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丝站在门外,用脚狠狠踩了一下地面,深吸了口气。
明明是想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但脑海里却又开始回荡刚才和罗格的对话,以及一些联想出来的场景,这让她的手臂又颤抖了一下。
不能继续想了。
她得马上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
她想起来,早上拿到的信件还没看。
信是“素喃·阿斯卡”寄来的,阿斯卡来自于虚祖,是一个被称为“天才格斗家”的气功师,同时也是虚祖国现在的国王。
几年前,她独自修行时和帕丽丝有过一场战斗,虽然是平手告终,但帕丽丝被打伤了眼睛,从帕丽丝的角度来看,她认为自己落了下风,但是她不甘心,想着何时有机会要夺回一场胜利。
不过后来,阿斯卡寄来了信,对伤到了帕丽丝眼睛的事情道歉。
帕丽丝其实不在意这种事情,打斗之中有所损伤在她看来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对方都道歉了,帕丽丝就称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而后,两人的书信往来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那之后没有见过面,但也算是成为了朋友。
这次的信让帕丽丝脸色铁青。
阿斯卡在信中说道:
“听说你一直在照顾一个人?而且按照时间来看,似乎我们之前有所接触的时候,他便在了吧?没想到堂堂臭水沟公主也会做照顾人的事情。
我虽是虚祖国王,但也不喜欢闭门不问世间的做法,我听过别人对这种情况的描述,似乎叫做....养了个小白脸?”
帕丽丝折断了手里的羽毛笔,她脸色平淡地拿起断掉的半根,写去回信。
“那又怎么样?”
——按照帕丽丝的性格她应当会这样回应。
她为什么一定要向别人解释什么?
不论别人怎么想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犹豫了一会,却又撕掉写着这句话的那一行,在剩下的纸张上面写道:
“他不是小白脸,你个白痴不要学了个词就到处乱用。”
以下还有一大篇优美的骂人话语。
信寄过去两天之后,帕丽丝才重新收到回信,内容是:“那帕丽丝你照顾他的理由是什么?我只是对这一点很感兴趣而已。”
“那是....”
帕丽丝足足犹豫了五次,终于下定决心对阿斯卡解释一番。
“几年前,我13岁那年....一个喝醉的贵族把我强行按倒在地,他打算强行对我做那种事情,那时的我还很弱小,我的反抗也很是无力,而且我也知道,就算我哭喊,也不会有人来帮我,没人愿意得罪那些家伙。
我说到这里你或许已经想到了,嗯,是他救了我,他用一块板砖拍死了那个贵族,最可怕的事情才没有发生....后来他才说,他腿脚不便,我就开始照顾他了。”
这信寄过去,大概过了七天帕丽丝才收到回信。
回信里是这样写的:
“我明白了,这么说来,你们是命中注定的相遇,现在是不是已经发展成亲密的关系了?”
才没有!——帕丽丝刚想这样大声喊出来,却才想起自己和罗格同床共枕一事,好像也不能说是不亲密....
她甩了甩头,继续看下去。
“不过我也对那人更感兴趣了,最近我有时间能外出,我会去你那里看看的。”
看到这,帕丽丝奋笔疾书,立马写到:“你别来!你要是敢来我就追你打十几条街,把你直接赶出贫民窟!”
可是这封信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
阿斯卡终究还是来到了贝尔玛尔公国首都郊区的贫民窟,正是帕丽丝所在之地。
她没有提前告诉帕丽丝,因为她知道那样的话帕丽丝真的会把她赶出去,但如果她已经到了门前的话,帕丽丝也不好做那么绝对了吧?
这样想着她才来到了这里。
而帕丽丝的住所也很好打听,臭水沟公主之名谁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敢靠近那个地方而已。
而且帕丽丝屋子的周围,竟然还放着很多毒气陷阱。
“好猛烈的毒,不愧是你啊,帕丽丝。”
阿斯卡感叹了一声,不过凭借着她强大的念气护身,她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其内。
她敲了敲门:“帕丽丝?”
这时她才发现门并没有锁上。
“她并不在。”
门内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阿斯卡好奇心骤升,帕丽丝的救命恩人就是他了吗?
“那个,我可以进去吗?我是帕丽丝的朋友,素喃·阿斯卡。”
阿斯卡尝试着询问道。
“随便你。”
得到了回应,阿斯卡也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个狭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旁边就只有一个木桌,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奇怪的东西:锅,碗,板砖,毒瓶,一张网,还有一个涂着紫色液体的爪子。
很难想象虽然间隔了一点距离,但吃饭的家伙就这样和这些东西堆放在一起。
然后阿斯卡又立马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她目光从上而下扫视过去,把他身上的特点全部记录在自己的脑海里。
作为回礼,罗格也看了过去。
一头蓝到发黑的及腰长发,穿着黄白相间的短襦裙,其下占据身高一半的白色大长腿很是惹眼。
“腿真不错。”
所以罗格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阿斯卡于是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刚一见面,眼前的男子就敢这样和她说话。
若是在虚祖,她便要说“放肆”了,可这里不是虚祖,她也并不想以国王的身份对待帕丽丝的恩人。
“请莫要用这样轻浮的话语。”
阿斯卡选择了相对平和的语气和说法。
但罗格不以为意。
“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你不也是一进来就把我全身扫了个遍吗?那么我只是做了和你同样的事情,我又没上手摸,你说对吧?”
然后罗格收回了视线。
“你是要找帕丽丝吗?不过,似乎是出现了怪物攻城,她去帮忙了,应该要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我知道了,那我在这里等帕丽丝回来吧。”
阿斯卡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想观察一下眼前的这个人,她能够感受得到帕丽丝对这个人的特殊态度,那不只是因为帕丽丝所说的相救之事。
她想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