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ilivo ki nyar——
‘帮帮我吧!’那肢体八端显而易见的细小、躯干肿胀。
一股浓烈于酸、恶臭过焦糊的气味熏过来。
‘求您了!帮帮我吧!’
很难想象无口腔的意识可以轰然作响,思维中惊恐的、魔女的意识向它咆哮,使老白——阿丽丝的躯壳震颤起来——像外部的景象溶入内脏。骇人的景象,在腔内全部的器官里嘶鸣着……阿丽丝全体的皮肤褶皱了。
‘按我说得祛除它,然后离开这里!’
‘求求您了,大有能力的魔女阿丽丝,不要祛除我……帮帮我这个遭人误解的可怜人吧,’魔女、老白——一个两个意识的躯壳阿丽丝。
她震颤着,勉强维持了镇静。
老白扮起阿丽丝魔女的角色,魔女的反对被搁置掉。他问他:‘您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在我的工坊出现!’
于是生骸说明她的来历、冤屈。
‘您是如何找到我的。’
生骸于是说明她后来的际遇。
‘是吗,有人把我的坐标给您了……’
那件事情发生半年之前,加菲城的一个小巷子里。
‘既然我们再一次梦到了这头生骸,’魔女的思维把他拉回现实,‘在你和戴娜的书信交流之前,R.R,不妨谈论一下自己的感受吧。’
‘那个……’她依然对此耿耿于怀。
‘……我以为它已经被遗忘掉了。抱歉!’
‘我们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恢复通信。你把原本的仪盘给他了。’,‘嗯……但这至少应当有失有得的。对吧?’
仪盘是魔法网道的仪盘——一种测算魔法网道的工具,她帮助施法者们在现实沟通魔法网道。也基于魔法网道提供坐标,让特制的媒介通过魔法(附魔的烟火、炉灰),到达主人希望的位置。
‘也许你的记忆精确,但我们需要定位、帮助。这与那头生骸是毫无区别的。’老白的记忆很特殊,里面多出许多个未来天灾的、何时出现的部分。然而原因是不清楚的,也许还有许多怪异成分的无法解答——不过老白相信它们。
因这是他仅有的记忆。他由此得出了一条贯通荒野的安全路线。
‘即便你也怀疑过:你,还有你的记忆,一切都可能是‘阿丽丝’的精神错乱。’而要是反观仪盘:
它强化他们与魔法网道的联系,帮助任何一个了解魔法的人施法,特别在阿丽丝需要穿越荒野的时候。
‘可……’
阿丽丝遭人诅咒过。‘如果我们离魔法网道太近,您想……’老白很想把措辞用得坚决一些,‘这是‘我们的身体’——阿丽丝,就算只考虑我的身体也只有这一副——我不可能有其他身体。我不是巫妖、魔怪……所以我不想在危险和疲惫面前无动于衷——或者换个问题——就像您不相信我、以及我总是怀疑我:您有多少把握,我是说在积压了疲惫和漫长的旅行之后,您怎么能有足够的把握击退他们!’
老白被魔女清晰的解释:‘我不能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横穿荒野,在风险面前,他显的很不可靠,’——之后的沉默被另一个意识打断了:
‘……我想我们应当已经谈论了很多次。’她有些犹豫,‘已经拖延了这么久,我们就按你说的……午刻之后去拜访罗卜客医师,天窗口亮了就过去。之后怎样都不能拖延了……而且,我们解决不了一身体会的事情的——可能以后回来,但我们说好,只拜访一下而且……你想啊,就算购买了仪盘……我规划的路线应当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沃基他的确死了。’
它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感觉真麻烦,我们当时就应该直接回到印记城。’
‘您不会希望的。’
‘真的很糟糕。我想再找一次那只狗头,我们有一个措施联系她。’
‘——愚蠢的措施。’
之后就像很多故事那、常常描述的巧合一样:房屋恰巧在闲聊结束时播放了晨铃。并且与昨晚夜归时的欢迎不同,它播放了一段不像机械的细高男性嗓音。
‘七节!四刻过半。’
一刻分为 12 节,12 刻共计 144 节,每节 10 间。这是基于魔法网道的计时法。如果不在时记塔,那大概已经天亮了。
‘我知道了……’
——提夫林舍友困顿的回应它。他有这样的习性,就好像不是房屋在播报,而是真有人看向这里;之后和他大声的讲话,看他穿内衣、洗漱、起床,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采取了一种无机质的、充满侵犯性的目光。
‘老盯着别人。你又在搞什么事情?’
