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第四条……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六条触手纷纷被斩断。
虽然期间有不少干员被抓住扔到了海里,但是斯卡蒂还是不断地取得了突破性的战果。
斯卡蒂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海水,松了一口气。
现在,海嗣只剩下两条触手了。
你们看起来快成功了。
但是这时,你注意到触手的动作出现了异样。
剩下的两条触手逐渐聚集在了一起,动作也变得慢了起来,哪怕其他干员对触手进行攻击、以此吸引海嗣的注意力也好,触手也仅仅是把战斗干员赶开而已,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漫无目的地进行攻击。
不仅如此,你感觉触手的色彩也变得暗淡起来,看上去就跟新罗德岛号的甲板融为一体一样,你有点分辨不清楚那些触手的轮廓。
从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来看,海嗣绝对有着不亚于普通动物的智慧。连续的被砍断触手,一定会促使它思考新的战斗策略。
你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是,海嗣到底想干什么?
……几条触手集中在一起,动作也几乎停止了,色彩也变了……这种感觉就像是……
你感觉这有点熟悉……你思考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了。
这不就像擅长拟态的头足类软体动物捕食的方法一样吗?(注:章鱼、鱿鱼就是头足类)
在海底里,有些头足动物拥有着能够“拟态”的特殊能力。它们的皮肤上有着一些特殊的色素细胞,这些色素细胞能够在神经的调节下变成背景的颜色,从而让它们能够进行“拟态”,骗过其他动物。这些头足动物的拟态能力的使用方法多种多样,有些能够将自己的颜色变得非常鲜艳,让其他捕食者误以为有害而不敢靠近;有些能够隐藏自己的身影,主动逐渐地接近猎物,等接近到一定距离后立刻捕食对方;而有的则选择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伪装成珊瑚礁、海草之类的东西,等“愿者上钩”的猎物慢慢接近,然后一口气捕伸手捕获。
联想到这些,你突然明白了海嗣的意图。
它是想要把自己伪装成筋疲力尽的样子,让斯卡蒂麻痹大意放松警惕,趁她攻击其中一条触手的时候,立刻用另一条触手快速抓住她!
比起盲目地进行攻击,等被攻击后马上反击有效率得多!
然而为时已晚。
你看到斯卡蒂趁着触手停止了动作,毫不犹豫地提起了巨剑往前砍,她已经上当了。
你着急地大喊了一声:
“斯卡蒂、小心!”
斯卡蒂砍断了其中一根触手,然后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你。她显然没有明白你的意思,就在这时,海嗣根据痛觉迅速地找到了斯卡蒂的位置,剩下一条触手马上行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斯卡蒂。触手顺便卷走了斯卡蒂的巨剑——现在,斯卡蒂只剩下赤手空拳、她被捕获了。
选项A:可恶,难道斯卡蒂要被凌辱了吗!?
选项B:可恶,难道斯卡蒂要被杀害了吗!?
选择选项A的话:
你能想象到,触手将要向斯卡蒂喷出奇怪的白色液体,那些液体将会融化掉她身上全部的铠甲和衣服,只剩下赤裸裸的健康肉体。但是,按照斯卡蒂的性格来看的话,她肯定即使感到害羞也只会脸红而不会发出可爱的悲鸣吧。
5 为什么要凌辱这么高贵的战士!?
你对此感到相当愤怒。
选项A结束。
选择选项B的话:
好不容易抓住了斯卡蒂,海嗣一定会让这名少女付出代价吧。肉债肉偿、血债血偿,斯卡蒂砍断了它七只手,那么它会怎么报复?是扯断她的四肢,还是拔掉她的脑袋?不、也有可能是直接绞死她,又或者是把她扔进胃袋里……因为它只剩下一跳触手了,根本做不出什么精细的动作。
一想到这些,你立刻心急如焚。
选项B结束。
(选项A结束后跳转至此)
然而海嗣的行为出乎你的意料。触手把斯卡蒂和她的巨剑卷起来放在眼前认真看了一下,接很快便保留下她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把斯卡蒂丢到了海里,然后观摩起手上的巨剑。
它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就这样放过了斯卡蒂、反而对巨剑更感兴趣!?
你感到疑惑,但是你马上就知道了海嗣的想法。
海嗣拿起了斯卡蒂的大剑,尝试性地猛地戳了一下甲板。
甲板瞬间就被戳出了个大洞。
些许海水在海浪的拍打下进入了舰内,你听到船里面的人发出了慌乱的尖叫。
原来,你们一直都误会了!
它寻找斯卡蒂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为了取得她的武器!
