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进食完了,“人类小孩”起身离开邪魔。刚脱离小孩,邪魔瞬间“枯萎”,同时一股淡淡的雾气升起,向着远方飘去。
邪魔萎缩后的手如同干枯的树枝,轻轻一撞就折断了。小孩挣脱邪魔的怀抱,张望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向博卓卡斯替走去。
“站住!”
博卓卡斯替喝道,而那小孩居然真的按他说的那样站在那里。
博卓卡斯替:“你做是什么人?”
没有也不可能就因此放松警惕,不如说眼前之物越是接近人类,博卓卡斯替就越是恐惧。
“我...阿戈尔,我是阿戈尔人。”
“阿戈尔?海嗣?”
博卓卡斯替瞬间就联想到了距阿戈尔最近的上位者造物“海嗣”,可是海嗣不是应该对陆地不感兴趣才对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邪魔盘踞的冻土?
博卓卡斯替:“你为什么……要吃邪魔?”
“邪魔?什么是邪魔?”
博卓卡斯替:“就是你刚刚吃的那个。”
“饿。那个不能吃吗?”
博卓卡斯替:“……好吧,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
博卓卡斯替:“你要去哪?”
“那边。”
“小孩”指的方向正是北原部队的营地,而继续向前,那里有一个叫做“乌萨斯”的人类帝国。
博卓卡斯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去那边?”
“有人说,那边暖和。”
博卓卡斯替:“你怕冷吗?”
“那个白白的吃了会热,但很难吃。以前吃过热热的水,好吃,他们说那边会有更好吃的热水。”
“难吃?是指邪魔的‘肉’吗?”
“恐惧”源于未知与无力。
无法判断“小孩”说的话有几成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去乌萨斯。博卓卡斯替不知道这个疑似海嗣的“小孩”为什么会出现,但按照“小孩”的行动模式,他似乎可以做些什么。
拿出被遗忘在身上的高热量巧克力,隔着不小的距离抛给“小孩”。
博卓卡斯替:“这是吃的,你可以试试。”
“小孩”捡起巧克力,看了眼博卓卡斯替,然后直接往嘴里塞。
博卓卡斯替:“等一下,这个要撕了包装才能吃!”
“小孩”鼓起腮帮子,眼巴巴的看着博卓卡斯替,完全没有一点海嗣该有的样子。
“算了,赌一把。”
将只有心理安慰作用的半截乌萨斯突击长枪插在地上,拉近与“小孩”间的距离。博卓卡斯替捏住巧克力的后半截,没有注意到“小孩”身上传来的轻微阻力,将“小孩”拉得向前一扑。
反手托住“小孩”,才没有让他摔倒。将“小孩”扶正,看到“小孩”好像不太对的表情,博卓卡斯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小孩”鼻子一抽,咧开嘴哭起来。
“呜哇哇哇哇哇哇!”
“怎…怎么了?应该没受伤吧,嘴巴破皮了?刚刚跟包装纸粘住了?”
看到“小孩”嘴上的红印子,博卓卡斯替才想起来还有这种物理现象。
“别哭呀!”博卓卡斯替撕开巧克力包装,想办法把巧克力投进“小孩”嘴里,好不容易投进去了,巧克力又从张开的嘴角滑出来。“小孩”止住哭声,舔了一下嘴角,看着掉在地上的巧克力,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为什么哭得这么自然?而且我为什么要管他,不管他是什么,杀掉不就好了。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只有小孩子的水平,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
看着眼前这个与普通人无异的怪物,博卓卡斯替起了杀心,但在动手前,他犹豫了,他不能确定他想做的一定是对的。
“他,似乎与邪魔是敌对关系,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将邪魔彻底驱逐。而且如果在这里杀掉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大范围污染的严重的后果,而且还会与海嗣对立,帝国肯定也不会想同时对付两种上位者的眷属。除此之外,他还是罕见的可以沟通的上位者造物,就这样杀掉未免太可惜了。至少,在他还在进行扮小孩的游戏时,我可以配合他。”
博卓卡斯替:“我那里还有很多这种吃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跟我走。”
“真的吗?”
“小孩”停止抽泣,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博卓卡斯替,让他感到一丝怪异。
(人贩子行为)
博卓卡斯替:“真的,而且多得根本吃不完。”
“好。”
“小孩”弱弱的应下。
博卓卡斯替:“那就跟我走吧,我叫博卓卡斯替,你叫什么?”
“陌澜,他们说我是海的孩子,但我觉得我应该叫陌。”
“海的孩子,果然是海嗣。”
————
……
博卓卡斯替:“刚刚我说了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陌澜:“我是猎人家的孩子,家人感染矿石病死了。”
“但愿能瞒过去吧·。”
博卓卡斯替不打算把“小孩”的事上报给帝国,那些一辈子没见过邪魔的管理者总是对上位者缺乏足够的敬畏。
陌澜:“博卓卡斯替大叔,矿石病到底是什么?我听别人说那个很恐怖。”
博卓卡斯替:“那是一种会在身上长石头的病,得病的人会特别难受。如果以后你遇见了深度感染的感染者,最好躲远些。”
陌澜:“为什么?他们不是很可怜吗?”
博卓卡斯替:“身处绝望的人总是会想把别人也拉进绝望。一个人成为可怜的人时,他就会变成别人眼里可恨的人,这句话是炎国人说的,他们总结的话总是有一点道理。而且感染者都是十分危险的,他们就像不稳定的炸弹,哪怕感染者本身没有过激思想,他们也是移动的危险源。”
陌澜:“可是我的身上好像也会长石头。”
陌澜伸出手,白色的石质物覆盖住他的手,然后又裂开脱落,变成白色的小硬块。
博卓卡斯替:“感染者身上长得是黑色的石头,你的这个应该是源石技艺。不,就是源石技艺。”
(他是普通人,他应该被认为是普通人,他应该被当做普通人来对待。)
陌澜:“源石技艺是什么?”
博卓卡斯替:“利用源石发动的法术。与种族和个人天赋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