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困死了。才睡了不到四小时就要去上课……”
灰都穿着校服,乏力的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六点的清晨连空气也带着清新的色彩,阳光明亮却不刺眼,偶尔能看见一些晨跑的人。
“早知道多睡一会好了,现在离上课还早。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凛音说晚上再将相关情报告诉我,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原以为自己可以从凛音那里得到想知道的信息,但凛音以睡眠为重的理由给打发回去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迫切的想知道一切,但要等你回来我再和你解释,还有关于训练的计划。现在你要遵守一下作为学生的职责,好好的去睡一觉,你还要上课的对吧。’
她是这么说的。
没有办法,虽然一肚子的好奇,也只能等到晚上了。
温暖的阳光下是空无一人的校园,对灰都而言这只会让他更加犯困。
还未进入教室,窗前的身影便引入眼帘,灰都不自觉得有点紧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蓝发的女孩沉默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敞亮的窗户如同通向轻云的门户,那身影的衣角随风摇摆,或许是艳羡那自由的飞鸟。
她转过身来,可见的光线如飘荡的纱布,挡不住她眼间的疑惑。
“城户同学,这是怎么回事?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打扫完了,我原以为是你做的,可你现在来的比我还晚。”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灰都把这件事忘掉了。
“啊!这个其实……啊我之前来过一次了,打扫完看还有时间就,呃回去吃早饭了,现在刚回来。”
“你的解释也太不可靠了,不过这次我就相信吧,看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我还以为是你昨天回去太晚所以……”
“没有没有!我只是单纯没睡好而已,那个,因为附近有点吵所以睡不好就是了。”
虽然灰都的这个理由源于昨晚凛音整理房间时的动静,不知情的织江则归结于昨晚发生的战斗。
“是这样啊,太吵了吗?不过如果是昨天的话确实有可能……那好吧。”
看到班长没有过多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松了口气进入教室。
“总算是混过去了。”
灰都坐在课桌前昏昏欲睡,想到时间还早就直接趴在桌子上。
织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仍然在看着窗外的天蓝色。
“昨天晚上也是一无所获啊……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呢?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
说起来城户今天也是困乏的样子,说是特地早来打扫教室了,至于昨天晚上……大概不会这么巧,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怀疑自己的同班同学是伪诞者也太奇怪了,一个城市里都不会有多少,哪有这么简单就能遇到。
……
“昨天晚上,真是灾难……”
绿色短发的女孩走进一家中学,身上穿着与其他人无异的校服,很明显是这里的学生。
“最近班里的传闻,从什么恋爱或者八卦之类的完全不想凑进去的东西,变成了什么‘吃人的怪物’‘神秘的夜晚’之类的怪谈。所以才感兴趣想去试一试,或许能得到他们口中那些幸运的人会得到的超能力什么的。”
昨晚被虚无袭击后,她仅靠自己走出了那个心有余悸的夜晚。
“这还真是‘幸运’啊……差点就死在那里了!我之前居然还在幻想能得到什么幸运的能力。”
还是去逗逗可爱的七濑吧,把今天的好心情治愈回来,昨天的事就忘掉吧。
六点四十的空气正好,来往的学生有说有笑的结伴同行,心情似乎也随着脚步逐渐变好。
如果那个站在校门口的人没有看向她的话。
她不知道的是,昨天这个人正在虚无之夜的最深处奋勇厮杀,狂热的表情带着对怪物的蔑视。她未曾注意过那些战斗的声音,即便她离讨伐队曾一度很近。
“你终于到了,良子同学。”
“你应该称我为芙诺[Phonon],这才是我的真实名字,看在你是第一次见面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这个人是想干什么?来搭讪的吗?虽然总听那些不八卦就活不下去的同学说着类似的话题,但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碰上。
想想用什么方法可以炫酷的拒绝掉。
“抱歉,那么芙诺同学,请问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还真是出乎意料,至少良(划掉)芙诺也没想到,昨晚自己的行动会被注意到。
“我原本以为你是来搭讪的,没想到居然是跟踪狂,这位同学该不会是昨天跟丢人了,所以来我这里直接问行程是吗?”
“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有人看到了,你昨天晚上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不认识你。”
“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校园门口故意堵路,还在这里败坏我的名声是为了什么。请这位同学不要用这种奇怪的搭讪方法来纠缠我,还有,麻烦让下路。”
男学生这才注意到周围聚集起来的学生,他们边看着这里一边窃窃私语,他知道因为之前的行为自己正处于话题中心。
“这次就算了,等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在说清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粗暴的挤开人群,莽撞的动作引起周围人的反感。
“这完全就是威胁吧,被烦人的家伙缠上了,他说的昨天晚上,指的就是那件事吧。真是倒霉,我还没有摆脱昨天的阴影吗?”
……
“现在这样算是打扫完了,不过话说这个房子也挺大的,还有不少的空房间。不过有些地方很奇怪,比如一些照片,被刻意的挡住了……算了这不是我该关注的地方。”
这个大房子也终于算是收拾好了,对于凛音还有瓦伦斯坦来说完全够住。
随身带着的东西也都放好了,接下来要住的时间可不短,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真是没意思的事情。不过公主,你有想过要和那个男孩说明多少,我并不觉得那个小子能承担的了多少责任。”
“确实啊,让我想想,至少不能让他傻乎乎的直接冲进夜晚和虚无较量。虽然虚无的实力普遍不会多强,但最危险的是其他伪诞者……有了。”
“库?”
“你也想知道吗?库库。很简单哦,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伪诞者的战斗是什么样子。”
直接这样做似乎有点超纲,但既然能力已经觉醒,武器也藏在手中,正好可以试试他的战斗意识有多强,也不要求他现在有多能打。
“怎么了瓦伦斯坦?你的兴致好像一直不高啊,昨天的战斗让你很不舒服吗?”
“公主……不,凛音。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无论是我还是久音[Kuon],都不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瓦伦斯坦说出了凛音一直在避开的某个名字。
“你认真了吗?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说过吧,死亡对我来说是新的旅程。而这个不死的身体,才是我真正的禁锢。”
“但是,断罪斩断永恒的方式是将事物分解至虚无。我很担心,那并不是你想要的的方式。”
很多年前,在还没有经历过人体试验,没有成为再诞者的时间之前。
还未能习惯自己新的身世的凛音曾这样对她的哥哥久音说过。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我才不会认同这个家!反正等我死后还会到其他世界去。”
那个时候,久音总是笑着回答。
“那就等到你去往其他世界之后,再把你哥哥忘掉吧,如果这能让你幸福的话。”
长久陪伴的亲情如不绝的流水,封闭的心灵外是逐渐融化的外壳。
直至灵魂被禁锢在这不灭的躯壳为止。
“看到你要训练他,我虽然很不爽,但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能够再等等,我相信久音,我的老战友,他一定还在计划着,找到拯救你的方法。”
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呢?
在自己决定寻找断罪离开夜刀的时候,他一直试图阻拦,担心断罪不会为自己带来解放,反而会陷入真正的死亡、缥缈与泡影的世界。
之后呢?说着自己会找到不使用断罪解开封印的方法,消失于所有人的视野之外,再没人见过他。
多年以来,凛音只找到了唯一关于他的线索。
——永恒编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