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再重复一遍你方才说的话。」
把港口的码头集会场所做为临时据点兼指挥部的托尔眷族一众干部们神情惊愕,他们不敢置信的反复质问侦察部队。
「尼约德眷族……还有其他什么人,在那个和欧拉丽同规格的城墙下抛洒『炸弹』,似乎是在破坏城墙?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发生。」
伊瓦尔眉头紧锁,他拿手指揉着额角试图缓解头痛,在全员都是战士的托尔眷族中,不用说支援者之类的。
他们连个魔导士都没有,因为主神的美学和派系信条加上文化习俗,认为魔法都是邪门歪道,只有力量和刀剑才算得上是力量,魔法最多是用来辅助战斗。
所以虽然不想承认,对于欧拉丽的城墙和梅连的城墙,他都没有自信可以攻破。所以提前制定好的计划都是夺取防御厚度最薄弱的正门,哪怕那里也是敌人火力最猛烈的地方。
不过『海拉眷族』承诺了由他们从西部发起主攻,就算是攻破不了欧拉丽,只要牵制住一部分注意力就算成功。
在此之上,完全占领控制梅连就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伊瓦尔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要塞来维持持久战,如果是在旷野上扎营,凭借欧拉丽冒险者的实力,伊瓦尔这边肯定会出问题。
但是如果得到梅连,那么哪怕是宙斯眷族和赫拉眷族复生,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这座强悍的港口。
退可从海路撤离,进可固守要塞大门(埃阿斯之门)。
在失去了强势军力后,梅连反而成为了欧拉丽的弱点,伊瓦尔想到此处心情好转许多,那些愚蠢的英雄,为了拯救下界反而毁灭了下界,真是讽刺。
不过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虽然他不相信凭借尼约德眷族和几个不知来历的人就能摧毁梅连的城墙,但是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去请我们的『铁骨』勇士,我强大的兄长比约恩来这里商讨要事,我不想再等那些迟到者了,就让他们去吃暴风雨吧。攻陷梅连的伟业就由我们托尔眷族收下了!让各位将军(战争领袖)们都停止劫掠,全力进攻埃阿斯之门。在天黑以前我要梅连完全属于托尔神,现在正是证明勇气的时机!」
坐在轮椅上的眷族团长用慷慨激昂的进攻宣言命令着传令者们去向所有人传达他的指令,派系干部们纷纷捶胸宣誓定然会胜利。
「还真是够吵闹的啊,那些北方蛮族。」
托尔眷族的临时据点外,一名翠绿头发的男人缓步行走,丝毫没有把门卫士兵的警告当一回事,守卫们的长枪连他的皮肤都刺不破,更不用说那被黄金胸甲保护的心脏。
「比蚊子强不了多少的攻击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没有杀虫的兴趣,所以快滚,别惹来我的巴掌。」
只是挥手就令坚韧的木杆与枪头一并粉碎,戏谑的瞟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守卫,他正打算迈步走进热闹非凡的会场时,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挡住他前行的道路。
「别来这套哦,佛堤亚的捷足,临行前你父亲可是让我看着你别乱来找事。如果觉得无聊,那就去抓几个神明大人来怎么样?」
褐发的中年人声音懒散的说着,而绿发的年轻战士似乎被戳中弱点一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现在却仿佛吃下去一只苍蝇般有气撒不出。
「……给我等着,还有转告那个海盗头子,他的那个白痴废物兄弟差点被火烧死,放火的死于火可真是笨的可以。」
年轻战士抛下几声冷笑后扭头离开,褐发的中年人砸了咂嘴,他有预感目前为止的顺利都是假象,敌人和自己这边都藏有足够决定局面的王牌没有打出。
「我们应该是没有完全暴露,但是敌人似乎不只是梅连的尼约德眷族和公会支部?」
停靠在码头的大船中,一柱水蓝色波浪长发的美丽女神正在和另一柱体魄夸张肌肉爆棚的威武男神交谈。
「不用担心忒提丝,你的孩子和我带来的战士都是可以信赖的强者,就算有意外的敌人出现也不可能扭转局势。在失去了宙斯和赫拉以后,欧拉丽不过是一块甜美的大蜂蜜罢了,我们这些和宙斯他们同台竞技的注定是要瓜分这块可口蜜糖的食客。」
托尔神拿起餐桌上的蛋糕放在嘴中,在他的地盘这些充满糖分的小点心可不多见。
「别小看欧拉丽,那毕竟是『约定之地』,自古诞生英雄的场所无论出现什么人物都不奇怪,比如说你的同乡,霍德尔眷族的那些坏孩子。」
健壮的男神被女神的话语吓了一个激灵,他最不想听见以至于选择性无视的名字最终还是被对方提起了。
「……霍德尔那家伙不像是会为了下界的凡人而拼命的神物,他的孩子应该也是一样的恶党吧。相比较他,我还是更担心洛基那混蛋来搅局。」
「的确,我从波塞冬那里听说过霍德尔干过的好事,但是做为公认的下界第三眷族,欧拉丽的公会……或者说乌拉诺斯是不会轻易让他在这个时间退出的。」
霍德尔建立了千年之久的眷族不是可以用仅凭借大概不会碰上这个理由就能无视不考虑的,托尔神无论怎样担忧,也必须承认这次战争的主要威胁就是霍德尔那个家里蹲。
阿斯加德最讲义气的男神不是很想和神友刀剑相对,尤其是在很多年前还曾受过其帮助。
但愿你能发扬历来的坏习惯,关键时刻打退堂鼓吧。
托尔神心中祈祷神友赶紧逃离欧拉丽那个多事之地。
同一时间远在欧拉丽的某位黑色大神不停的打喷嚏,他用手帕醒了醒鼻子,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塔楼顶部的房间。
超越世间一切美景的姿容就被束缚在轻薄丝帐后的大床上。
「怎么样?我们霍德尔眷族的伙食还不错吧?」
回应他的是一只飞过来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