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灯火阑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便是长安不夜城
不同与由璃月七星管理的璃月港,在这座由先行者建造的城市中并没有宵禁的说法,虽然这导致了这座城市中不可避免的会暴发一些小摩擦,给管理者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总归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毕竟…长安不夜城的繁华是每个人都能清楚的领略到的…
此时,云淑宛中已经早已人满为患了,当然这是针对那些平头百姓来说的,哪怕后面已经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也没有一个人走向前排那些空位坐着,那是给长安三户准备的位置,即便他们来不了这么多人但…三排…已经是他们最大的退让了
而这也是长安城中约定俗成的东西了。
不再关注后面,目光扫过全场,一眼便能看见一位一头白发的“少年”正坐在给“三户”预留的位置上。
显然这名白发“少年”是一名世家子弟。
“他”便是言和,而坐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人,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是随言和一同回来的江雪。
他们俩本已回到了言府,但却被明告知,家主被叫去城主府去了,走的很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儿的样子。
得知消息的两人本打算着去城主府来着,但却没想到正从“城主府”出来的公子——乐正牙音
乐正牙音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夜泊船上的姑娘们大都得到过他的“赏识”
而跟着乐正牙音的还有一位小姐——墨清弦
墨清弦,即便她少有出现在城中,但人们却也是知道这位三户大小姐的,虽然大都是一些想要巴结墨家之人流传出的赞美之词就是了。
俩人对二人结伴而行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墨府的小姐与城主府的公子有着娃娃亲这事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倒是有不少仰慕这位小姐的男儿捶胸顿足对她的归处充满了不忿。
两人本想着将临渊城中的事告于牙音公子的但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给拉到了云淑宛中来看戏来了。
而刚进宛中之时,二人倒也是被人山人海的场面给吓了一跳,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少有在长安城中活动多在江湖历练,自然也是不太清楚,倒是言和与家中常有着书信来往,却也是知道些的…
看这副场景,想来今天应该是有绫先生的戏吧
果不其然,见二人这副表情,牙音公子俊逸的脸上笑容更甚,这倒是不能怪他,毕竟牙音公子与绫先生有私交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再加上云家有意亲近城主府,倒也是有传言绫先生早已被牙音公子给拿下了,毕竟就抛开身份来说就以牙音公子那副面孔便足以让小女生们神魂颠倒,投怀送抱了。
但牙音自己可是知道的,这绫丫头每次都是让他浅尝辄止,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太小了,不过也是,毕竟这丫头今年也不过13岁而已,但…也确实不小了
想着牙音脸上的笑意带上了一丝邪气,倒是增添了些别样的味道,更是迷倒了不少怀春的少女,但他现在可对这些野花没什么兴趣,自从两年前遇到绫丫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久没有去采野花了,自然…他对身旁的这朵被家族钦定了的家花也没多大兴趣,他的心思早就跑到台上那朵鲜花身上了
时间缓缓流逝,星光璀璨,明月高挂
终于
绫先生!
随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宛中此起彼伏的重复着一个声音——绫先生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不一而至,逐渐被扔向台前的红白之物——花
花有大有小,颜色各异,当然价格也是不一样的,最高10w摩拉,最低也是1w。
但哪怕是1w也足够平头百姓一天的生活了,甚至节俭点还甚有富余的。
但此时,显然花的价格已经无法衡量绫先生的人气了
台上的少女青丝如瀑,拂袖轻挽,樱桃小嘴浅词轻唱
这是今日早些时候少女所准备的曲子,但云家班的班主听了脸色却是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这是讲的百年前长安四户的故事也是山上那位仙人的故事——
500年前,深渊暴动,长安三户(墨氏,言氏,乐正氏)伙同魔神末裔妄图动荡璃月格局,而其雅音氏在这一次风波中背弃了先行者之约,以先行者后裔的身份偏向了璃月一方,以至于其余三户未能得逞,但也因此招来灭门之祸,当岩王帝君与其余仙家共御层岩巨渊后,赶到长安城时洛水河已被染为红色,雅音氏上下近千口无一幸免,唯留被抛进水井的雅音宫羽,当时她尚处于襁褓之龄而与她一同的还有枚神之眼“水”,本已奄奄一息,或许是天意,在仙家们共同努力下她苟存一命,但也从此落下了病根,得了眼疾,看不见光而后岩王帝君赐她名姓为洛天依,深得众仙家喜爱,在她6岁时被封为真君,因仙家洞府位于长安洛河之源洛水潭,临近华风角故号华风洛水真君。
这是一段长安三户不愿提及的故事,现在…就这么被台上的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唱了出来…
他已经无法想象家主在此之后会如何处理自己…
想着他便对着身旁的人轻言了两句想要抽身离开…
但正当他慌忙走过拐角时却人给拦住了…
他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而此时,台上少女所唱的曲子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但还未等掌声响起便听见少女薄唇轻启道:
到这曲《雅音无音》今日本应唱罢…
但今日…
我尚有一曲…
唱与诸位听——
曲孤和寡人不知
自作他棋苦清词
红绫舞袖公却失
只因成规与旧律
往昔羽归
茫茫天地无依靠
孤身离去
今兮子情
诸公细听绫欲语
雅音绫音
这是少女的故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一个日夜都与戏相关联,所为的也不过是因为报答所谓的救命之恩,但是…
两年的时间,也是真正的在那位公子身上收获到名为守护的情感的少女,又何尝不是喜欢上了那位公子呢
但是…规矩便是规矩,城主府的家律便是就是铁律,没人想要她进入城主府,哪怕是一名妾室也不行,即便在与她相处的两年,那位公子的确改变了很多,不再寻花问柳,不再打架斗殴,不再吊儿郎当,但规矩便是规矩,城主府的家律便是就是铁律,没人希望未来的城主府主母是一枚戏子,更何况那位公子本就有了婚约,还是与少女所尊敬之人…
随着少女的声音落下,宛中再次传起了一个声音——绫先生!
