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师与群臣服软认错,苏休与姬君怜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打算继续紧逼。
直接退了朝,姬君怜起身走出金銮殿,苏休同样跟了上去。
一众大臣急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不敢多说话,低头弯腰,急忙离开了金銮殿。
但刚走出金銮殿,便一改之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神态立刻嚣张,不满起来。
又觉得自己行了!
兵部张侍郎出声怒骂,指点江山,
“苏休小儿,懂得什么朝堂,懂得什么江山,只顾个人,丝毫不懂治理国家。”
“蛮族入侵,岂能轻易开战,闯下弥天大祸,后果岂是他能预料的?”
“偏偏陛下如此信任这苏休,唉!”
群臣围在陈太师身边,神情赞同,语气愤慨,
“正是如此,苏休一黄口小儿,怎敢如此羞辱我等,还扬言将我们杀尽,他凭什么。”
“倒是要看看,杀尽了我等,这大周天下,要如**持。”
“今日之辱,来日必报之,不能再容忍这苏休小儿如此胡闹了。”
苏休一黄口小儿,怎么敢如此对待我等!
扬言斩杀,逼迫下跪,谁给他的这种胆子!
一路议论着走出皇宫,一众大臣却没有各自回家的意思。
反而簇拥着陈太师,前往了似水长河,京城有名的烟花酒楼中。
兵部尚书钱大人,坐在陈太师旁边,主动起身敬酒,口齿不清道,
“那小儿苏休,实在太不讲规矩,也太过胆大妄为,一言不合,竟敢动刀兵。”
“偏偏陛下如此信任偏袒他。”
“可惜了陈侍郎…”
叹息一声,继而又说道,
“学生有心想对付那苏休,可惜实在没有良策,还请老师指教。”
“也就只有老师这般智慧无双,才能对付的了了。”
“学生请老师赐下良策,总不能继续让那苏休继续嚣张下去。”
“否则,再过几年,朝堂之上,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还有陛下,刚刚继位,不懂如何治理天下,听信那苏休小人,小人误国啊。”
“我们这些老臣,为陛下,为天下,必须得让陛下知晓,我们才是一心为国之臣啊!”
听闻此话,群臣或是被戳到痛处,纷纷上前附和。
陈恪守饮酒一杯,沉思偌久。
“此事倒也简单,你们须要明白,那苏休之所以如此嚣张,不过是觉得陛下信任他。”
“无论如何,都需从陛下身上下手。”
听闻此言,钱大人立刻明白,陈太师有计策了。
兴奋说道,
“到底如何,老师快讲,学生愿为老师马前卒。”
陈太师神情平静,
“我大周如此广阔,百姓众多,政务自然繁杂,这些事,可并非一人能够处理的清的。”
“到时候,陛下必然独木难支,老夫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后悔!”
一席话,说的群臣双眼放光,兴奋点头,全都觉得,乃是上佳之策!
…
丞相府。
幽静庭院中,装潢豪华,奇珍异草,稀奇鸟兽,貌美女婢,一应俱全。
本该是养病在家的丞相曹平,眯着一双眼,躺在院中躺椅上,丝毫不见病态。
身旁一张名贵紫檀木桌上,放着精美茶壶。
这哪里是养病,分明就是借着养病名头,在家过着悠然闲时的生活。
正在这时!
一女婢轻手轻脚,却脚步很快,来到丞相面前,低声道,
“老爷,礼部赵大人来访。”
这赵大人,乃是丞相一脉,与曹平来往密切。
曹平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吧。”
女婢称是,行礼退去。
不多时,带着一中年人走进来。
中年人低眉顺眼,态度恭敬,下跪行礼,
“下官今日来访,是为禀告丞相,朝堂之事。”
曹平摆摆手,
“起来吧。”
随即,坐起身子,睁着那眯眯眼,摇头道,
“让老夫猜一猜,今日那苏休回来,陈恪守,定会带着那群学生各种刁难。”
“但那苏休岂是好相与的人物,能够封狼居胥,注定有大本事,岂会怕陈恪守?”
“只需带刀兵上殿,任他陈恪守怎么闹,都能翻手镇压。”
“哦,对了,还有吴山河。”
“吴山河应当会带兵上殿,看似和稀泥,实则偏袒陈恪守,用手下士卒,威胁苏休。”
“治安军都是一群什么东西,岂能与战场厮杀的悍卒比较,动手都不敢动。”
“最后,陛下肯定会介入,苏休趁机压服陈恪守,解决此事。”
“老夫猜的,可还正确?”
一番猜测解释,将赵大人吓傻了。
不愧是丞相,虽身未在朝堂,却对朝堂了如指掌,知道的一清二楚。
曹平笑呵呵的说道,
“陈恪守那老家伙,实在太自大,自以为是,真当苏休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你看,如今失了手,栽在了一个小娃娃身上,倒要看他丢不丢人。”
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想来,此事之后,陛下与群臣之间的争斗,便真正开始了。”
“但陛下毕竟是陛下,又有苏休小子相助,这群大臣,翻不起浪花来。”
“终究要幡然醒悟,否则,就再也不用醒悟了。”
“到时候,便是老夫出面救场的时候了。”
“如此一来…”
一番话,将朝堂之上的纷争,拿捏的死死的。
…
皇宫,女帝寝宫中。
带着苏休进门,姬君怜泪眼汪汪,双眸中带着薄雾,粉嫩脸颊鼓起,嘴唇微掀。
“阿休,抱抱…”
一副惨兮兮的委屈模样,与自家青梅抱在一起。
口中低声呢喃,
“阿休,我好委屈,你走之后,他们全都欺负我…”
哪里还有女帝的样子,一副弱气包受了委屈求安慰的模样。
然而!
“啪!”
更加委屈了。
“蠢丫头,你是女帝,能不能不要这么不争气?”
“啪!”
又一下。
“笨丫头,连几个废物大臣都对付不了,要不要这么丢人?我怎么教你的?”
“啪!”
再一下。
“你好歹是女帝了,怎么还这么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