子一些教训才行。”
吴大将军面色如常,面无表情说道,
“自然是不能放过那小子!”
又交谈几句,张侍郎起身告退,离开了吴府。
吴山河依旧坐在原地,等张侍郎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不屑笑了笑。
这张侍郎,今日来拜访他,说是感谢他为陈太师解围,为他打抱不平。
但话里话外,都是添油加醋,怂恿着他对付苏休,给苏休一些教训。
分明就是将他吴大将军当枪使!
张侍郎自以为将自己的目的隐藏的很好,但吴山河却心若明镜。
但是!
苏休实在太过嚣张了,竟敢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羞辱,逼迫他。
哪怕已经过了一天时间,吴山河还是气不过。
正在这时!
治安军将军,祝天行似乎是看出了吴山河内心所想,三两步便凑了上来。
祝天行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将军,您若是要对付那苏休,属下倒是有一妙计,或可为您排忧解难。”
吴山河面色平静,不置可否,
“讲!”
于是,祝天行便凑近了吴大将军,说道,
“苏休之所以如此嚣张,所仰仗的,不过是手下那支上过了战场的精兵旱卒罢了。”
“若大将军能够将苏休的人变成自己的,苏休失去了依仗,岂不是就任您拿捏了吗?”
吴大将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详细说说。”
见此,祝天行大喜,继续说道,
“这些人到了您的手下,难道还能再给他吐出去?”
思索片刻,吴大将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
次日。
金銮殿。
刚刚上朝,吴山河便一步跨出,面色为难,
“陛下,臣有事请求。”
“我大周京城太大,百姓众多,单单以我治安军的力量,维持宵禁,实在是有些困难。”
“听闻苏休苏将军,手下有着浴血边关的精兵勇将,足以担当护卫京城治安的大任。”
“还望允许,让苏将军手下的精兵勇将,来帮忙维持。”
听闻此话,姬君怜面色不变,心中冷静无比。
吴山河说的冠冕堂皇,但分明就是要抢夺苏休手下的那些浴血战场过的将士。
人交到吴山河手里,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看似,是一条妙计。
然而!
苏休昨日,便分析过吴山河的策略,列出几条,如今场面,正好在苏休的分析当中。
如何应对,姬君怜心中早就清楚。
便见到姬君怜说道,
“以治安军一军,来维持整个京城宵禁治安,确实是有些为难你们了。”
“既是如此,便让苏将军,带着将士,帮你治安军协助处理宵禁治安。”
“而这夜间的治安权,便交给苏将军了,吴大将军,你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吴大将军脸都绿了!
完了,作茧自缚了!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将夜间的治安权,直接交给苏休。
偏偏,他还不能反驳。
毕竟,是他主动提起,治安军无法维持夜间治安,要让苏休手下帮忙。
陛下将苏休的人全都安排在夜间,也实在正常。
既然夜间都乃苏休的人,那将夜间的治安权交给苏休,也就顺理成章了。
太合理了,根本无法拒绝!
只好答应道,
“臣,并无异议。”
好,苏休,既然敢染指我的夜间治安权,便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若是你的人,维持不好夜间治安,那这权利,自然就又回到我的手里了。
这很简单,只要让手下假扮人闹事,便足够让苏休焦头烂额了。
吴山河心中暗想,打算就在今晚,给苏休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