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鎏金之鳞』欸!”
钟离他们为了找回失踪的若陀龙王,花费了许多时间与心思都渺无音讯。而今却找到了些许踪迹与线索,归终的语气里透露着惊喜。
“虽然只是一点碎片,真可惜。”
很快,归终的话里又流露出惋惜。
『鎏金之鳞』,不仅仅只是若陀龙王身上的鳞片。
玄岩之中自然而生的鳞甲,坚韧而沉默,蕴含着『龙王』的威能。在无数代蝼蚁归于腐土的岁月中,黄金与黑耀嵌入磐石造就的血肉,蔓延盘生而成甲胄。
『鎏金之鳞』蕴含着若陀龙王的力量,不但能作为构建仪式的媒介,同时也是品质极佳的素材,称得上是一种天材地宝。
暗金色的龙鳞碎片只比拇指甲盖儿大一点,钟离摊手呈托举状,令碎片在其掌心上方静静地悬浮,光泽黯淡。
确认是『鎏金之鳞』的碎片之后,钟离眼中绽放出刺破虚妄的金芒,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若陀龙王贵为地脉龙祖,更何况…气息本就与我相仿。原来如此,取以『鎏金之鳞』的碎片制成化身,是想栽赃于我么…]
钟离在脑海里思索万千,现实中流逝的时间却不到一瞬。
顷刻间思考完毕,钟离转过身来,将注意力放回身后的rider组身上。
以rider的角度来看,钟离在一瞬间解决那个怪物后,手里托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碎片,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注视着他。
钟离那双金瞳里投射出的眼神如刀削般锋锐,透露着岩神的审视与考量。面对钟离这压迫感极强的目光,rider十分有魄力地与其注视。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间,rider主动开口打破这十分短暂的沉默。
“Lancer,感谢你保护了我的御主。征服王向你表示对英雄的敬意。”rider面色庄重。
目光交错之间,rider向钟离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刚刚那只穿梭空间的怪物发动袭击太过突然,展现的速度超出了rider的意料。除非rider当机立断,当时就开启自己的宝具,不然rider组现在恐怕已经因为御主阵亡而退场。
可本来应该是竞争关系的Lancer,却肯出手保护本应互相厮杀的对手,rider在向Lancer的仗义表达敬意之余,也在思考着Lancer的目的。
“不必多谢,rider。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与你们签订一份契约。”
钟离目光微凝,将那枚微小的碎片收入掌中。就在刚刚,一缕微小的黑气躲过了他的感知,趁他不注意,钻进了最近的阴影里。
当钟离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截取。
而rider在听到了钟离的话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
“『风**槌』!”saber剑指前方,周身魔力运转,被魔力包裹在圣剑上的风迅速沿着魔力勾勒出的轨迹,化作呼啸的风刃。
自saber身躯浮现的魔力在这片广阔草坪上翻涌成气浪,锐利的风刃携带的余波甚至撕碎了周遭的土地与树木,但却伤及不了那磐岩般的身躯丝毫,宛若微风拂过。
在释放【风王结界】后没有停歇,saber的直感又及时提醒她抬起剑,刚好挡下了不知何时突进过来的枪锋。
一瞬间,saber立刻发动【魔力放出】,凭借魔力放出后的推进力,向后躲闪。
而下一刹那,密密麻麻的短枪戳出的残影出现在saber躲闪前的位置。
“吁…”在短暂的时间内喘息,回复魔力并调整姿态。
saber半秒内再次重振旗鼓,握着圣剑摆开架势,眼神尖锐如锋,紧紧将对手的身影锁定在视野范围内。
映入saber眼帘的,是一个披着白袍,身如磐石的枪兵,使着两柄长短不一的黑枪。
虽然没有佩戴假面,但不论是气息还是模样,都与昨天夜里与saber交手的那个武艺超绝的Lancer一样。
只不过,面前这个冒牌货身上除了混杂着那位岩君的气息之外,身上还冒着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令人一看到就会产生心理不适。
而saber之所以认出这是个冒牌货,也是因为,纵使眼前这个假Lancer的实力也很强势,但武艺却并不高深,更是没有什么战术与意识可言,也只是仗着那防御强悍的身躯才堪堪与saber五五开。
完全不似那个轻轻松松就把saber压着打的Lancer。人家的武艺造诣完全不似人类能够达到的水平,saber在和钟离交手时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像是时刻游走在阵亡的边缘。
眼前这个假Lancer的眼睛也不像钟离那样,如金珀般韫玉而明;而是如深渊般深邃的漆黑。在与saber交手的这个伪装成人型的怪物,更像是一座由玉石、黄金、黑曜铸成的石像,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在岩石塑造的外壳下,仿佛潜藏着这世间所有对人类的恶意与诅咒。只在短暂的瞬间,假Lancer突然往后猛撤。
