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问题,时关于当年您为何,指控查尔斯杀害了弗格森太太,这点诸位大人很好奇。”
“我做了该做的事,问心无愧。”
“看来您也不打算再交代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是审判官大人的个人疑惑,他很好奇,您为何从来都不食用赫洛斯烟熏粉肠,为此还曾经绝食。”
“他们只是害怕在我定罪之前,离奇死亡罢了,毕竟我一个皇室远亲,暴毙在穷乡僻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您对于熏粉肠的厌恶,已经超出了挑食的程度,为此监狱不得不单独为您准备饮食,究竟是为何呢?”
“我并不讨厌香肠一类的食物,只是对于那种特制的粉肠无法下口,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谈谈吧,艾琳大小姐,反正终审在明天早晨,现在时间还算充裕。”罗伊望了望自己右前上方,那扇带铁栅的小囚窗,外面挂着一轮明月。
“那得从我十六岁那年说起了……”
…………
在一片正值旱季的荒凉大草原上,一个身着兽皮的原始人,他身后背着干瘪的行囊,艰难地拄着一根木棍前行。
“这个远古人类男子,背负着正在衰亡的部落,所赋予他的使命,踏上了寻找三眼先知的旅途,就姑且称他为原。”告死大天使对身旁的艾琳说道,他们一路追随着这个神秘原始人,见证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在荒野上不知走了多远,一路上不仅要躲避着猛兽的觊觎,还要防范着游荡的食人族部落。
过了不知多少天后,原来到了一处大裂谷,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些外貌怪异的类人生物。
这种黑色皮肤生物,就像是无毛无尾的猴子一样,体型瘦小,只有类似人类五六岁孩童那么大,它们没有眼睛,有着3个手指,和对应的三个脚趾。
类人生物的嘴巴很小,只有拇指那么粗的一个小洞,里面时不时会吐出像蛇信子一样的分叉舌头,他们利用舌头捕获和吮吸蚂蚁,及其他小型虫类。
原尝试和它们沟通,但这些家伙非常胆小,且只会发出嘶嘶的吐舌声。
在大裂谷通往谷底的道路边,原发现了人类的骷髅,那些骸骨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统一地将一只手指向了前方,随着不断地接近谷底,他遇到的骸骨越来越少。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从原进入大裂谷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活人,他在收集过夜用的柴火时,发现了不远处燃起的炊烟。
意识到那里可能有同类时,虚弱的原放下了手中的木柴,步履蹒跚地朝着发亮的火光走去。
他来到火堆前,发现一个满嘴尖牙,白发乱蓬蓬的,赤果着上身的干瘦老头,正在肢解着那种类人黑肤生物,作为今天的晚餐。
“老者,我在寻找三眼先知,您知道该往哪里走么?”
“哈,又是一个追寻真相的傻子。”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先坐下吃点东西吧,你一定饿坏了。”
老者告诉原,一路上的那些尸骸,都是来寻求三眼先知启示的已死之人,追寻真相本就是愚蠢的行为,因为真相只会摧残和破坏人的灵魂。
“那有人带回了三眼先知的启示么?”
“见到三眼先知后,没人能完整的走出大裂谷。”
“为什么?”
“坏掉的人,再也无法回到族群中去了,而是变成了另一种,麻木无脑的生物。”
“那,没有坏掉的人呢?”
“死了,或者变成了守卫的一部分。”
“我还是想找到三眼先知。”
“那也得等明天了,你只需继续向下,便可到达谷底的死亡地穴。”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原带着老者赠与的黑肉干再次上路。
当他来到谷底的旷野时,遇到了一些包裹着人类和动物尸骸的,黄铯粘液团状生物,它们在地上漫无目的地蠕动。
“啊,新的两脚兽,你好啊。”原想故意绕开这些怪物,但其中有一个,顶部包裹着人类骷髅头的粘液怪,开口向他打了招呼。
“你们是什么生物,为什么会说话?”
“我们?和你一样啊,只不过来得更早,回不去了,成了深渊的守卫。”
“深渊?”
“这我不能再向你透露了,你要是想离开,现在就可以调头走出大裂谷,要是去寻求启示,那就继续前进,到达死亡洞穴。”
“那……”
“你要是还有疑问,就去问首领吧,往前一直走,最大的那只就是它。”
按照粘液怪的指示,原走到一面岩壁下的山洞前,遇到了一头超过五只大象总和的巨形粘液怪,它体内的骸骨堆积如山,顶部有一颗等同成年男性身高高的独眼骷髅头。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朋友。”
“您好,首领大人。”
“你也是前往深渊的么?”
“我是来需求三眼先知给予启示的。”
“都一样啦,深渊的生物们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那我该如何才能找到先知?”
“那个佬不死的疯婆子?你真的要去么,一旦进入洞穴,就再也无法完整地出去了。”
“请告诉我吧,首领大人。”
“好吧,好吧,进入洞穴你就都明白了。”
随着原深入洞穴,光线逐渐变暗,直至完全消失,他摸索着艰难前行,由于没有日出日落,丢失了时间概念的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
在他将最后的肉干消耗殆尽的那天,远处亮起了一点黄光,原艰难地朝着光源爬去。
随着黄光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佝偻的老伯拿着火把,老人满脸的沟壑纵横,发须全无,浑浊的白色眼珠中毫无生气,他穿着一套土黄色的光滑皮衣。
“你不该来这的,孩子。”老者叹息着说道,随后他转身拄着拐杖,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我在哪?老者。”
“接近深渊的地方。”
“我距离三眼先知很近了么?”
“当扬起的沙砾,遮蔽了太阳的光芒,终焉将会降临。”老人将火把递给了原,指了指前方螺旋而下的石阶,便不再说话。
原强忍着饥饿,来到了洞穴的底部,那是一处堆满了尚未腐化人类尸体的大坑,不断有黄色的粘液,从尸体的孔洞中溢出,流淌到坑边。
从粘液池中,还会偶尔爬出大裂谷周围出现的黑色人形生物,但上岸后这些生物却凭空消失了,原此时感觉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
一条逆流的粘液小溪,向上缓缓流淌,这应该就是谷底旷野粘液怪的初生之地。
原绕过尸堆,发现了一个新的洞穴,他在狭窄的洞穴中,走了五十多步后,周围的空间变得豁然开朗。
在新的洞穴中央,有一颗闪着耀眼白光,漂浮在半空中,人头大小的菱形立方体。
艾琳认得那个东西,是“知识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