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原来如此……”
“当我攻击你时身上会产生黑墨,应该是类似罪业什么的,然后你会用白墨将我身上的黑墨引爆,白墨除了对相反颜色的黑墨产生类似爆炸的反应外,给敌人的攻击添上同样颜色的白墨后也能减轻自身的伤害。”
寻翼喉咙一甜忍不住单膝跪地呕吐出大量的鲜血,但那只燃烧着红白色火焰的右眼却依旧淡漠地直视着沉默不语的四季映姬,留意着她的反应。
“没错,这就是我的能力,判断是非黑白程度的能力,人有清浊,色有佳劣,黑墨与白墨,包括如水墨画的领域都是这能力的呈现,对你进行断罪,产生的罪业越多,那么返还的业果也会越重。”
“……也就是说,可以理解为近似‘真实’的伤害吗?”
寻翼咬了咬牙,简直是太犯规了,身为十殿阎罗的四季本身三维就够高了,打她还自带加倍反伤,这可真是……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么到此为止了,意志妖。写意胜形!”
那似是永恒不灭的意志之火,此时在四季映姬眼里更像是强弩之末,她手中悔悟棒再次挥下,又一个笔墨勾勒而出的“怪物”呈现在寻翼面前,和之前的那只“怪物”一起,双双对眼前的意志妖伸出致命的利爪。
千钧一发之际,寻翼凭借顽强的意志双手合十,怒目金刚的法相在背后化现开来,无数双手如莲花般绽开,将眼前缠绕着黑墨的利爪堪堪挡下。
无相法身·不动!
砰砰砰!
也不知是因为此时已然是重伤之躯,还是寻翼刻意为之,仅仅只是僵持地片刻法相就随之破碎,他那残破的身躯被余波震飞十几米开外,恰恰落在了地狱之刀的旁边,奄奄一息。
没被四季映姬侵染的半个领域世界,开始渐渐下起了白茫茫的雪,仿佛即将要为生命的凋零画上句号。
四季映姬也省得夜长梦多,就在她要对寻翼补刀之时,却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微微惊愕停顿了片刻。
地狱之刀,穿透了寻翼的胸膛,意志妖瞪大了双眼,眼中的红白色火焰渐渐熄灭,他顶着苍白的脸颊双膝跪地,一滩深邃而夹带着浓郁灵魂的黑血吐在了逐渐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上。
大雪纷飞,不起眼的黑血潺潺流逝,最终毫无作为地埋没在积雪之中……
“死了吗……”已经感觉不到寻翼特有的气息,四季映姬抬头看着那纷飞的大雪,却总觉得心绪不宁。但没等她多想,一道清冷的沉吟吸引了她的注意。
“死吗……只是迷失了的人依旧想撼动那久远的火焰罢了……”
白雪茫茫中,一位身穿修女服的“女人”光着玉脚行走在雪地上,一把修长而冷冽的镰刀横在她面前,纤细的玉手像是抚摸着心爱的人儿般轻触着冰冷的刀身,修女帽下那唯美的面容上,左眼燃起了熊熊的红黑色火焰。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寻翼的尸体面前,夹带着嗜血而暴虐的意志威压,冲天而起!
“……原来如此,你是另一个他。”
四季映姬微微眯起眼睛,虽然是另一个半身状态的意志妖,不过仅此还不值得她那么忌惮,看来是之所以维持半身状态,是因为无法做到变成完整状态么。
“你还真是失礼了啊……我可不是另一个他啊!”鸣翼娇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大量的红黑色意志喷涌而出缠绕在他身边,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同时拔出一把充斥着寒气的冰镰。
缠绕着暴虐磅礴的妖力螺旋升天,如同起舞一般两把相连的双手镰刀夹带着浓郁的妖力对着四季映姬直冲而下。
两只怪物乘雾而起,但只是刚来到面前就被凶狠的红黑色妖力硬生生打落在地上,鸣翼再次腾舞而起,带着两把一长一短的镰刀一个华丽的转身便来到了四季映姬面前。
霸道的红黑色意志缠绕在镰刀上化作致命的寒气,切割出去的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冰花。
“寒气活化……”
意志崩坏!
