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全委员会的人员在不停地提出各种问题的时候,警报突然响起来了。
会议室大屏幕上显示着安委会委员的板块急剧缩小,空出来的屏幕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像。
男人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眼镜,斯文儒雅,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却隐隐有一种上位者的强势。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此人是下一任地下厅总监的热门候选人,少壮派人员的代表之一,现任地下厅第四科科长,“青之王”宗像礼司。
“诸位委员和同僚,在3分20秒之前,一支有组织的吸血鬼部队袭击了御柱塔,目标是夺取封印物。”
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而听到他的讲述,安委会的委员则是炸开了锅。
“什么?!”
“怎么可能?有人竟敢突袭地下厅的本部?”
“情况如何了?”
“失职!这是严重的失职!”
宗像礼司并没有理会屏幕中的叫嚷,他用陈述的语气宣布道:
“目前御柱塔防御系统已将开启,我以第四科科长,以及异常事件对策部代理总监的身份宣布,东京二十三区全域进入二级紧急状态!”
……
新东京都2区,无限城大酒店。
在如今的东京,能有整栋楼都是日式风格的大酒店少之又少,很多高级的传统日料店都是只有一到两层,而大酒店则多是西式。
而这座位于东京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有49层高、150间豪华客房、13个礼厅、27个会议室的大酒店已经是酒店界的传奇,酒店将传统日式文化搬入了酒店中,这不仅仅是像那些五星级酒店一样将日式的插花艺术、浮世绘等等这些仅仅体现在装潢上,而是酒店将一整个剑道场地、佛寺、十几个地下温泉、几十间茶室都搬进了酒店之中,使得其内部十分壮观,置身其中,让人仿佛走进了几百年前的江户城。
从外表上看上去,这座被命名为“无限城”的酒店之星,就像是矗立在银座周围的天守阁一般,在光怪陆离的繁华地段出现的披甲武士,格格不入,又赋予了这片地区传统的色彩。
即使是深夜,也有无数的有钱人在酒店里挥洒着金钱,在每一个房间里,都可能有或明或暗的交易正在达成。
而在酒店地下的几十层之下,却是一片寂静。
无数交错的楼阁房间在这不为人知的酒店地下,他们排序毫无规律,门窗开合、走廊方向、房间布局全都是杂乱无章,只有随处可见的烛火映照出的影子,让人知道这里并非幻境。
烛影交错间,一声琴弦拨动的声音响起。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换了方位,像是乱序的魔方被再次重组一般,一个高台出现了。
台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和服,一股***的气质,长发遮住了双眼,怀里抱着琵琶。
她身边站立着一个男人,西方面孔,面容冷峻,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黄绿色军装,头上戴着的军帽嵌着黑鹰。
这样西方军人和东方和服女子的组合看上去十分怪异。
女人静默无语,轻轻地拨动着琴弦,而她每拨动一下,就有一个人被传送于台前。
他们形态各异,有人像战国的武士,有人是精壮的武者,而有的人则像是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怪物一样。
上弦之叁,猗窝座。
上弦之肆,半天狗。
上弦之伍,玉壶。
上弦之六,堕姬。
后面几位,则是恶鬼中的下弦之鬼:魇梦、辘轳、病叶、零余子、累、釜鵺。
在上弦之鬼面前,阶级处于低位的他们只能低头沉默不语。
整个会场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烛火舞动的声音。
从平安时代就行于夜间的恶鬼众,一直历经千年存在至今,而任谁也不会想到,恶鬼们居然就隐藏在东京最繁华的地段正下方。
作于正中间的,正是上弦之壹的黑死牟,他已经不是白天的黑色劲装打扮,而是换上了一身紫红色的和服,头发梳着浪人似的黑色长鬓发高马尾,跪坐于台前。
他六只眼睛张合,第一个开口了。
“鸣女,童磨在哪里?”
台上被称作鸣女的和服女人垂着头,手仍然抚着琴弦,回答道:
“他还没有进入我的血鬼术的范围,我没感觉到他。”
黑死牟没有继续问,他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死了,看上去是因为事情没有办完还没有归位。
但一旁的堕姬开口了:
“童磨大人在战斗中被无惨大人交付了别的任务,所以迟到。”
堕姬深知这个来自战国时代的剑客是个异常古板,讲究制度和阶级且有严格时间观念的人,便为童磨解释了一下。
黑死牟点点头,没有多说。
然后他侧过身,身边坐着的是穿着紫红色短衫,浑身刺青的精悍男人——猗窝座。
“那边的战斗如何?”
“来袭的鬼杀队队士死伤大半,一名柱被消灭。”猗窝座回答道。
“只有一名柱被消灭?”黑死牟微微皱眉。
鬼杀队,也就是现在的地下厅第九科,从千年前就在和恶鬼作战,以彻底消灭鬼为己任。
两周以前,通过时任第九科科长的超凡能力,第九科锁定了恶鬼的巢穴,并组织了大量人手进行突袭战。
可惜的是一是那处地点只是恶鬼众的多个巢穴之一,而最主要的地点在这处无限城,二是在行动发起之前,因为一名队员的叛变,黑死牟已经掌握了鬼杀队的动向。
但是没有全灭鬼杀队的精锐,也让他有些不满,在他眼里,应当没有任何一名柱级的猎鬼人能够面对上弦之鬼才对。
“有厉害的角色?”黑死牟没有参加战斗,询问道。
在鬼的至高点,除了那位大人,就是十二鬼月,分为上弦和下弦,而上弦和下弦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此次除了黑死牟去猎杀玖兰枢,堕姬留守新宿歌舞伎町以外,其余四名上弦都有参战,居然只有一名柱**掉,着实令人奇怪。
“这一代的柱实力都很不错。”猗窝座回答到,“尤其是那个挥舞斧头和锤子的家伙,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杀掉他。”
黑死牟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武痴一般的猗窝座对一名猎鬼人有如此评价,他刚想再说什么,只听见台上的鸣女又一次拨动了琴弦。
天花板展开,上方是无数房间的夹层和通道,他们有序排列,组成了一个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