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恩再次恢复意识时,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环视周围,自己已不在白金村,而是身处一间映照着辉石绿色光芒的地下室。
面前站着的,是菈妮手下那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魔法师塞尔维斯,也是装作被抓住的褪色者的家伙。
“欢迎来到塞尔维斯的研究室,奎恩·艾尔特留斯。”
塞尔维斯发出刺耳的讥笑声,而他的身后,奎恩看到三个让意料之外的身影。
一个是袭击的他的奇怪壶男,一个是着装华丽的短弓手,还有一个……是指头巫女瑟萝莉娜。
他们三个都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生命一样。其中瑟萝莉娜低着头,仿佛心情低落。
“看到他们你大概已经明白了吧?你在浑然不知中落入了我精心布局的圈套里。”
“原来如此,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
奎恩试图站起来,但身体一动不动,应该是中了某种控制魔法。
他冷静地问道:“塞尔维斯,虽然我没怎么和你打过交道,但我们都是菈妮手下的同伴,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伴?哼,我可从来没把你们当成过同伴!”塞尔维斯对此嗤之以鼻,“我之所以和菈妮合作,只不过是恰好能够利用她罢了。”
“好吧,就算不是同伴,你也该知道我帮菈妮做了不少事,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菈妮是不会放过你的。”
塞尔维斯悠悠然从奎恩身边走过,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瓶不明液体。
“很遗憾的是,让我这么做的就是菈妮。”
“……菈妮让你袭击我?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
塞尔维斯又冷笑了两声,“不,不是袭击,而是把你变成属于她的东西。”
“绝了,这什么病娇展开。”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她只在第一层。”
塞尔维斯开始在药水里加入别的材料,然后再摇匀,再加入。
“那你在第五层咯?”
“那是当然的,我会听从她的安排,把你变成只属于她的傀儡,不过同时我也会做些手脚。如果顺利的话,就能成功将菈妮变为我的傀儡了。”
“傀儡?你的意思是……你身后的三个人,也都是你的傀儡?”
“哼,没错,他们都是只能受我摆布的傀儡,同时也是我的收藏品。”
“真是恶趣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傀儡曾经都是活人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你也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塞尔维斯拿着未知的药水走到奎恩面前,那双面具下的眼睛仿佛正在看一只无趣的畜生。
“对你这种家伙用我珍贵的药水有点浪费,不过为了更大的目标,这点代价还是有意义的。”
言毕,他伸出冰冷的手掐住奎恩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变成傀儡的药水逼了过来。
奎恩没有表现出非常明显的抵抗,不过也没有轻易张开嘴,直到他喘不过气的时候,嘴巴才艰难地打开一条缝。
“很好……!接下来,你的灵魂就会从身体中剥离,变成只受我摆布的玩具!”
看着药水被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塞尔维路显得十分愉悦。
“嗝。”
而奎恩不知为何,游刃有余地打了个嗝,看上去一点也不慌。
几分钟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奎恩笑着说道:“这味道真是有够难喝的,建议你加点柠檬和糖改良一下。”
“……什么??你这家伙!为什么没变成傀儡?!”
塞尔维斯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这是他的傀儡药水第一次失效。
“那当然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灵魂,又怎么可能再剥离出一次灵魂呢?”
“谁??”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塞尔维斯警觉地转过身,然后愣住了。
站在身后的,居然是另一个奎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回头看了看被禁锢的奎恩,分明还坐在那里,带着戏谑的神情看着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骨灰灵魂看上去和活人有明显的不同,怎么可能和你一模一样!”
“……可恶!可恶!!我居然会被这种小把戏欺骗!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塞尔维斯将手一挥,站在奎恩旁边的三个傀儡突然动了起来——
“哼,我就知道你要来这招!”
奎恩趁势冲上前对着塞尔维斯的脸就是一拳,连同面具都被打变了形。
禁锢泪滴酱的魔法、傀儡三人组的行动,都因此失去了作用。
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对不起……奎恩大人。”
等他转过头,傀儡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那样子像极了失去提线的木偶。
塞尔维斯吃了一记沙包大的拳头就失去了意识,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奎恩看着这个作恶多端的变态,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他。这时耳边传来泪滴酱的建议:
“主人,咱们史东威尔城的后厨是不是还缺个洗碗的?”
“好像的确如此。不过以这家伙的劣根性……”
“没事,咱们不是有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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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斯那边怎么样了?”
菈妮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问道。
伊吉一边打铁,一边用幻象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完全没有见过他,我还专程让布莱泽去他的秘密地下室找过,那里也没有人。”
“难道这家伙跑路了?”
“我想应该不会,毕竟他还对你有所图呢,菈妮大人。我觉得更有可能是被奎恩给干掉了。”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不错。也不知道奎恩现在在做什么……”
伊吉看了菈妮一眼,说:“这么想知道的话,用另一个身体——”
“不——要,他主动来找我之前,我才不要去找他呢,哼。”
“坚决不去?”
菈妮点点头,“坚决不去。”
伊吉挠了挠下巴,“唔,可是昨晚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去用那边的身体了。”
菈妮的脸突然泛起红晕,神态有些不自然。
“我、我只是睡着了,才没有因为好奇某些难以启齿的事去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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