一开始,它虽然束缚住了新罗德岛号,但是光靠触手疯狂摇晃舰船的话,是不能对舰船造成伤害的。不过,斯卡蒂的武器为它提供了思路。既然她的剑锋利无比,能够一刀砍断海嗣的触手,那么肯定也能够对舰船造成伤害吧。
是的,它的目标一直都是新罗德岛号,而不是斯卡蒂本身。
这就是它行为的真正逻辑。
斯卡蒂为了对抗海嗣,使用了那把剑。然而那把剑却成为了攻击你们的武器。
无论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包括在舰桥观察着一切的凯尔希和亚叶。
亚叶紧张地打开了舰内广播,她大声说道:
“全体战斗干员请注意!立刻夺回巨剑!再让它随意破坏下去,我们整艘船都要沉下去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了!非战斗干员请立刻进行紧急避险,本舰船第一道防水屏障将会立即启动!……不行,我必须再想想其他办法……凯尔希老师,可露希尔小姐有没有什么……”
亚叶发布最新的指令以后,便立刻去为进水问题忙去了,她紧张得甚至没有在解释广播的第一时间关掉麦克风。
你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其他干员也感觉亚叶要求难以实现,只得面面相觑。
到底该怎么办?
“别放弃呀,混账!”
就在这时,你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喊。
原来是赤冬。
她说:“不就剩下一条触手了吗?难道你们连一条触手都处理不了!?就凭你们这种水平,还想守护新罗德岛号!?”
有人说:“可是,只有斯卡蒂的剑能砍断海嗣的触手,如今她的剑已经被抢夺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赤冬愤怒地说:“别笑死我了,没有她的剑你们就束手无策了?就这样还怎么突破自我、更上一步!?”
“但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它有强大的再生能力,无论你砍多少刀,只要一刀砍不断,它就能愈合!你的刀根本没那么长,你是做不到的!”
“谁说不行的?我不服、我不服!如果一刀砍不断,那就两刀、三刀、甚至千刀!我就不信,它能再生得那么快!”
然而马上就有人反驳道:“但是赤冬!你的二连击根本没有办法砍断触手,我已经看过了,那仅仅是来回切开伤口而已……!等你二连击结束后,它就愈合了!”
“谁告诉你我只有雷刀之势这个奥义?我已经想到砍掉触手的办法了。”
“赤冬……”这时,你想要说点什么。
刚烈的女性看向你,她皱起眉头,说道:
“哦?你不是上次那个侥幸打败我的人吗?不好意思,我下次不会再输给你了。如果你想要阻止我的话,还是算了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你真的想到了能够砍断触手的方法了吗?”
这时赤冬笑了,“哈!有意思的问题。那是当然的,我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只要刀够快,再强的再生能力也是没有意义的。”
她继续说:“接下来,我要准备制止那个海嗣,不能再让它拿着别人的武器肆意妄为。你!失去记忆的家伙、还有那边那个阴沉的家伙!我的方法只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你们两个来帮我一把。”
阴沉的家伙?你向她的目光所在之处看去,原来那人是棘刺。
棘刺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这时他终于开口道:
“帮忙是没问题,但我觉得你最好量力而为。”
“哼,我肯定能成功的。”
“好,我该怎么做?”你点了点头。
“首先,扔掉你那搞笑的长枪。比起枪,刀更有用。”
“行。”
接着,你马上把这把让你不得不旁观了斯卡蒂的战斗、而自己毫无作为的长枪放在了一边,然后捡起了一把散落在甲板上的制式剑。
“要砍断它的触手,光靠我是不行的。你们等一下要从两边进行接力,就像砍树木一样围着一圈砍!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原来如此,她的意思是如果两个人从两边一起同时砍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砍掉触手、让它无法再生了。
“然后呢?要怎样才能够从两边同时砍一处地方?它动来动去,根本不好找机会。”棘刺说。
“很简单,只要让它停下来就好了。”
“你要怎么做?”
“哼……我会给你们创造机会。看好了——”
说着,赤冬奔向触手,站在巨剑下落的方向,然后摆好了架势。
她是认真的吗?
站在巨剑准备攻击之处,说不好是要死的!
就在你为她担心之际,她露出了笑意,那是一种对自己技艺抱有无比自信的笑容。
她大喊道:
“——这就是我的最强招式……信影流奥义·十文字胜!”
锵!
剑与剑激烈地碰撞在一起,一瞬间甚至冒出了些许火花。
在强大的冲击之下,赤冬扎着马步依然在甲板上滑动了一段距离。
她成功地格挡住了触手的攻击,触手的巨剑被弹反了。
然而作为代价,她似乎因为弹反受到冲击而全身麻痹,不得不把剑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真厉害……这时何等的怪力……”她佩服地说道。
但是力是相互作用的,赤冬受到了冲击,触手也一样。你看到,触手软绵绵地摔落到甲板上,像是触电一样反复抽搐。
“趁现在,给我上!”
“来吧,我会配合你出剑。”棘刺看向你说道,他已经找好位置了。
“好!”你点了点头,然后冲上去,向触手挥出了全力的一刀。
……咔嚓。
两面夹击之下,你们像切割海鲜一样将触手强行拦腰截断。
失去了神经的指挥,触手的末端松开了斯卡蒂的巨剑,那剑应声掉落到甲板上。
此时此刻,所有的触手都被砍断了,海嗣只剩下光脱脱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