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墨菲潇洒远去的背影,屑壬探出手但又迅速缩回。仿佛回到从前,妹妹看着他打猎回家的那一段时光。那是屑壬人生最初平凡又幸福的光阴,初始火焰尚未消融的时代。
“哥哥,你说今天这么晚回去阿妈会怪我们吗?”
“哥哥,你看这朵花,我一定要把它带回家。”
那时间兄妹总是走在村口小路,和勤劳而年老的母亲一起生活的平凡人生。没什么天降正义,没什么神秘身世,屑壬早亡的生父是一名朴实农民,母亲是落魄贵族的女儿,两人虽然是包办婚姻但日子也算是踏实而安心。即使父亲因为意外身故,但留下的财产也足够一家人和平生活到老去。
对于葛温王统御的领土,这算是很正常的底层百姓生活。吃饱穿暖就是底层平民梦寐以求的生活,而这样的盛世足足持续数百年,当时还没有觉醒记忆的屑壬自然对这样的日子抱着满足而安心的生活。
直到日蚀之刻,不死人出现的那一刻。
“哥哥,你看天黑了,这可是大白天唉!”
“哥哥,你说人死后真的会死吗?隔壁邻居叔叔死了还能活动,阿妈说那是不死人,是一群该死的混蛋。”
......
为了保护妹妹,屑壬只能顶着疯狂追求人性的不死人一次次缠斗死亡,将自己也变成不死人才将这个发疯的家伙杀死。
为了不连累家人,屑壬秘密找到牧师,请求对方将自己送往罗德兰。
“孩子......唉。”
年老的牧师摸着屑壬额头,眼中泛起泪花。老牧师是一名信奉初火的虔诚者,对屑壬关爱有加,在村中经常免费治愈伤者,大家都对他很敬重。他也时常照看屑壬,将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祷告尽数传授给屑人,几乎要将他看成传人。如果没有那一场灾难,屑壬或许会选择留在村庄成为一个布道牧师。
但不死是一种诅咒。一种无法根治的诅咒。
更何况屑壬身上已经出现深渊侵蚀的征兆。
当时屑壬并不知道随着旧日记忆逝去,来自前世的信息开始填补空缺。他只知道自己脑内开始出现大量不属于来自这个世界的知识,和亲人的记忆越来越远,看向自己亲人的眼神也是渐渐陌生。脑内对于葛温传火阴谋论的确信让屑壬陷入崩溃。
于是根据贫瘠知识,屑壬主动要求牧师将自己关入记忆中出现的罗德兰北方不死院。
在那种时期,敢在屑壬周围守候他的也只有那一名老牧师,母亲和妹妹都被牧师强制要求隔离,本着负责原则,老牧师确认两人和他没有深渊感染症状选择上报王城。
很快一批精锐银骑士便来到这座小村庄查看新的“深渊适应者”,自己当时完全没有意识,本能中抓住几个银骑士下意识捅ass。
虽然没有造成多大伤亡,但是自己发疯时候抓着银骑士捅ass大喊“耳朵”差点吓疯了来自王城的银骑士们。对银骑士发动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袭击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唯一解释就是深渊侵蚀。银骑士们对自己更加谨慎,甚至将自己戴上重刑犯用的囚具。
之后就是临行那一天了。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原本寂静的小路上不应该出现的妹妹拦住退路。
身上带着重型囚具,来自王城亚尔诺隆德的银骑士们如临大敌,押着屑壬却不敢前进一步。
屑壬瞒了很久,甚至连银骑士都都说服配合。
但还是晚了。墨菲才智远超屑壬想象,但她的年轻毁了她。
母亲得知这一个消息后猝然去世,很幸运没有化成不死人。
......
在那之后,屑壬被送到北方不死院。接下来就是传统的天选不死人崛起戏码。
......
之后的见面是在洛斯里克,从棺材里爬起的自己看见墨菲。
......
"宿主?"
放开自己的手掌,屑壬笑笑。
‘想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高高矗立庇护众生的黄金树。
金色黄金树遮蔽天空,淡金色落叶随风哗哗飘落,下起破碎战争至今仍未休止的黄金碎雨。
‘宿主......吾王?’屑壬摘下面具。
淡淡银色短发在观星者兜帽之下显现,一张和墨菲九成相似的面孔出现。他的眼瞳,是带着癫狂黄金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