下一刻,如雨般的岩枪自地而升,从下往上纷纷刺出。
假Lancer被来自地下的进攻逼得跃起到上空,只是下一秒,又有大量土元素凝聚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立方体,相互连接,构成数道榫卯结构的锁链,将假Lancer牢牢缠绕束缚在其中,拉回地面。
紧接着,一柄绽放出金芒的玄岩长槊以贯破长虹之势,自上而下,轨迹与地面垂直地落在假Lancer的身体上方,毫无阻拦地穿过玄岩身躯,将其钉在地面。
而下一刻,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小的绿芒,假Lancer的身躯当场崩为齑粉。
整个过程流畅又迅速,假Lancer甚至都来不及挣扎,就当场伏诛。
就在这时候,刚从地下悬浮到上空的钟离才再次姗姗落下。
拔出刚刚投下的【和璞鸢】。另一只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掌心朝下伸出,一枚细小的碎片从一堆齑粉中升起,落到钟离的掌心中。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saber,一动也不敢动。即使强敌被打败,saber此刻的神情却比钟离出现之前更加警惕与凝重。
又一枚『鎏金之鳞』的碎片被收入掌心,确认完毕后,钟离散去瞳孔中微闪的金芒,低下的头也抬起来,将目光移向旁边一脸警惕的saber。
“无需警惕,saber,我暂时没有与你交手的打算。”
察觉到saber的紧张,钟离开口解释,心里也在默默感应着四周。
在钟离的感应中,在外行动的英灵卫宫正在往这里靠近,而被saber守在身后的爱因兹贝伦堡里,只有久宇舞弥一个人。
一缕不易察觉的黑气又很快从假钟离崩碎的齑粉中悄悄探出,瞬间遁进最近的阴影里。
再次失去目标动向后,这种仿佛被人一步步算计的感觉,令钟离在心底升起不悦的情绪。
不过纵使心中有诸多不快,钟离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表情不变。
“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与你们签订一份契约。”
傍晚,岩君金珀般的眼眸与落日夕阳的余晖,一同映入saber的眼帘。
………………
“哪来的杂种,竟敢擅闯我的行宫?”
伴随着archer那傲慢的声音,一柄闪着金光的长矛宝具飞过,顶着假钟离的身躯,撞碎了远坂家宅邸的墙壁。
“哦?我还以为是Lancer,没想到只是一个模仿拙劣的伪物。”
吉尔伽美什站在屋顶,俯视着从一堆碎石瓦砾中爬出来的假钟离。
即使是被吉尔伽美什这样诋毁,假钟离仍旧面无表情,依旧机械性地摆出战斗的姿态,浑身黑气暴涨。
“这味道真是恶心啊,让你这杂种存在就是对我的亵渎。”一眼看出假钟离身上气息的成分,吉尔伽美什不禁皱眉。
“我将亲自审判你这令人憎呕的怪物,为此感恩戴德吧。”吉尔伽美什语气冰冷,主动为假钟离下达判决。
近乎无情的话语即落,数不清的金色涟漪自英雄王背后浮现,从中探出无数刀枪剑戟,散发着高级宝具的危险气息。
面对英雄王的辱骂,假钟离依旧无动于衷,冷漠地抬起双枪,发起冲锋。
“呵。”英雄王一声冷笑后,漫天涟漪不断向假钟离投射着黄金般灿烂的宝具,在远坂家宅邸的表面接连产生爆炸,碎石瓦砾飞溅。
在一阵宝具轰炸过后,即使是玄石之躯,也在奢侈的攻势下变得残破不堪。可就算身体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害,假钟离依然突出重围,一柄阴影缭绕的漆黑长枪就要突刺至吉尔伽美什眼前。
还未等枪刃逼近,又有数道黄金涟漪在吉尔伽美什身前显现,探出无数锁链,将突进至吉尔伽美什身前的假钟离牢牢捆住。
不等假钟离挣脱,又有一柄威力更加强大的宝具从英雄王身侧的涟漪中射出,将假钟离的身躯轰的粉碎。
而假钟离的躯体被粉碎后,一块暗金色的碎片居然没有一同碎裂成更细小的粉末,这不禁令吉尔伽美什升起兴趣。
“有趣。”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正要去取,可那枚碎片突然落在另一个泛着金光的手掌之上。
“哦?”心仪的战利品落在别人手中后,吉尔伽美什面色不悦的俯视着突然从地里出现的钟离。
“Lancer,你竟敢染指我的战利品?”
吉尔伽美什冷漠地质问,身侧隐隐有金色涟漪将要浮现。
钟离将又一枚『鎏金之鳞』碎片收入掌心后,站在坑洼不平的远坂宅地砖上,抬头注视着吉尔伽美什。
“此物原本归我的一位旧友所属,后遭贼人所窃,方才流落于此。”
不想现在就与吉尔伽美什起冲突的钟离,尽量地耐心解释。
“仅仅一片褪鳞而已,论价值,远不及英雄王的珍藏。”
而高傲的英雄王可不给钟离这个面子:“那是我的战利品,战利品的价值是否能成为我的宝库中的珍藏,当由我亲自来估算。”
黄金的刀枪剑戟自吉尔伽美什身侧浮现,并将尖头微微对准下方的钟离。
“Lancer,你僭越了。”
听到吉尔伽美什这么说后,钟离望着眼前这个故人过去的形象,也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言了。”
钟离抬起弑杀神明的玄石长槊对准了吉尔伽美什,言下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