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老板的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酒德麻衣至少可以确定自家老板与路明非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既然自家老板这趟过来不是下达指令而是抱着她们发着半听不懂牢骚,那么这个问题大概率是超出她和薯片三无能力之外的,所以自己现在还是安心当好老板的抱枕为好。
好不容易等到自家老板心满意足的离开黑石公馆,回到路明非那儿,身上一直都只裹了一条浴巾的三人忙不迭的跑到温泉旁跳了进去,用这泉水温暖一下被初夏晚间的凉意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
“诶,长腿三无你们说老板这是不是被谁给气到了?”难得体验了一把只有在言情小说里才有的霸总小娇妻滋味的苏恩曦心情愉悦的嚼着只有在日本才有卖的味噌酱油味的薯片,搭配上刚烫好的清酒小酌了起来:“不然的话也不会来我们这寻抱抱求安慰。”
“谁知道呢,不过我很好奇,能够把老板给气成这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酒德麻衣舒展着她那能把维密超模给卷死的长腿,雾气凝结的水珠堆积在其精致的锁骨出形成一滩水洼。
“路明非?”将自己大半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的零说出了自己同时也是其他人所能想到的唯一猜测。
“虽然很想否认,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能把老板气到的也只有那个衰仔了,但是那个连别人请他一顿营养快线都能高兴好几天的废柴到底做了啥事能把老板气到?难道他拒绝了卡塞尔学院的邀请?”
“你觉得那个百岁的复仇鬼会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他可是一直想要屠灭四大君王的,怎么可能会放弃路明非。”
“那么就奇怪了,除了这个之外,那个衰仔还能做什么气到老板的事?”
“或许他并不是生气。”
零的一番话语成功将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注意吸引了过来,作为最早跟随老板,同时也是老板最宠爱的下属,零的确比她们更加了解老板,不过零的话一直很少,所以她和老板是如何相遇的也一直是个迷。
“他刚才的状态就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零回忆着刚才紧拥着自己和同伴的男孩,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刚刚被很重要的人抛下了,所以必须紧抱住自己还拥有的一切来获得力量,就像自己在那个冬日的莫斯科车站上,自己认为他已经不需要自己时,紧紧地搂住自己唯一拥有的泰迪熊一样。
“很离谱,但却又非常贴切的评价。”
“但抛下老板……路明非那个衰仔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黑石官邸因为苏恩曦的这句话陷入的沉默,显然她们也很难想象,离开老板就仅仅只是个衰仔的路明非将宛如神明一样的老板抛下的情形。
“果然吗,我并不是回到了过去,而是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这可真是遗憾呢。”
正对着已经蓝屏的电脑,在借用本体的只会终于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路明非瘫坐在电脑椅上,像一个卸了气的皮球,单手遮住自己的双眸自嘲道:“哈哈……也对,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改变那早已发生,还是由自己制造的悲剧吗,真难看呢,就像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懦弱无力的衰仔一样。”
手里的便宜智能机突然推送了一条关于沿海台风的新闻,路明非只是木然地朝新闻描述的方向看去,一场大型台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随后路明非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在过去亲手将那朵白莲花染上血红的双手。
“说起来就算真的回到了过去又能怎么样呢,你亲手结束所有高中同学的事实根本不可能改变,该放下了,路明非。”像是自我催眠的喃喃自语一番后,路明非嘴唇蠕动,发动言语力量将两个世界强行连接了起来,随后路明非站了起来,看着刚刚形成的空间通道陷入了沉思。
这个平行世界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路明非早在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就被自己给同化了,只不过由于两人的经历实在太像了,所以路明非在接受到同化后的记忆后,下意识的将它当成了自己的了,如今一旦自己离开,那么留在这个世界的路明非的残余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真是的,我在担心什么啊,即使我就这样离开了又怎样,世界难道就因为少了‘我’就不转了吗,而且那个自称‘我’弟弟的家伙估计早就对这具身体垂涎已久了,就给他吧,算是自己 刚才说话口气太重的补偿。”
想到这里,路明非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走入了传送门,临走时还不忘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芝加哥大学的校长上了道意识枷锁,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路鸣泽给弄到芝加哥大学。
当路明非从传送门踏出后,就看见普拉提正拿着一把铮亮的手术刀,带着一整个研究团队对着自己穿越前留下的残余,一颗巨大的茧进行着数据收集。
“你在干什么,普拉提?”当路明非正式跨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颗巨茧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只留下那些被普拉提博士切下的部分。
“哦哦,路明非,你已经醒了吗。”在吩咐下属将这些珍贵的keter级样本送去实验室后,普拉提转身向路明非解释道:“就在几天前,你突然陷入沉眠,还变成了一个茧,你应该知道作为keter,你的任何变化都是基金会重点关注的事项。”
“明白了,不过这官面话你留到别处说吧,我现在很饿,想快点吃到一大碗沙茶面外加烧鹅饭。”没好气的打断了自己专属研究员的废话后,路明非转身回到自己的电竞椅上,通过基金会的专属网络联系上了那个死宅邪神,准备跟他杀一盘。
见路明非的确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后,普拉提也安下心来离开了路明非的牢房,去给这个自己的衣食父母准备广式菜,顺便告诉路明非等下要抽他一罐血。
就在路明非认为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已经结束时,洁白牢房的不远处突然冒出了一个穿着得体西服的小屁孩正似笑非笑,眼神愠怒地看着自己。
“……可以解释一下吗,哥哥,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而已,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