小山羊,女,提夫林人,头顶的山羊角是种族特征。她没讲过他的名字,只不过脸瘦得有些病态了。嘴唇下边有撮白色的纤毛,头发是灰白色的。然而这不影响她独有的漂亮。嗯……
‘……抱歉,我刚才发呆了。’
她穿上无袖的宽松内衬、然后拉起一件更加宽松的短裤。她的外套也是宽松的白色。在经常不受到阳光的时记塔里,这身衣服让人感到奇特。
‘不过一直都很在意,你这一身两个月了,不会冷吗?’
她有其他衣服,可是都是一致的白色和冷:‘我们那里的人会比较耐寒。昨晚的粥喝过了?’
‘喝过了睡前,我先抄了祷告词。’
‘——夜归一个多月了。抄给哪个圣像的?’
‘……我的习惯是这样。’
她看起来像白塔人,头发和灰白的衣服都表征这点。可面孔又像精灵的,而且灰毛人们在白塔穿的严实,一般不会这样穿。
‘我不建议你和那几个法师相处,不过这是作为舍友的建议。它们作为教徒的实际品性并不好。’——她或许有一点误解吧,老白想。
然后她去便池那边,阿丽丝竖起猫耳朵:他听到便池传来一阵水声,然后看他走过来、走出去、进到右边的隔间里……隔间传来灶台点火的声音。
一个同样没有外壳保护的机械灶台,老白猜它一定出故障。‘我有点事,你记得自己煮吧。’
然而没有故障。
小山羊出门了。
阿丽丝也得出门了。那之后。于是老白下床铺,他发现他们的伤口还在疼。
‘机器人,可真是有够冒失的。’
‘路没忘记吧?’魔女想要新仪盘。
‘然而阿丽丝毕竟每晚都去,而且我们似乎分不开的。’,‘真不幸。’
两个意识在同一副躯壳中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们’作为‘一个’的虔诚教徒(小山羊大概是这样认为的)总是与崇拜同一偶像的法师们厮混起来——可魔女的表现一直很冷淡,而老白又是不信教的:
于是今早再一次出门的时候,这个在白天和夜晚都一样外貌的阿丽丝,他显得不是很情愿——倒是小山羊关注很多。
‘我不喜欢那些人,如果不是没得选了,我肯定会敬而远之的。’他们需要向一队法师兼的游商购买仪盘,游商们稀奇古怪的行为使老白感觉生厌。而且作为荒野人和虔信徒,他们用的话题使老白有些难以适应。
‘这是好感觉——您再这样夸一句吧。’她询问魔女的意志。毕竟让他感觉很惊讶的一点就是,花了一个多月来等待他们的魔女,看法和小山羊是一致的。
‘您很快就要横渡荒野了。其次,如果您的记忆可靠,那么就可以说明我是正确的。’
‘最不可靠了,我的记忆非常糟糕,它们的所有以及我的一切都非常模糊——然而路线的可靠性不受影响!大概。我希望这可以用我侄儿的裤子担保。’
‘不要携带猫薄荷。’,‘真严酷,我只是希望喝点薄荷粥而已。’
装薄荷的罐子还有一半,可能以后就没得补充了。小山羊起来的时候没开灯,大开的窗口外面还只有路灯。阿丽丝用路灯的光线还算凑合吧。晚钟好像时记塔的晨铃一样。
播报之后,房间外面也出现稀松的脚步声。
‘您这回说到我的记忆,总能讲讲游街派了吧?’她又在关注这些了。‘还有您上周说的那个多林贡沉船是什么?’
于是魔女告诉她:‘你和他们有许多共同点,应该可以愉快的相处。’,‘——难道是因为我说过我们的躯壳不能坏掉?’
老白摆出一副戏谑的样子。可惜魔女的脾性是无由来的,他宁可把人蒙在鼓里。‘伦道夫就是标准的游街派性格,您会喜欢的。’
伦道夫·沃伦,另一个老白记‘大得’的。他的设计是为了纪念某些成为星际人的科学家。所以在这里是个荒野人——那种在荒野里游荡许多年,总是远离聚落的人,对于这些星球一样在世上孤立的城市来说,伦道夫也大概等于外星人了。
眼下来到槲安里,他一定是顺路补给,又和相会的旅人们互相照料吧。
‘那没什么问题吧?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
有那样的缘故在,老白自然是很喜欢他的。她心目中的伦道夫沃伦性格冷静、好奇心强于是显得百无禁忌。
由于在荒野不好遇见别人,沃伦又一直和各种陌生的事物作交往。此外他在时记塔是为数不多的血肉人,故此……其实老白也顾不了这么多啦!
