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总是和煦的。
当第一缕清晨的光芒照射倾斜而下,空气中便是那清新的味道,阳光照射后,总是懒洋洋的,在睁眼的一瞬间,眼前就是爱人的面孔,会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
白龙轻轻的用手拂过苏离的侧脸,昨夜繁星偏多,倒是房间里看不见,于是苏离便打开了窗户,看到了那一片白色的星璇,指间微微抬起来,像是轻轻触碰到了夜空中的星云。
白龙莞尔一笑,他引导着苏离的手,慢慢的划过星空的轨迹,起伏庞大的星云总是那么的美丽,在这片美丽的夜空,映射着温和的光辉。
不知道为什么,苏离却还是将指间滑向了那漆黑深邃的夜里,不多时,星空便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乌云遮挡住了这唯美的夜,夏时的雨很多,于是它便落下来了,雨越下越大。
洗刷中庭院中的樱花树,翩翩樱花滑落到了两人的面前,苏离用手轻轻的拂去,只是从窗外收回的指间,沾染到了雨水,有些微微的湿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拍打着屋檐。
嘈杂的雨声逐渐加大,他便轻轻的揉了揉白龙的脸,安慰她不要害怕,似乎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她轻轻的往苏离的怀里靠了靠,然后将脸靠在了苏离的怀里。
直至第二日凌晨的三点左右,雨停了,白龙却因为雨夜的清凉,陷入了睡眠中,而被她死死抱着的苏离,也自然而然的在她的身旁睡下。
“指挥官,早上好啊。”
看着醒来的苏离,白龙轻笑着说道。
“早上好哦。”
也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苏离伸出手将白龙那睡过后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便起身,准备去做饭了。
重樱的大部分舰娘们都是会做饭的,但是白龙,她貌似只会捏白米饭团,所以早饭还得是苏离来做。
穿好了衬衫后,苏离做了一些早饭后,便将身上围裙给脱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苏离感觉,刚才自己穿上围裙的时候,白龙看自己的眼神和罗恩差不多。
在将围裙取下,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苏离便离开了这里,然后去到了重樱的剑道场。
他要去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步。
虽然有舰娘保护,但是他还是需要考虑一些额外的风险因素。
比如罗恩,比如大凤,比如赤城。
“指挥官?你今天难得有闲心来这里看一下呢。”
正在擦拭自己刀的高雄有些惊讶的看着苏离说道。
“嗯,高雄,可以陪我一下吗?”
苏离拿起了一把木刀,微微的皱了皱眉后说道。
“指挥官,是想练习剑术吗?”
高雄看着苏离像是按照某种剑术来挥舞手中的木刀后,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她的印象里,苏离好像除去正事以外,唯一会的事情,就是绘制星空了啊。
“还有真刀吗?”
自己记忆中的那一系列的剑术,苏离发现,好像是只要符合了斩击这一概念的刀剑,似乎都可以适配,所以他偏过头,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嗯,道场里一般都有的,但是初学者的话,我建议还是!!!”
瞳孔一缩,高雄看着苏离一击重斩,斩出了一道圆弧形的剑气后,她眨了眨眼,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苏离手中随即断掉的木刀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高雄,可以帮我那一把太刀吗?”
将手中断掉的木刀放到了一旁后,苏离伸了一个懒腰,将那有些颤抖的右手握了握之后问道。
高雄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她有些不太相信,指挥官居然会是这种,剑术高手?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其实我以前也不会的,只是和你们在一起后,我突然就会了而已。”
苏离看出了高雄眼中的不可置信,为了避免误会,他还是开口解释道。
“指挥官?”
“嗯?这样吗?”
高雄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她相信他,至于原因,无所谓了,苏离是她的指挥官,她只需要信任自己的指挥官就行了,她是舰娘,苏离是指挥官,这就够了。
于是她拿出了一把太刀,交给了苏离。
“嘶,呼。”
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刀柄后,苏离缓缓的吐出。
气息逐渐收拢,眼神平静,目视着前方的假人,他身体微微前压,右脚踏出,然后白刃出鞘。
那一瞬间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握刀许久,甚至在剑技上造诣极高的武者,但是高雄知道,自家指挥官,可是在今天之前,别说刀术了,就连刀都没有碰过。
但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初学者。
“幻影剑舞。”
低吟出口,瞬息拔刀,如同斩击的速度出现了残影,苏离手中的太刀也在这一刻,扛不住着高频率的斩击和使用,顷刻间崩断,破碎的刀刃被苏离用刀柄上残留的一截刀刃斩落。
手臂微微一抖,肌肉顷刻间崩断,肌肤也在这个时候被撕裂,大片鲜红的血液从手臂上滑落。
“指挥官!!!”
俏脸一白,高雄迅速上前,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绑在了苏离的手臂上。
“我......”
“不许说我没事,也不准笑!!!”
见苏离嘴角要上扬后,高雄几乎是用吼的声调说出来这句话。
她太了解苏离了,这种情况下,苏离肯定还是会笑着安慰她说,她没事。
她咬着下嘴唇,然后通过通讯器联络了明石,也联络了女灶神。
明石是港区的科研人员,而女灶神是港区屈指可数的维修舰,所以她联系上了这两位舰娘。
不一会,苏离便被两人带走了。
只不过,两人赶到时,苏离已经因为手臂的大出血晕了过去。
等到傍晚时,他才醒了过来。
“孩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等到苏离醒来后,抬眼,便看到了腓特烈大帝站在床边,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水。”
喉咙有些发干的他开口刚说完,腓特烈就拿起一旁的水杯,用之前明石嘱托留下来的玻璃棒用引流的方式,给苏离喂到了嘴里。
片刻后,苏离看着腓特烈开口问道:“明石有说什么吗?”
