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的淘汰率非常高。
对于仅靠声音吃饭容不到300人的声优业界来说,每年都有超过三万人以成为配音演员为目标而希望进入到这个行业。
有这样的想法的可能不仅仅只有年轻人,最近还有一些声优培养学校招到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岁数更大的老年人。
虽然在系统上他们几乎不可能被允许再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情况下从四十多岁成为职业声优的存在。
对于声优来说,努力,实力,天赋,这三项之力缺一不可。
在这条晋级之路上,有无数遗憾落寞的背影。
能走到最后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
怪物。
苏青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同事都是怪物预备役,便觉得压力如山一般压来。和他们相比自己应该就是最弱的那一个。
“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站在门外的服务员朝着苏青打招呼。
“我是来参加UM公司活动的。”
“在第五包间,您往这边走。”
苏青朝服务员点了点头后,朝着服务员所指包间走去。
苏青轻轻拉开拉门后,便看到一位沉稳的青年男性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正在看手中的杂志。
分明只是初次见面,却给人一种亲近感,好像许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
明明都是黑西装白衬衫的打扮,但他显然不是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社畜。
苏青心中揣测,这位应该是自己的经纪人珀木一平。
对方看到苏青后,便立刻走上前来,微笑的伸手问候。
“暮春君,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到的,我记得你家离这里很远吧?”
苏青也笑脸盈盈的握手,不忍回想刚刚的经历。
“能平安到达就算胜利!”
就在他们寒暄的时候,便又有一个小哥走进了房间。
那小哥留着棕褐色长发,眼睛被刘海所遮挡。
“看来人都要到了。”珀木一平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位小哥的肩膀,说道,“你们先坐会儿,等人来齐之后在互相认识一下。今后大家都是奋斗在动画岗位上的同事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演对手戏。缘,妙不可言。”
就和珀木一平所预测一样,人很快就齐了。
苏青坐在座位上,打量着周围。
参加入社活动的人还不少,分为了两桌,但基本都是年轻人。
带头的珀木一平看着这群新人声优们,举着酒杯说道:“首先再次恭喜在座的各位通过选拔,在这里我先敬各位一杯。”
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后,接着说道:“通过选拔只是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大家仍需戒骄戒躁,磨练演技。最后,预祝各位在未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那么自我介绍,就从最先到的暮春君开始吧。”不知道为何似乎格外看重他的珀木一平坐下后,笑着说了一声。
苏青见状也便主动站起身来朗声道:
“大家好,我是暮春青,兴趣是绘画和打游戏,看小说。今天能与诸位逸才在此一聚,实乃三生有幸。如果能指导一二,更是感激万分。希望大家可以共同进步,相互督促。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明确个人价值是依附在公司的集体价值之上的。我们推动公司的全面发展,公司就会推动我们的事业发展。”
“甲方的荣誉就是我们的信誉,甲方的要求就是我们的追求,甲方的喜好就是我们的方向,甲方的满意就是我们的动力,甲方的开心就是我们的快乐,为甲方爸爸服务就是我们的使命。一切为了让甲方满意,一切为了公司的利益。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让我们一起加油努力吧!”
苏青挥斥方遒,激扬文字,最后再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好,很有精神!”
珀木一平微微颔首。
“只不过你也不需要过于自谦,暮春君。过分的自谦实际上是一种傲慢。要知道,你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声优选拔的。你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什么玩意?
第一名,可我连声优的基本功都不知道阿!
让我念个绕口令,我都能让舌头打结啰。
在热烈的掌声中,苏青一脸懵逼的坐了下来。
自我介绍的环节仍在继续,坐在苏青左边,那位留着棕褐色长发的小哥捕获到了聚集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双臂环抱,不断向侧肋收紧,放佛在给自己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术,连带着自己的声音一起发颤。
“晚上好,我是松岗真成,出生于北海道,希望大家……呃,请多关照。”
说完这句话后,他连忙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各位晚上好,我是佳梦瑶。”一个漂亮的成熟女性落落大方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其实通过选拔的那一刻我便觉得人生圆满,已经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但自己还不能在这停下脚步,因为前方还有更加美好的风景。希望在这条道路上大家能够相互扶持。”
趁着另外一个人在自我介绍,苏青拍了拍松岗的肩膀,小声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我不是很适应这种场合。”松岗摇了摇头,同样小声的回答道,“有点紧张。”
“没事,放轻松一点。”苏青出于同事的身份安慰着松岗。
松岗点了点头。
这个人好厉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一大堆话都不带喘气的。看来自己还差的有点远呢。
不成熟的自己仍需努力!
很快,自我介绍便轮到最后一位。
“佐仓铃音,高中一年生,喜欢的事情是读书、听广播节目、画画、试胆大会,不擅长的事情是期末考试,UNO,和进路调查。请多关照!”
苏青循着让人如沐朝阳的清脆声音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五官端着可爱的少女。
她还穿着校服,烫色后未认真打理的的茶褐色中长发正逐渐衰退为原本的黑色。
只不过苏青觉得和美好声音相比,她此刻的表情不太自然,和身边的松岗一样,好像也不太能适应这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