她可能最希望明天就走,也或许可以挑个时间和舍友告别。然而求之不得的坏事也总是有的。思考这么多事情不够,或许都不如魔女一个迟来的警告重要。
‘小心!’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背窜过,老白更快的伏倒了。之后头皮炸响了一股剧痛,然后是颈部的皮肤开始发麻,直到脚踝、臀部……后背和指尖有些微的刺痛感,她的腹部的肌肉蜷缩着。
保持了婴孩似的模样许久,动弹不得的阿丽丝才舒缓过来。老白吃力的爬起来……
‘……怎么回事,’
阿丽丝感到八端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们遭遇这种情况的可能太少了。
魔女平静的告诉他:‘法力流射的余波。’
有空气中漫溢的法力因子附和她,以及他们毫无损伤的身体、并没有出现的危险的黑袍人、迫近的高级暗杀车、或者不会停下来的少年兵团长……如果都没有出现的话。
应该是被大范围的法力流射波及了。
附近许些的哀嚎似乎也在附和。
房间里只有阿丽丝。
此外就无事发生了。
(1340 年一月 7 日,槲安——谢拉克清算了背誓者。)
‘你过去它们的营地看看吧,’魔女翻开老白的记忆。
她近乎冷漠的说到,‘应该有第二个帮你验证记忆的牺牲品了。’
——vacan——
铧瑟恩·裴谢拉克·狮子,阿狄亚人,1 月 7 日遭人杀害。昵称中的‘裴谢拉克’依表明他皈依猎神。‘狮子’意为猎神教会的第二等级。如果不是凶手炫耀一般的使用法力流射,老白至今都想不起槲安会发生这种事情:
再过半个月,就会有一群外地的冒险者参与调查了。——那是游戏似的记忆里,‘长期任务——谢拉克的猎场’的序篇。我们要时间后走两刻吧、要之后的时间停在 6:2:7。
(一刻即为十三分之一日:一刻即为 12 节:一日总计 13 刻、156 节……总计一千五百六十间。
铧瑟恩死于 1340 年。)
法师们在小镇外面搭建了他们的营地。
‘您好,我找铧瑟恩女士。’
老白找到一个憔悴的铎灵人,营地似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许多人都哀嚎着如何如何,几辆镇上的小车人在周围质询。阿丽丝已经在中间等待了许久了。不过就算这样子,铎灵还是遵循种族的习性乱说话。
‘做不到,做不到,恐怕是见不着你咯!你看那上上下下颠颠倒倒的。全完蛋啦!’——老白烦厌他们的原因之一就是这样的。
700 年前的铎灵还是精灵之仆,虽然很难用彼时的印象对待他们。
‘您真应该早点来的,小鬼。老板已经没掉了。’
像如今的精灵面孔癯瘦、大不如前,铎灵也丝毫没有继承主人的优良品质。
‘请节哀。’阿丽丝的猫耳像车轮一样抖。
小山羊的脸很像精灵,按那个游戏似的记忆归类,舍友似乎属于 16 级上下的提夫林贤者。
‘且慢!您看起来很眼熟啊,是不是昨天来过了?芬艮?’
‘您大概认错人了,但我的确来过。’
‘的确来过……好,应该是来过吧。我想您大概认错人了。’他模仿阿丽丝的语调惟妙惟肖,‘芬艮,最好不要是你又耍我。脸盲可是一件坏事情。可不能光怪我啊认错人咯!人没良心的都这样。’
‘我们过会儿聊芬艮吧。良心可以用实践作证,这里发生了什么?’
‘多管闲事和好奇心的没区别。您猜猜这是第几个人了?果然就是芬艮吧?’,‘不……’
‘行吧,无所谓!您就给我过来,你的仪盘在里面。我们早上遭遇了袭击,凶手的影儿都没有呢。’
铎灵这一句两句的,老白疑心他在耍自己。
‘您先等着啊,我过去找个货。’他把阿丽丝带到一个帐篷里。
‘您可以先看那边的新闻,虽然是一个月多前买的。不过您就凑合着看着吧,那是加菲城的新闻。加菲城是一个地区的主城,您知道加菲地区吧?你们菲林执政的那个惕希尔王国就在那里。加菲城就是惕希尔的主城,我们光是从那到这就挨了两回天灾。’
聒聒絮絮的,铎灵走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菲林男孩。他的手里捏了一串数珠,嘴巴里嗑叨磕叨的忽然大声起来。原来是在念《神母赞篇》。
‘……是故,圣割义桠说:凡有躯壳的,不必害怕,诸信徒的灵都到诸神怀中。这功绩是发端在一娅的。克娄华德说:始有一娅,诸水就被丰有魔力的大气裹住;然后比较水底的高低,其中高的被露出水面,就叫地。奴比说:创造四百二十天魔法网道的众神之母称一娅。因她要她的子嗣与子嗣结合,作自己的姻亲。于是生出地上的许多活物来……’
不消说,这就是芬艮了,他每念一句就拨一颗数珠,于是铎灵出来的时候,数珠就拨完一段时间了。
‘想不到这里能遇见同胞。’铎灵还要过一会儿才出来。
‘一个多月前的报纸,应该没什么好看的吧?’