而少女这一次也一反常态,并没有站在台上接受欢呼声,而是缓缓退到了幕后…
不过…就算不能成为公子的妻子那么便让我为公子做些什么吧…
(成为乐正家的一员,名为乐正牙音的妹妹,替他去死,那么…)
这是昨日那位公子的爷爷对少女所说的话,也是少女彻夜难眠的根源…
是啊,能为公子做一点事,那也就足够了,小姐和公子才是天生的一对,要知道,你可是立过誓言的呀,如果辜负了小姐,如那常世之罪,那便不得轮回
幕后——
“绫丫头!”少年的声音传入了少女的耳中
少女闻言,用长袖轻轻掩面,似是在用衣衫擦去眼角的泪珠,随后缓缓走出,朱红的眼睛看着少年,轻声回应道:“牙音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你知道你刚刚在唱什么吗?!”
“你知道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亲昵的对待少女,语气很是强硬,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一只发怒的野兽。
少女悄悄地瞥见少年铁青着的脸,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一幅僵硬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是少年从未在少女面前显露的模样:“回公子的话…小女子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公子呀,绫丫头不值得您如此,看着您改变了很多,绫丫头这辈子也就值了,希望您不要因为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耿耿于怀,还请善待小姐…小姐她…”
但未等少女说完,少年便欺身而上一手将悬挂在她腰间的玉牌扯下,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又震怒的看着被他压在墙边的少女问道:“这东西是谁给你!?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东西?!”
少年很清楚,这是长安三户的身份玉牌,而上面清晰的刻着三个大字【乐正绫】
闻言,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轻声回答道:“回公子的话,这是昨日班主给小女子,说是当初带在我身上的东西,应当是我的父母留给我吧…”
“怎么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后又像是反应了过来,只见少年双手禁锢住在少女的肩头问道:“你在骗我!”
“你这是在骗我对不对!”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少年已经失去了理智,少女的肩头已经被他按的青紫一片。
“爷爷…爷爷一定是知道的…对…对!爷爷…”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只见他目光呆滞自顾自的说着,随后也不顾少女,转身离开。
(对不起…公子呀,是绫丫头配不上您…)
(还请您善待小姐…小姐她真的很可怜…)
思绪混乱的少女在少年离开后便顺着墙便无力的滑在了地面上,说到底,她不也不过13岁而已…
而这一幕被另一名少女看见了,她是在少年离开后进来的,是少年身旁的那位小姐——墨清弦
“阿绫?”小姐试探着问了一句
闻言地上的少女红着眼眶抬起头看向了小姐…音声哽咽道:“小…小姐…”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又将头别了过去,挣扎着起身,似乎是想要离开这儿,不想面对小姐,但却不知为何,怎么也使不上劲…
而小姐见状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温和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阿绫?你怎么了?莫不是…他欺负你了?”
少女听见,连忙摇头,但却没有出声回答小姐,也没有抬头,只是低声抽泣着,或许…是因为自己亏欠了小姐吧…
在她想来,如果不是自己让公子喜欢上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喜欢上了公子,那么小姐和公子的关系也不至于这般…令那位公子心思全都在自己身上…
见此,小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语气温和的说着话,一手搭在少女的背后轻轻的拍着:“阿绫,没想到真的是你,现在你可是长安城中的名角儿了呢!”
“也不知道你在离开清闲居时,父亲有没有刁难你…”
“哦!对了,你看…”
说着,小姐拿出一支卷筒,从中取出了一幅幅画,递向了少女,说道:“也不知道和你记忆中的家乡一不一样…”
少女没有出声,只是眼睛直睁睁的看着纸上的画面…
但小姐却不知道是因何原因,声音也不知为何小了些:“应该是有些不一样吧,之前我听南伯说你在这儿唱戏,还是台柱子…”
“所以就把这幅画给带来了…”
“是我跟据以前你跟我说的模样画的…”
“我给你指指…这是伯父,这是伯母,还有…”
“小姐…”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强撑起的笑容,声音哽咽的说着。
“怎么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没…像…真的很像…”少女本收起的笑容混着泪珠,伴着哽咽声短短续续的回应着…
而伴着抽泣的声音,一枚火红的宝石自少女的戏服中滑出,这是…神之眼…
已经伴随少女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