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央看着面前的楼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对于算命阁,她可要比一般人熟悉得多。
皇城之中,就设有一天机阁,为王朝观想气运,为众生定轨命数。
当然,她对于这天机阁向来是不喜的...毕竟自其创立之初直至如今,吞了不知多少国之库存,但却连一件像样的大事都没有能够观测出来。
不说那先皇之死,就连各州的旱灾涝灾都未曾谈起,还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实在是让人心中难生好感。
虽说秦未央对其不满,但作为同出一脉的机构,她也不好对其做些什么。
虽说她又先斩后奏之权,但这份权力对于同样特殊的天机阁而言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特征在江湖上可谓是令人闻风丧胆。
作为朝廷的暴力机构之一,锦衣卫将朝廷鹰犬这四字发挥到了极致...据说其全盛时期,就连正邪两道的魁首都要避之三分。
不说寻常的江湖门派,就说那道佛儒三门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锦衣卫行事之狠辣可是出了门的,谁也不想惹上这条贪狼。
锦衣卫名声在外,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内部并不和谐。
而这位指挥使秦未央秦大人,便是锦衣卫中坚定的保皇党之一。
今日她秦未央来到这贫瘠之地,一是为了龙椅上的那位清除隐患,二便是为了探究此地的诡奇之处。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此城曾经所发生的事情,但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秦未央对于此地的隐秘却是早有耳闻。
这也导致她在探查到此阁古怪之时,来不及向上汇报便直接前来调查。
——她怕自己犹豫之下打草惊蛇,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却稍纵即逝。
至于另外一部分原因...究其到底还是自己私心作祟。
因为那天机阁的缘故,她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卦师向来都没有好感,一看到这颇有古怪的卦阁, 秦未央便觉得这背后必有不可告人之秘。
毕竟一整条街道的气机皆可察觉,偏偏只有这卦阁漆黑一片,无论自己怎么探查都像是石投大海,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但她还是选择直接从正门闯进,若是对方真的有问题,自己此举必然会令其露出马脚。
想到这些,秦未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倒也不怕对方会动手。
推开那古朴的大门,耳边响起的铃铛声让她不由得愣了愣。
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幕更是让她眉头紧皱。
阁正中央,一位白发少女怀中抱着一只白狐,阳光洒进空旷的屋内,让少女的发丝间泛着些许金色,一派令人心安的场景。
看向少女怀中所抱的白狐,秦未央眼中更是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妖族?
要知道,周武律法,擅自圈养妖族可是重罪。
但眼前这女子面对自己不但不避,反而毫不忌讳地展示在自己面前,可谓是胆大包天。
见到此幕的秦未央不由得心生愠怒,刚要开口质问,便听到对方开口说道:
少女的声音清冷,泛白的眸子抬起看向秦未央,这让后者刚生的怒意消散了大半。
——她是在此地等候自己?
秦未央心中不由得升起这个想法,心中的愠怒也转为了惊疑。
她可不觉得对方是恰巧摆出这副姿态,按理来说,若是有不可告人之秘,被自己撞见应当是惊慌失措才对。
对方这副表现,反更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可是自己探查此地之事明明只有陛下一人知晓...一个贫瘠之地的卦师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问道:
“你..是从何得知我要来?”
虽然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但秦未央却并没有慌乱。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她所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一身修为。
听到自己的话,那白发少女不由得用奇怪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嘴角翘起,开口说道:
“你猜?”
秦未央闻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怒意。
对付这种装神弄鬼之徒,她向来只有一种应对方式。
心中恶念升起,手搭在自己腰间,正欲动手,动作却不由得一滞。
不是其它原因,而是秦未央发现,自己的修为,不知何时被人压制住了。
她猛的抬头,看向那慵懒坐着的白发少女嘴角泛起莫名的笑,心底不由得一沉。
女帝暂时没登场,不过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