‘这里的人给我的,他说是加菲城的新闻。’
‘您是加菲城人?’
‘算是吧。’
‘那就很糟糕了,执行厅又处死一批人。’
‘……上面有写。’
铎灵出来了:‘您二位是……’
‘两个小鬼,芬艮还在我这儿吧?’
由于过会儿又有另一只铎灵,所以为了避免搞混,请容我介绍这只铎灵的昵称:坢,也就是坢法师,是个有点诅咒人的昵称,不过荒野人是无所谓的。
‘他当然不是还在,我才刚到这儿呢。’
‘你才被带我过来多久。乱说什么呢?’
老白举手:‘那个是我。’
‘您又是那边飞来的妖术人!’
‘咳!’,‘您刚带过来的人。’——事情变得奇怪了,阿丽丝说:‘我是您刚刚带过来的。’,‘唔!’
坢法师大声的嚷叫起来。‘你天杀的居然不早说,把我哄骗到这里干什么!’
芬艮到一边看戏。
‘我是来买仪盘的……如果您不是开玩笑。’
‘不开玩笑。我主讲过要紧的,断不可交付予不知底细的。’
‘换了一嘴毛似的。’这是老白朝着魔女讲,他口中采取另一套措施,‘约泽法师已经同意了,您看。’
他从很大的口袋抽出一张纸,上面有签名,坢抢过去左看右看,又跑回去翻翻找找。‘可能真的只是眼睛不好吧,你看他那个鸟嘴上面的单眼镜片太大了……’——思维里魔女忍着他,一直很不耐烦的听他讲下去。总算,另一个铎灵出现了。
‘坢法师!’老白于是了解坢的昵称。‘您这情况人在哪啊!’
老白又看见他在叫她:‘阿丽丝女士,’
‘原来被你先一步到这儿了啊。’
坢出来了:‘约泽,人吵死也活不了啊,那边不是早结束了吗?’
这会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铎灵都是程度不一的半人半鸟,他用他那个前肢上有点像羽却又用作手用途的东西捏一包粉末,往之前那压在地上的那张纸上洒一把。
‘真是你写得。真要把仪盘给它?’
‘天杀的……’约泽把同一类话讲到第二回,‘都这情况了……我那会儿还想您弄什么呢。我在这里就别玩了。’
‘别玩了,都这情况了!你个天杀的芬艮小鬼。脸盲怎么总要怪到我身上!’
菲林男孩朝阿丽丝笑了会儿。他用食指和中指捏住鼻根,一晃,居然带出一道白色的荧华。坢法师把仪盘给它,他就把荧华压进坢的脸上。
‘我能看清了!小鬼,把你的脏手拿下来。’
‘我是旅行法师芬艮,’她做一个醒目的自我介绍,‘因为在槲安听说了某些传闻和事迹,所以特此来寻找铧瑟恩女士与伦道夫的身影。’
‘老板早就死了!芬艮,我看你就是个打劫的强盗。’
重复第三遍,约泽叹气,都这儿情况了……然后就开始‘坢是活该这样。’
‘您能理解的,法师之间总有口角,不过命运是好的,我取回仪盘,而且治好他的,’,‘混账芬艮!’坢法师打断他。‘脸盲怎么能怪一只猫头鹰呢?’
坢先生的身体看起来胖乎乎的,约泽说:‘他那个认不出人的怪样,就是被芬艮的魔法变得。’
‘若是女士不介意,也可以稍微的介绍自己。’阿丽丝扮出一脸好奇的样子。‘此外,我已遵循我们的契约治好他。于是也请告诉我,此方遭遇了何种灾害?’
约泽无奈的告诉他们,‘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知道两刻钟前,营地被法力流射轰击了,’
‘所以……’
‘所以就没有保密啦。’坢法师又怪叫着回去了,‘您是第几个人啦?好奇仔猫。咱们倒霉的老板升阶没成死掉了!’
