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在这片旷野上醒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模糊转向清晰,这个梦似乎意有所指,奶牛悠长的哞叫声传入耳廓,一派风和日丽的草场。
杨广以前从来没有去过这样一个地方,这个梦却是如此清明写实。灰色的迷雾突兀地侵入了杨广的视野,它又一次霸占了这片天地的一半,但这一次与之前又有所不同,这雾霭缺了几分神秘,取而代之的是明晰跃动的光弧与隐约巨物的压迫感。骤然间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杨广再一次从床上弹射而起,身上微微湿漉,呢喃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总……”
“嘿!广仔,别睡了起来嗨!”
激昂的鸭子叫伴着轰隆的嗨乐声轰向杨广,杨广顿时陷入了恍惚之境。
范志伟发现自己的小兄弟虽然起了但又坐在床上发起了呆,于是上前准备把他提溜下床,
“午夜party可不能少了主角啊…诶?又做噩梦了…”
杨广拍掉老范同志的大手,下床道,
“到点了吗?下午我只休息了半个钟头…刚睡着…唉,算了,自己的承诺一定要兑现啊,不然会被举报的…!喂,那是我的晚餐!”
懵懵逼逼的杨广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猛然看向偷吃糕点的范某人。
“啊对对对!到点了,你准备一下哈,我去和大家伙讲一下,说你在………在…跳大神!”
范志伟边转移话题边开溜。
“?”
“啪!”“同志们,你们的小歌王马上就出来,music!咱先嗨起来……”
嗖的一下,老范就穿了出去,微光的房间恢复了安静,杨广坐在桌边吃着糕点,回忆着近来反复出现的那个“梦?”杨广想的有些出神了。出色的隔音效果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消失了,老范又探了个头进来,
“快快快,大家都等不及了!”
杨广看着虚掩的房门,听着有些吵闹的乐声,轻叹了一声,而后理了理睡袍,晃晃悠悠的溜达了出去。
入目是精心改造的客厅,一分为二。一边是冰冷的灯光杂乱的电线和东拼西凑各种装置构成的偌大主机,一边是暖昧的灯光整洁的陈设长枪短炮各种拍摄设备怼着的精致舞台,在疫情严重的当下,这些就是杨广跟范志伟吃饭的资本以及主要的“谋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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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男19岁是学生;范志伟男21岁也是学生,由于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以及疫情的影响,两只可怜崽被关在杨广家中无法去学校,如果不是好心的志愿者们照顾 ,俩小只可能已经饿死在家里了。至于两个非亲非故的男孩为何会同处一室…这个想来不必细嗦。
两个有梦的BOY,一个出声一个出力,名为“隋炀帝的音乐工坊”的直播间在疫情前便已经小有名气了。本来这对添柴男孩背后还有一位慈祥的母亲,杨广的母亲,可恨的病魔前夺走了她美好的生命。至于杨广的父亲,在杨广出生前就失踪了,据说是执行任务时遇难了,但却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这件事的东西,不佳的谣言更是充斥了杨广的童年,母亲常说他说大丈夫大英雄,一个没见过的大英雄杨坚,他的丰功伟绩写满了母亲的笔记,笔记止于2003年9月25日,那天待产的李佳佳女士收到了噩耗。而范志伟家里也说不上好,他可怜的母亲在他九岁时便自剜了,抢救不及时。其父范天辰自称是杨坚的旧友,又自作主张的管杨广作他义子。范志伟并不喜欢父亲,这位出生军营,一心向党真心为民的好男儿却不是一个好男人,至少不是一个好丈夫,关心职工心系百姓的范书记到蔡明洁女士自杀才知道她得了抑郁症。两个都是苦命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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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2022年9月25日早上2点,距离李佳佳女士先逝已有两年,而离杨广生日还有五天,25日的直播间暂停运营,所以昨天玩的比较疯。跑到天台上抽烟并不是什么符合防疫要求的行为,但杨广还是上来了,看着漫天璀璨的星,他想她了,他想他了,泪沿着发丝默默淌下,只留一串水迹。恍惚间灰色的雾霭再一次侵占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