腓特烈放下水杯的手一顿,然后拿出了一张报告单,放到了苏离的面前。
上面写着。
部分肌肉撕裂,右手手臂皮肤出现大片撕裂的伤口,肱骨,尺骨,桡骨均有不同程度的断裂。
这大概就是明石下的诊断。
毕竟这只绿头猫猫可是红尖尖到位,什么都可以给你做出来的舰娘。
“辛苦她们两个了呢。”
手臂上的绷带很有女灶神的风格,毕竟上面还写着,最近一段时间禁止使用右手的注释。
“那么,能和我说一说,为什么你的手会成这样吗?是因为那个重樱舰娘给你的刀的原因吗?”
腓特烈脸色有些不悦,苏离就样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在港区里面,还是在一位舰娘的面前,这让她内心有些不满。
听着腓特烈的话,苏离摇了摇头,开口道:“没关系的,和刀没有关系,纯粹是我直接的原因。”
这一切也是因为他自己作的原因,他以为他的实力够了,现在看来,不止是远远不够的地步,甚至可以说,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不要去难为高雄哦,大家都是港区的伙伴,而且......这一切也纯粹是我自己作的。”
突然想起来什么,苏离看着腓特烈说道,港区的舰娘们对他的感情,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问题是,他是在高雄面前出的事,那么不论如何,总会有人去为难一下高雄,毕竟是她没有保护好指挥官,有这样心思的舰娘也不可能没有。
所以苏离还是决定好好解释一下,万一因为这件事,高雄内心留下了阴影之类的东西就不好了。
“那,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腓特烈看着苏离,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将一个通讯器交给了苏离,让他自己解释后,便有些困惑的问道。
“额......能先把我放开吗?”
虽然说着是让苏离解释,但是腓特烈却还是将苏离抱在了怀里,这让苏离不由的抬起头看着腓特烈。
有一说一,腓特烈和信浓都是超大一只的,苏离比起其他的舰娘,或许还可以高上一些,但是腓特烈和信浓,真的就是超大一只的。
工作意义上的超大一只。
“不行,就是因为我没有看好你,所以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腓特烈一顿,她看着苏离的被绑着的手臂,不在言语。
“你不用露出那样的目光啊......”
凝视着腓特烈那暗铜色的眸子温柔目光,苏离有些顶不住了。
对方的目光就像是包容了万物的大海一般,温柔,深邃,美丽,却又是那样的致命。
她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也总是那样的柔和,让苏离微微的皱了皱眉,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目光。
港区的舰娘们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目光,而苏鸢也不曾这样,所以苏离才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了吗?我亲爱的孩子,你可以尽情的依赖我,向我撒娇呢。”
听到苏离的话,腓特烈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她有些不明白苏离为什么会这样皱了皱眉,她轻轻的用手抚平了苏离微微皱起的眉头,语气温柔,包容了苏离的一切不满。
“所以说,我果然还是应对不来你这样的人啊。”
靠在腓特烈的怀里,苏离选择了放弃抵抗,他便开始和腓特烈说起了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没一会儿,腓特烈便点了点头,她将下巴轻轻的放在苏离的发间,便没有在说话。
“这样你也能包容吗?”
苏离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当然,你的一切,我都可以包容,所以,你可以尽情的向我撒娇哦。”
腓特烈微微一笑,她倒是不在乎苏离会什么,自己的爱人,会的很多,又怎么样呢?
只要他不会离自己而去,只要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便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包容的。
“所以我才不会应对你这样的人啊。”
苏离抬起头,看着腓特烈那温柔的笑容,靠在她的怀里,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既然不需要应对,那就去尽情的享受好了。
享受这种,被包容的感觉,享受这种,可以撒娇的感觉。
他不需要是那个战场上冰冷指挥的指挥官,在这里,他可以将自己内心那柔软的一面展示出来。
虽然每一位舰娘都可以,毕竟她们都是自己的家人,但是苏离看到她们,却还是没法做出撒娇的举动。
因为他是她们的港湾,是她们的家,是她们撒娇的地方。
“晚饭的时候叫我,行吗?”
在腓特烈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苏离靠在她的怀里,双眼微阖的问道。
他不知为何,有些困了,或许是依赖这温暖的怀抱,还是因为这甜美的气息让人沉醉,他像是一只回到了被窝里面的小猫一样。
蹭了蹭那柔软的猫窝垫,他缓缓的闭上双眼,缓缓的睡去。
“可以哦,我可爱的孩子,我亲爱的指挥官。”
轻轻的用手拍打着苏离的肩膀,腓特烈轻轻的笑着,哼唱起了一首轻快的摇篮曲。
她稍微在苏离喝的水里加了一点东西,按照明石的说法,苏离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因为醒的太早,所以腓特烈才用了这个方法让苏离多睡一会儿。
低下头,看着苏离的睡颜,她轻轻的笑着,就是这样的人,让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知不觉,已经从那个小小的一只,变成了这么大的一只了呢。
将下巴抵在苏离的额头上,腓特烈轻轻的哼唱着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的孩子,我的爱人,等到第二天,醒来后,要第一眼看到我,看到这个,深深的爱着你的人哦。
腓特烈将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闭上了双眼,伴着苏离,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