暴虐的意志在悔悟棒身上肆虐,四季映姬整个人被鸣翼压着打,完全不在乎周围,只是尽情地释放着那根植于本质上的暴虐意志,他的每一次起舞,化作余波的负面意志都将地上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就连四季映姬本身的画中领域,都染上了意志的黑烟。
为什么,墨水无法染上?!
四季映姬惊疑不定,每次鸣翼的攻击都仿佛无法受到断罪的影响,甚至她写意出来的“怪物”也不再像之前对付寻翼一般占到便宜。
“化境点睛·泼墨淋漓!!!”
无数的水墨化作奔腾的海浪倾泻而出,迎上了镰刀那尖锐的寒冰,终于是堪堪打破了被压制的局面。
四季映姬的脸色变得略微凝重起来。
不对,不是墨水无法染上,而是!攻击时产生的黑墨被对方暴虐的负面意志吞噬了!
“你的能力……”
“看出来了嘛~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和本我并非只是纯粹的意识不同,同样我们操纵意志程度的能力也是不一样的。”
寻翼操纵的是正面意志,更倾向于自我催眠自给自足强化自己,同化同调将其变成对自身有利的形式。而鸣翼操纵的意志则恰恰相反,充满着负面情绪且更具侵略性,更擅长于将自身暴虐的意志施加于对方身上进行干扰或扭曲,破坏对方有利的形式化为自身的优势。
鸣翼本身便是由负面意识凝聚而成,四季映姬断出来的罪,同样被他当作负面意志来吞噬。
我来承担,我来允许,我来背负!
四季映姬断罪赋予的罪业奉还,因为寻翼叠的一堆buff把他反过来打得半身不遂,但充斥着负面意志的鸣翼,或许就已经是罪本身了。
那么反过来说……
四季映姬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不需要断罪,只需要直接定罪就好了!
僵持过后,鸣翼那极具侵略和毁灭性的镰刀再次横在她脖子面前,但已经大约明白鸣翼本质的四季映姬手中的悔悟棒直接凝聚起白墨,反手一挥重重地击打在鸣翼身上。
判断是非黑白的能力发动,双倍奉还!
比起借助黑墨先进行断罪,直接通过白墨审判,就能对鸣翼造成更大的伤害。
“……?!”
仅仅一次攻击就让鸣翼韧性归零,紧接着充斥大量白墨进行正义审判的悔悟棒当头砸下,一个完美的处决让他直接倒飞出去。
大量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了雪地上。
四季映姬乘胜追击,两只戴月披烟的“怪物”发出高昂的龙吟,游龙扑朔般盘蜷起身子飞撞而去。
“写意胜形……”
龙头戏画·牙突!
鸣翼挥舞起镰刀,一个起舞连段将来袭的“怪物”拦腰斩断,“怪物”被割开的两截身子在半空中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像是墨水被挥发了一般最终烟消云散。
“……为什么会这么容易……难道?!”
这一次,一直严肃冷静的审判长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愕。她看向了对面那白雪皑皑如同童话般的冰天雪地,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说道:“那,也是画吗……”
鸣翼嘴角翘起,笑道:“对,以本我灵魂的黑血化作的意志火焰,在他的领域下勾勒而出的画,由我构筑而出的世界。”
“?!!!”
怎么可能!在领域里再构建出另一个疑似画中世界的领域?哪怕是妖怪也不可能做得到同时施展两个不同的领域并套娃起来!
等等,如果说这个画中领域是眼前的鸣翼的话,那么依旧维持在外面的这个意志领域的是……
四季映姬瞬间转头看向鸣翼身后寻翼倒下的地方。
那个被地狱之刀贯穿的尸体上,陡然燃烧起了剧烈的火焰,不是单纯的红白色火焰,而是混杂着地狱气息的,拥有红白色意志的业焰。
一个巨大的凶兽虚影浮现在尸体身后,怒气满溢、威力无匹的弹头所化成的头部凶神恶煞,它挥舞着两个绀青的击灭铁拳,身上墨绿色的黑曜甲历经了无数岁月沧桑的洗礼依旧散发着永恒不坏气息。
凶兽面前,隐约高一个头的寻翼缓缓站起身,悠悠地睁开眼,浓郁的意志化作不熄的业火在右眼上灼灼燃烧。
鸣翼笑而不语,站在寻翼面前展开那把黑焰缠绕的镰刀,左眼上闪烁着的红黑火焰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