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各位,我们红堡见了。”放学后艾琳在学校门口和伙伴们告别。
“伯特走了么?”南希向其他人确认道。
“他和我说要送法琳娜一程,让我们先回去。”爱德华答道。
“我觉得这事关他最爱的食物,还是先不要告诉他的好,要是查出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小胖子非得难受死。”南希给其他人提了个醒。
“确实,我们会注意的,你稍后来红堡找我们,要是不在莎莉那,就去隔壁看看吧。”艾琳拉着南希的手说道。
“嗯,知道啦,特别是你,自己小心啊,啵。”南希抱着艾琳,两人亲昵地贴着脸颊吻别。
“艾琳,学校还有点事情,我稍晚些时候来。”莎莉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艾琳后说道。
“好的,一会见。”
…………
随后,爱德华和艾琳坐着回程的马车抵达了红堡。
“我去给老妈报个平安,一会儿再去莎莉的房间集合。”
一个中年女佣匆匆走到艾琳跟前,递给了她一个没有来信地址的信封,并告诉她苏女士之前吩咐过,等艾琳回来,请她到房间里聊聊。
信封上书写艾琳的名字的笔迹,和学校拿到的另一个信封完全相同,里面装的同样是一页笔记。
苏女士并没有因为上次艾琳的举动,而彻底和她绝交,反而经常邀请她,来屋里给自己读一些历史书籍和故事集。
艾琳想着今天还有行动,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给老太太读书了,去跟她说一声比较好。
“下午好啊,艾琳大小姐。”苏女士眯着眼睛说道,她即使已经到了夏天,仍盖着羊毛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您看上去很疲惫,比以前苍老了许多,是最近没睡好么,苏女士。”艾琳关心地问道。
“谢谢,我只是活得太久了,身体有些无法支撑思绪的重担。”
“对了,苏女士,我一会还有事,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来给你读书了,上次读的那本故事书怎么样。”
“唔,还行吧。”
“评价似乎不怎么高呢,我看您之前听得很入迷,有时还会心一笑呢,是故事的结局不喜欢么?”
“只不过是作者臆想出来的泡沫罢了,谎言无论包装得再美好,最终都会被戳破。”
“呃,您又开始把话题带得深奥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小姑娘,现实里没有那么多美满的结局,我们终将归于尘土,迎接死亡的到来。”
“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享受短暂人生中,弥足珍贵的幸福时刻啊。”
“神明给了我们生存的机会,那就应该让自己的一生,过得无怨无悔。我也要为了保护疼爱我的亲人,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
“你的未来,已成定数了,孩子……”苏女士哀伤地说道。
“我不是太懂。”
“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别往心里去,小姑娘,你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让我想起了曾经热衷于事业的自己,对于生活的向往,我已经失去太久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保重,艾琳大小姐,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啊。”苏女士说完话,身体开始往外溢出黑雾,皮肤肉眼可见的迅速枯萎开裂,最后变为粉末消逝在空中。
“苏女士……一路走好。”艾琳失去了她最年长的朋友。
苏·普利特,一个岁月长河的旅行者,安静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原本盖在苏女士身上的毯子,滑落到了地上,在她之前坐着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艾琳的名字。
她打开一看,又是一页笔记,但现在也无法读懂上面的信息,于是把这页笔记也夹进了先前的笔记本中。
艾琳唤来了刚才的仆人,她对于老太太的离世和消失,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说自己会告知堡主的。
…………
离开了苏女士家,艾琳来到爱德华家的门口,询问爱德华怎么耽搁那么久。
“你怎么跟个大小姐出门郊游似的,弄这么半天。”
“莎莉回来了吗,要是没回来那我再擦一会老妈的新盔甲。”爱德华找了个小板凳坐着,拿了块抹布,用心擦拭着一套雕花的银饰板甲。
“是我父亲送的那套?”
“可不是?她每天当个宝贝似的,只有护送林顿伯爵去赫洛斯港时才穿,刚才好像有什么事要出去处理,便替换了下来。”
“好像他们俩最近感情进展得很快啊?”
“哎,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总有人风言风语,说我老妈一把年纪了还攀高枝。”
“别管那些嘴碎的家伙,我估摸着不要多久,他们应该就要迎来第二春了,到时候我们可真成兄妹了。”
“哎,怎么别人追求爱情就那么容易呢?”爱德华感叹道。
“你可得加把劲了,别老是扭扭捏捏的。”艾琳暗示着他和莎莉之间的进展,还不如两个中年人。
“对了,听说红堡新来了个你们家的专属护卫,是个也是个红头发的多曼人。”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他住哪?”
“就在你家隔壁,那间靠窗的侍卫房。”
“我去打个招呼,你一会完事了来找我。”
…………
在艾琳来到四层后,红月告诉她回家一趟,她包里的笔记本,发生了某种奇特的感应。
正如红月所说的那样,家里父亲平日放往来公文信件的柜子上,有一封寄给艾琳的信,里面装的是一页新的笔记,她顺带拿走了父亲的开信刀,说不定一会有用。
“不是吧,这个时候又出现……”当艾琳把纸张夹回笔记本,她眼前一道白光闪烁,再次进入了那个纯白空间。
“鸟笼,珍妮弗,查尔斯,伯特家隔壁。”杰森所化的彩色人头所说的那些话语,被红月翻译出来后,是几个单独的词语。
艾琳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来到了五层,先前带有认知障碍魔法的那扇门前。
“鸟笼,指得是这间空房里的鸟笼么?”艾琳这样想道。
随后她进入房间,在红月的帮助下,她使用吊坠将一个信封显形,拿走了里面的那页笔记。
“嘿,上面有人么?”正当艾琳准备下楼,去取散落在红堡其他地方的笔记时,楼下响起了一个粗犷男子的大声询问。
“呃,是我,艾琳,我在家里听些楼上的怪响,上来查看下。”艾琳情急之下瞎编了个理由搪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