留下阿丽丝和约泽不知所措。
外面不知道怎么的更吵闹了。坢把声音传回来,约泽的脸就更加无奈了。
‘我去拿一张仪盘,你们稍等会。’
‘是在原本的升阶仪式里遭遇袭击……’芬艮的声音严肃起来。‘莫非是这种情况吗?’
约泽无奈的说:‘……本来不应当告诉外人的,你们不要随便声张就是了。’
‘您若是允许的话,由我祛除魔法网道对死者的影响吧。’
‘可是不允许呢?还是又想用强的?我也就不作保密了,免得事情变得更麻烦。嗐’
另一个铎灵叹气,这一只铎灵就回来了。外面的骚动还突然安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虽然依旧被灯光照的明艳,老白却感觉天空多出一块微小的白印——这也被他给魔女烦扰去了:‘天窗口亮了吧?’
仪盘被铎灵甩过来:‘你的仪盘,约泽收过钱吧?’
‘……是的,’约泽在和芬艮聊,‘仪式中断并非死因,也没有其他的魔法症候,更详细的我不好说,坢先生也不要随便乱讲。’
‘六颗红水银。’坢写了一张假支票。
‘收过钱的有没有啊?’
两只猫头鹰似的眼睛瞪大。坢先生的身体居然变窄了。
‘活见鬼的,’欲言又止的约泽摔给他六颗红水银。
‘嚇死人,这都是你给的?’
‘都是他预支的。’
里面还有小山羊的一颗借贷,也难怪舍友关照得比较多。
‘她真的会把钱送到这里吗?’——‘她’即戴娜。
‘你应该把话送进嘴里。’——十分不耐烦的魔女的意识。
外面又响起一阵骚动,原来是莫名其妙的跳过来一只野猪闹事。由于这里是个法师营地,所以除了镇上的一个机械人使者受伤以外,法师们白得了一只烤猪。
(6:9:9——谢拉克予不知情者的赔礼)
‘恭喜,’
魔女说,‘您的记忆完全正确。’
‘过会又得换一只手了……’受伤的机械人知道抱怨。
‘该挨灾的鬼地方……’
某几个周围幸灾乐祸的,之后被一个像领袖的呵斥。她和使者一起到一个大帐篷里。老白想:他们要商量法力流射的原因了。倘若可以商量好,半个月后的冒险者就没事儿了。
‘肯定没有需求了吧?’铎灵聒噪的问她,嘲弄似的,‘金主有事儿尽管说。’
她没在人堆里看见伦道夫的影子。约泽和芬艮刚才走了。
‘……我想要加菲城和白塔的新闻,以前的也可以。’
铎灵于是拿出三年前的废报纸。‘我一个朋友寄的。’
还有一份沾了灰的信,
‘小鬼,你不像法师吧?我把仪盘、刚刚传送过来的信、三颗墨丘利给你。——我想和你谈谈目的。’坢的身体斜向一边。墨丘利是红水银的别称,其他还有诸如魔法石、生命结晶之类——可谓金钱是一切哲理的化身,换而言之,老白一点都不能拒绝。
‘蠢货。’
——魔女对老白的评价被如是反驳:‘我们一个多月间的饮食才多少?总共只带了七块石头,葛兰哈金斯的黑店吞掉两颗,这一下已经第八颗了。’
‘然而无裨益的施舍更加昂贵。’
坢又掏出一个小圣像:‘两瓶魔药的价值还不够么?上周来的时候,你去希以亚的帐篷祈祷过吧?’
是魔女祈祷过。
‘……是的。’
‘那么这个圣像只有巴掌大小。希义亚一向崇尚信义,不如在我主的偶像面前承诺你的良心吧。’他看不出上面有诅咒,老白同意了。
因为坢法师好像真以为他有什么实际的用途。‘我曾经的确是一个法师……’
‘慢着,’坢法师把生命结晶收回去,‘停下吧,既然已经发过誓,就不需要这种世俗的空谈了。’
他又走回去,等老白也要走的时候,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信纸丢回来。
‘您想看的话就别忘了。’
(别忘你个大头鬼啊!——6:10:1,囧。)
——kloyd fo——
之后又有一些事情,导致缺少同伴的阿丽丝被拐进游商队。不过这是后话,我们说一会罗卜客医师吧。
午刻,3 节,一躯体会的诊所里。机械兔在一贯的时间中恍惚着。
诊所罕见的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请问!罗卜客医生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