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的方面想想，你可以是一个无害的占星师。”在路上，瓦尔娜尽力编话安慰着我。
测试结果刚出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瓦尔娜也不敢——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买通了测试员，让他去维修一下测试器械，声称修不好就投诉，之后赶紧带着我一起走出了工会大厅。尽管黑魔法不再是大众口中的禁术，但仍然是群众眼中灰色世界的一部分。
为了保证保密效果，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忘记给测试员来上一次记忆遗忘。
“确定吗？我怎么记得你是占星师。”我记得瓦尔娜还有一个大号的水晶球，经常带在身边。
“哦，那个啊，”瓦尔娜少见地眼珠子呼噜一转，“骗钱的。”
“……”
在这个问题之外，又一个问题困扰住了我：为什么莫顿先生没有点出我的属性？哦，我差点忘了，在那个不在乎世俗言论的老家伙眼中，黑魔法应该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而且，我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昨天瓦尔娜对我的训练毫无效果，因为属性不通。
我还能说什么呢。今天天气真不错。
我想吃烤串了。
“我说，你只是想过来喝酒吧。”黛拉拉住了持续灌酒的我。真是稀奇，一直需要别人拉住阻止她灌酒的黛拉也有阻止别人的一天。
“说真的，我现在很郁闷。”只有美食和酒能抚平我现在的伤痛。
“是是是…看出来了。”黛拉只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没事的，你的为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你的一个身份已经很让人误解了…不瞒你说，一开始我觉得你是个大骗子。”
“没啥，一开始我也觉得你很装。”……相信我，酒后吐真言这种话绝对是假的，酒后只是会让人的理智崩盘，导致会说出以往说不出口的话。
在黛拉类似“我谢谢你，扯平了”（实际上不是）的发言和作势殴打的打闹中，这事儿就这么结了，我们也更了解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定位。
“所以呢，你伤心个啥？”黛拉一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伤心以后装起来更麻烦了。我是多么不容易才让自己显得单纯又无辜。”
“…你xx比我能装。”这是黛拉对我最后的评价。
自此，我觉得我以往看的教材都是些废物，对于我实力的提升毫无帮助。黑魔法虽然说与元素魔法同源，但除基础以外的所有原理都是完全不相通的，瓦尔娜所在的空间系也是，跟元素系之间的差别有壁。
而空间系和黑魔法并不能共通，这也是令我惋惜的地方，假设有相当多的共通之处，这里就存在一个现成的教科书。可惜的是，因为资料典籍的损毁，市面上所存的有关黑魔法的记载甚至比空间系魔法的还要少，除了找现成的活人看上去恐怕毫无方法，总不能我现在去找莫顿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拜托安娜这事儿能不能成功。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我用通讯器联系了安娜，安娜小姐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不久后，屏幕上出现了黑着脸的莫顿先生，告诉我他会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出来用来应付我的要求，过段时间寄过去。以莫顿先生的实力，我完全相当于免费得到了一本高质量的黑魔法书。看来这所谓的“整理”对莫顿先生而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期待会无事发生。
第二天，我继续跟瓦尔娜去湖边看她训练。因为我已经没有了训练的必要，瓦尔娜专心忙于她自己的事情，我就在湖边的树上乘凉睡觉。
小憩的时刻特别适合胡思乱想，我想这样平静的生活继续下去，本质上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漂泊的人，虽然我喜欢冒险，那也只是代表我喜欢不断追求新奇的体验，不代表我不追求稳定的生活状态。…好吵，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有着巨大水流声的地方睡觉，就呆在房间里不香吗。算了，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跳动的右眼皮告诉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不幸的预感很快获得了应验。这一次的瓦尔娜学乖了点，没再轻易打碎厄诺贝的防护罩，只是仍然让对方的屋子获得了地动山摇的体验，所以我又被成功地从树上薅下来，陪瓦尔娜挨训。
唉…有时候，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到水下的我问瓦尔娜道。刚刚被厄诺贝逼逼叨了个七荤八素，瓦尔娜转头就用气泡把我们送到了水底。这架势，怕不是要搞破坏。我想了想自己劝住瓦尔娜的可能性，还是选择了闭嘴。比起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我还不如戳一下气泡外面的小鱼，还挺有意思。
“说起来，瓦尔娜，你既然都有能力直接打碎她的防护罩，为什么不直接在她开口的时候用魔法让她闭嘴呢。”一边恶趣味地戳着因为好奇涌到气泡边上的各种鱼类，一边问向身旁的瓦尔娜；我觉得，小小地惩罚一下乌龟壳，比如把她锁在水泡里说不出话，不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吗？
“啧。忘了。早知道直接解决掉她了。”
“…不瓦尔娜，我觉得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哇啊啊！什么东西！”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整片水域都陷入了地震一样的状态，让人有些站不稳，还有些水底的石块移动。
“你刚刚就是搞出了这样的动静？？”
“……先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瓦尔娜避开了回答，只是带着我到了稍远的水面，顺带加了一个隐身。
“什么鸟人！”出来后的亲眼所见让我大惊失色。一个明显是带翅膀的翼人族漂浮在湖泊上空，周围的树木纷纷倒地，这整个一个飞沙走石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刮台风了。
而那个可怜的乌龟壳，此时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有些鸟类是吃乌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