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上飘着一只小船,坐在船上的人一身蓑衣,脑袋上的斗笠洒下大片浓厚的阴影。
他声旁放着一盏提灯,灯里只有一点点快要熄灭似了的火苗,提灯的外壳是黄铜的,古老但并不破旧,飘扬着的橘红里立着一只固定在船头的钓竿,透明的鱼线从鱼竿前端一直蔓延,直至没入星河波涛似翻涌荡漾着的暮色里。
钓鱼老哥无处不在。
“你钓鱼钓到这里来了?!这能钓到啥?”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马蹄轻踏的身影,很快,覆满细碎铁片的骨马踏着夜色而来,很显然,能斗气化马,踏虚而行,这定然是位斗宗强......咳咳,是位相当厉害的人。
狰狞的骨马放慢了脚步走到小船旁,马背上的高大身影包裹在厚重的盔甲里,盔甲四处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挫痕,但现在,这些铭记着血与火的印记也因时间而变得模糊不清了,在甲胄的边缘,雕刻着一圈优美的花纹,不过此刻也变得断断续续,没有了原先的优雅华丽,却透露着出一股古老的沉静威严。
很明显,这是一位战至宇宙边缘,脸大到连大道都磨灭了的绝世强......咳咳咳,不开玩笑了。
骨马停在小船边缘不动了,蓑衣人当下心里一个咯噔,眉头一皱。
马鞍上的身影小手一翻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顶着一身虽然不知道多少但看起来就很重的盔甲兴冲冲的砸到了小船上。
然后直接砸穿船底板掉了下去。
星空的色彩飘扬着从宛如火焰一样被砸出来的巨大破口处蔓延。
蓑衣人一愣,当下蚌埠住了。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钓线没入的那片星空里溅起诺大的“水花”原本有意向拱线的“鱼群”被惊的四散而逃,被打乱的星空里泛起一轮又一轮的银色波澜,水面似的荡开涟漪。
“你他妈…”
船很快沉了下去,蓑衣人飘在半空中看着船沉下去也没有要去修理的欲望,反正那些星空的色彩也蔓延不到他这里来,稍一靠近,就被橘红的火光排斥在外。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所以,这次是不是什么都钓不到了?
钓不到就钓不到吧,反正也不算第一次空手而归了,蓑衣人的脾气好的很,只要不触及到底线,他都不会生气。
歪着头想了想,理确实是这么个理,蓑衣人提起提灯挂在腰上的腰带挂钩上,拿起钓竿开始收线。
一截空荡荡的鱼线晃晃悠悠的飘了上来。
他应该是有系过鱼钩和鱼饵,那么问题来了,鱼钩和鱼饵都去哪了?
前思后想他也只能想到其实是有鱼咬过钩了。
事实上,在小船被砸穿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去注意钓竿。
蓑衣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蓑衣人得出了结论。
他举起鱼竿,在半空中把鱼线甩开,鱼线末端,一截血质构成的鱼钩闪烁着银霜似的寒芒。
黑暗里无数沉寂的星辰被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鱼线绞成碎片。
蓑衣人面无表情的把鱼线放了下去。
等死吧你,打扰老子钓鱼。
……
神恩历2098年,九月三十日,“陨星”事件发生,无数天体碎片坠落于南大陆。
同年十月十一日,“陨星”事件再次发生,不过这一回,人们回收回来的残骸除了天体碎片之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物。
“神明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