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要走了吗?”
但即便如此,却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少女眼里有些雾气,对于要和路远分开她还是极为不舍,恨不得重新将他带回宗内,其实即便照顾路远一辈子对她来说真的并不只是说说,想到以后一个人,心里便有些空落落的。
到了这个时候,杨绮才想明白,原来真正舍不得路远的是自己才对。
“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便好。”
路远看着眼里依依不舍的杨绮笑着摇了摇头,不说杨绮,单是自己在这一路上刚下定决心的心境也有了几分波澜,果然,再怎么冷静,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是做不到那般的。
也是害怕最后自己答应杨绮留下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路远还是决定早作分别。
“…这样啊…我明白了…啊!对了!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本来有些沮丧的杨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色香囊递给了路远。
“这是…”
“嘿嘿~娘说以后要是有了重要的人就可以送香囊给他,我也不懂为什么,不过既然是送重要的人,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路远你啦~”
她的回忆也来到了过去。
“娘,这是什么呀~”
小时候的杨绮正好奇睁着大眼睛看着母亲似乎在缝制什么东西,作为女子,杨绮自然是从小跟着母亲学习女红,以往的都是较为简单的物件,今天的东西好像是个布包?
“呵呵,小绮,今天娘教你缝香囊,以后送给重要的人好不好呀~”
看着好奇的杨绮,杨母笑呵呵的将她抱起,想着孩子还小,就用了略微暧昧的词语说与杨绮听。
“重要的人,虽然绮儿不明白,但我会好好学的!”
举起幼小的手,杨绮信心满满,作为神童她的手可是很巧的,区区一个布袋而已~
“记住了小绮,只有你确定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才可以送给他噢。”
宠溺的摸了摸杨绮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祥。
杨绮嘿嘿一笑,似乎是想到什么好事还晃了晃脑袋,明红的发带随着杨绮的动作而在空中飘荡,虽然少女并不知道幼年时母亲那富有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应该就是现在这种情景了吧。
“绮…”
路远浑身发烫,仿佛有无数字蚂蚁在他身上爬着,作为从小流落各地的孤儿,杨绮可能不明白,但他却知道女孩子送香囊给男子只有一个用意。
唯有女子确定与其共度余生才会送出的物件,感受到手上的香囊,路远觉得既沉重又暗自高兴。
即便杨绮不懂,但对他来说就像是得到什么肯定一般,将手中的香囊轻轻举起,仿佛是收到了什么贵重的宝贝一样。
“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要好好珍惜噢~世界上~只有一个!丢了不给你补啦!”
“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即便是我死了!”
路远一脸坚毅,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
“诶诶诶!太沉重啦!我开玩笑的!不管你想要几个我都会给你做的。”
看着这样的路远,杨棋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刚刚是在与他开玩笑,但这样的杨绮却让路远更生出几分不舍,甚至在想,要不干脆留下的想法。
察觉到自己动摇的路远赶忙回头,将香囊收入怀中,强忍着剧烈的不舍与杨绮做出了分离。
“好了,我该出发了,不然天色该晚了。”
“嗯,一路顺风。”
杨绮面色温柔的看向他高大的背影,默默的停在路上不再前行,直到路远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潸然离去。
在走了一段距离后,路远望向杨绮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哀愁,明明才离开,脑里却全是杨绮的身影,不会忘,也不想忘。
路远抬头望空,双手紧握,这辈子他不会去耽误杨绮,即便他真与杨绮结为夫妻,但有六十年快乐又能如何呢,凡人与修行者命数不同,凡人朝生暮死,修仙者与山石同寿,因为自己让她痛苦这件事,路远绝对不会去做!
看了看头顶的烈阳,路远稍微定了定心神,该上路了,不然回到小镇里得到晚上了,夜晚的山林可不安全。
“小子!最后看一眼吧,以后可就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路远的身后响起,语气中满是浓重的恶意。
“什么人!”
路远心里一惊,冷汗湿透了衣裳,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这种压迫感,比起那日木羽给他的压力还要恐怖。
转过身来,是一个绿发的高大老者,老者眼里满是戾气,血红的眼球仿佛要把路远生吞活剥了一般可怖。
“你是谁!”
路远浑身上下都被威压镇的发抖,这还是老者放松了气势的缘故,似乎对方就是要享受他这番痛苦的样子。
“什!”
路远听到木羽名字的瞬间便拔腿就跑,丝毫不给青木反应的时间。
“跑!快点跑!”
此时路远的脑子只剩下了逃跑两字,他自然不是怕死,而是他想到杨绮还在这附近!若是这青木杀他的时候动静太大,或者他惨叫出生,一定会把还没有走远的杨绮引过来的,那就危险了!
他一条烂命,死了就死了,但是只有杨绮!只有绮儿!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他明白青木只是想看他狼狈挣扎的样子,很好!利用这点!将他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