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普林斯瘫倒在拳击台上,他的一只手被撕扯下来。身上充满了红色的血印和淤青。
“这是一场屠杀伙计们!充满了血腥,暴力,单方面的屠杀。”
观众的欢呼让那位拳手得意的炫耀着,他的装甲上喷着白色的特效气体。
渐渐的...意识失去了。
普林斯的意识逐渐消散,他追忆着,追忆着过去的彩虹。
死亡是如此的严肃又轻佻,它像一个幽灵,你好似要摸到它了,它又飘走。当你深夜里甜蜜的入睡——一种突然的恐惧袭击了你的梦境——你梦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梦见虚无主义者所描绘的画面,什么也没有,连带着意识思想画面,一切都没有了。他不会在醒来之后回忆起这一切,因为——连当时的记忆也没有了。
在这座城市欺骗也是一种道德。
而我欺骗了这座城市。
他们以为普林斯死了——
普林斯,
他从陌生的屋醒来,灯光是蓝色的。
“蓝色的光对眼睛不好”,他说——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只知道这绚丽光在他看来既温柔也刺眼。
“因为我喜欢。”一个老人,短的白发,黝黑的皮肤——义体——普林斯注意到他的眼睛。
“我救活了你,当时你在亚门角斗场外的垃圾桶中。”
“谢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只是一时兴起。”老人将鸟笼——普林斯这才看到——挂在杆上。
他逗弄着笼中的鸟儿,“很真吧?格尔克给我的礼物。”他看着普林斯。
“我一无所有了。”
“你还有生命。”他顿了顿,“但我也不需要你的生命,因为那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第一次是你的父母,第二次是你自己。”
“第二次是您给的。”
“不是我,是你。”老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摆了摆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您的名字是?”
“我的编号是24601,走吧。”
普林斯走向门外,这儿是个巨大的广场。各种人开的各种店被一种有序的杂乱安排着。这样的社区在纽约真不常见,没有拉帮结派,没有公司的广告。也没有随时冲来给你放把火的赛博疯子。只有店门前夸张的全息标牌在告诉你:这里还是那个纽约。
回头看,性感的裸女的一只手臂举起一个针筒,“24601”几个小字就在交叉着挡住无限春光的大腿之上。
不等他多看几眼,中央挂着的巨大显示器亮了起来。一个身穿廉价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荧幕中。他身前是一个有些破旧的木质桌子,背景看上去就知道是从某个免费素材网上直接挪用的纽约夜景。
“布莱克联合社区的居民们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屎蛋!当我说这句话时,此时已经是纽约时间晚八点了。”他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呃...我认为八点过十应该在广义上也算八点。”#罐头笑声#“可能对于一些概念大家都会有自己的定义。比如有时候你就会去想,我说的跟他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就在联合社区还没建立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是一个小街溜子,每天无所事事当着帮派底层。然后有一天我跟着大哥走着,他突然来了对着我来了句‘roll’。我当时刚进帮派,又怕他,我哪敢不从,直接就当着他的面滚了一段。然后我就看见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那一天,我终于知道了这个帮派术语的意思——他只是想让我帮他卷烟。”
在一阵罐头笑声过后,屎蛋继续说:“就像新佐治亚,他们最近就认为与新佛罗里达的边境线应该更南一点,原因是弗洛里达联邦共和国的总统在与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见面会上提出佛罗里达只是一个南方的小国家。”屎蛋把稿子放下无语的盯着摄像机,“拜托,人家只是说自己是南方小国,没有说自己是边境线往南边跑的小国好吗。”
普林斯饶有兴趣的看着,关注着一些与他无关的国际局势。
门打开了,“你怎么还没走。”是24601,“哦,在看屎蛋秀啊,他的脱口秀讲的还行。”
“确实,他能把与我们底层人无关的国际局势讲的津津有味。我从不关心这些。”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应该关心这些,政治与所有人相关。”24601看着他。
“请让我出去。”他接着说。
普林斯连忙后退几步,他才意识到自己堵在门口。
门被锁上。“走吧,”24601说,“带你去找个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