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回事?”
那名壮汉看到你的异状后,大声地问道。
你能听到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愠怒、还有慌张。
“……”
而你,则被自己的血液惊得失了神。
“难道他跟海嗣有什么关系?”
“有可能就是还是。”
“可是,他不是个人吗?”
“也有可能是海嗣伪装成的人类?”
“*脏话*,不会吧?”
人们围观了过来,他们七嘴八舌地推测起你的身份。
那个壮汉推了推你一下,粗暴地问:
“喂,你倒是说话呀?”
海嗣?海嗣的间谍?
“……我不知道。”你说。
你本来以为自己跟其他人一样、是个人类,只是种族不明而已。但是如今你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跟海嗣有什么联系……你万万没想到事态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什么鬼。”
这时,澄闪想要插嘴,她无力地说:“那个,万先生失去了记忆,他……”,然而很快便其他之一的声音打断了。
有人说:“说不定是假的呢!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假装失去记忆?”
另一个人说:“说起来,我听舰桥的人说,最开始发现海嗣的人,就是他。”
壮汉越发生气,他说:“什么!?真的是这样?难道是你把海嗣召唤过来的?”
他们的怀疑越来越深,你赶紧摇头说道:
“不,我不是。要是这样,我根本不可能告诉你们我发现了海嗣。我真的是偶然发现了海嗣!”
“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海嗣的?海嗣在水里,正常人能在晚上看见的海嗣吗?”
他说得对。正常人不可能发现海嗣的存在,至少斯卡蒂和幽灵鲨当时就没看见。
你犹豫了一下,说:
“那是因为……我听到了海嗣的话……它说‘我找到了’……”
因为你的话,其他人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默。
你意识到你说错了话,于是摆摆手、连忙说:
“不,你们不要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懂它们的话,我真的不是……”
“万先生……”
猫耳女孩看着你喃喃说道,连澄闪也向你露出了怯意。
壮汉抖动着肩膀,忍无可忍地发号司令:
“把他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于是人们立刻把你摁在地上,你被捆成五花大绑不能动弹。
就这样,你被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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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你被蒙上眼睛,在其他人的牵引下来到了某个房间。他们把你赶了进去,然后伴随着“咔嚓”一声,他们离开了。
你连忙脱下罩着眼睛的布块,然而这里一片漆黑,你只能得到来自走廊的一点亮光。漆黑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既狭小、又潮湿。你能够闻到粪便的恶臭味,地面上似乎也并不干净。
很明显,这里就是牢房,而且是条件很不好的那种。
这也正常,为犯人设置牢房本来就是一种奢侈。
他们似乎就这样把你丢进去就不管了,无论你怎么叫喊都没有人理你,唯一来人的时候是给你送饭的时候。然而那些送饭的人也仅仅是把饭菜往地面一放就立刻溜开,根本不愿意跟你对话。
你坐在唯一比较干净的门口旁边,靠在墙上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就无聊地发呆。
这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你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在见到海嗣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海嗣,你对自己能够听懂它的话也感到意外。你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是海嗣就不可能像现在那么弱小,以至于会被人关在这么小的房间。但是你又想,如果自己是海嗣的话,说不定你的同伴会来救你,又或者能够觉醒什么力量逃脱出去。
就这样,你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在牢房里度日如年地度过了好几个日夜。
到了大概第7天(这是你按照送饭的次数估算出来的时间),除了送饭的人以外,终于有其他人来看你了。那人叫醒了正在打盹的你,说:
“喂,醒醒。”
“呜啊……什么?”
你被吓了一跳,然后往门外看去。那人提着一盏油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原来那是亚叶。她弯着腰蹲在门外,说:
“看来你已经适应这里了呀?”
“……”
你对她的探望又惊有喜,但是你不知道来者是否带着善意,所以没有说话。
她又说:“我问你,你到底跟海嗣有没有关系?”
“……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不知道。”亚叶干脆地说。
“……”
“喂,你真的不努力一下吗?你可能要被处死了耶。”
你感觉这个女人就是来消遣你的,你生气地说:
“我怎么努力?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海嗣?还是人类?这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可恶,你们真会欺负人。”
“这么说,你真的失忆了?”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
“好吧,我感觉你是真的失忆了。”
不知道为什么,亚叶好像挺高兴的。
“这很重要吗。”
“重要。这直接决定我要不要为你辩护。”
“哈?”
你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意思,她立刻说道:
“我决定了,我还是帮你辩护吧。”
“什么意思?”
亚叶收回了笑容,她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要对你进行公审,以此决定你的去留。要是没有人帮你辩护,形势肯定对你很不利。”
“公审?为什么要公审?”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想要在公审的时候替你辩护?
你不解地问:
“……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
“那确实。”
她话锋一转,“如果不是澄闪求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澄闪?她为什么……”
“她说,她觉得你不是坏人。我仔细想想,你又没有干什么坏事,要是随便被处死,那确实挺冤的。不过,我也不敢说你肯定不是海嗣,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保留意见的。所以,辩护的时候我只会实事求是,我不会昧着良心无条件地帮你说好话,我的目的只是让你得到公平的处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没有人帮你辩护的话,那么倒是现场的形势一定会一边倒吧。
你觉得有人愿意为你伸张正义,那已经足够了。
“……我明白了。”你点了点头。
“来,你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仪容,等一下我再跟你讲讲我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