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杨军陪着臧武和臧威坐在右边,而祝婴陪着另外两个人坐在左边,正中间的台阶之上,则是坐着雍王袁覃。
袁覃这个人,只是微胖的身材,但是一坐在那垫子上,靠着两边的扶手,一垒起身上的肉,就显得十分的宽胖了,雍王举起酒杯,对着两边的人高喊“敬我皇兄与丞相大人一杯!多谢二位前来解围!”
祝婴她们微笑着回敬着雍王,然后将酒水一饮而尽,臧武和臧威也一饮而尽了,喝完这杯酒后,还打了一个悠长的酒嗝。
杨军却显得有些犹豫,捧着杯子,不知怎么下口,看着微黄的液体,飘出来一股奇怪的香味和果香,吸进鼻子之后就让他有点昏昏的。
他从来没有喝过酒。
杨鑫宇本人不喝酒,连带着整个红场的人都没有喝酒的习惯,酒精都是另有他用的物资,也就是做成消毒剂或者变成医用酒精,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和酒有关的东西了。
其他人可能还在进入红场前碰过酒水这些,但是杨鑫宇的学生们是一个都没接触过饮用酒的,所以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杨军就被熏得有些微醉的感觉了。
“杨大将军不会不胜酒力吧?”
杨军对面的祝婴举着酒杯,然后轻轻放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微笑的看着他,笑意中似乎有一丝打趣和嘲讽,还似乎有一丝好奇和轻蔑。
“额……这个……”
杨军看见对方的笑意更加紧张了起来,捧起杯子就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试试,淡淡的甜味和果味被一种很刺激的感觉带到了味蕾,直接流过喉咙立刻就呛到了他。
“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
祝婴和她的两个同行的人最先笑了起来,然后在台阶上的雍王也尽情的大笑,雍王的笑声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面祝婴的笑声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杨将军不胜酒力,那便不喝酒了,来人!为杨将军送上一杯清茶!”
杨军还在咳嗽着,但还是对雍王做了一下抱拳答谢的动作,顺便用着眼角的余光看向对面的祝婴,突然发现祝婴正对上了他的余光在微笑。
很快清茶被端了上来,杨军连忙喝上一口,嘴里的不适这才消去,脑子也不再那么昏涨。
雍王见杨军咳嗽消退了,便开始了今天的会谈,那就是如何打退马安这批逆贼。
“两位将军!逆贼如今便再北旦之地驻扎,数万之势,如何解围啊!”
雍王说着,双手颤抖,面露悲色,脸上尽是委屈之状,对着杨军和祝婴便是一顿诉苦,言尽自己的不易。
“两位可知啊!不日,我那新纳的妾便被他们劫走了!大红花轿的,正是春宵之刻,这妻妾便被人劫了,那还是人嘛!”
杨军心中冷笑,这八成又是这雍王强抢过来的民女,劫了不是正好嘛?
不过现在雍王是明面的队友,可不能落了他的脸,杨军立刻顺着雍王的话说“这贼军就不是人!都说祸不及妻儿!这还是劫花轿啊!大喜的事儿!全被搅和了!”
雍王听见杨军的话,歪着擦泪的头立马转了过来“就是!可怜我的夫人,不知在遭受如何的折磨呢!”
接着便是一些什么捆住手脚的,多人一起的话,听的旁边的祝婴直接咳了两声,雍王才发觉自己讲的话有些不太适合眼前的场面,尴尬的看向祝婴。
祝婴则是直接说道“雍王殿下!如果小人没有记错,这是您第十二位妾了吧?”
雍王尴尬的点点头。
“按照大陈律,亲王之爵,亦不可违反三妻四妾之令,雍王大人,您这是……”
雍王感觉到了一丝非常沉重的压力,拿着刚刚擦眼泪的丝巾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本王……只是本王……”
杨军看着雍王在那尴尬着,出声说道“殿下只是博爱之人!见不得女人受苦!”
雍王看向杨军,立刻笑道“不错!不错!哎~如今世道荒乱,本王不忍心见其流落街头,为贼子残害啊!”
杨军心中忍不住非议,你雍王大人不就是最大的那一个贼子嘛!
而祝婴听见他们这番说辞,冷笑了两声,对着雍王抱拳致歉之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接着就是对着杨军投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似乎两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雍王感觉刚刚的诉苦似乎也是有点太私人了一点,又继续说了其他的方面“二位将军!你们是不知道啊!这贼子胆大妄为!贼子们,更是将各地粮款尽皆截断,今年春税,是分文未收啊!全被这些贼子散去了!”
春税?
这是什么?
杨军内心惊呆了,春天也收税的嘛?
红场也就收获时计税,是按照人口分年龄计算口粮消耗,再从减去口粮的部分计算税收的,也就是说上一次收获,如果上一个季度一个人平均口粮是五斤米,这一季度一个人产粮是二十斤米的话,就先扣去五斤米,在十五斤米里面按税率计算,比如百分之十,就收一斤半的米,其他的米如果愿意卖的话就按照平均价格收入,不愿意卖的话,自己收着也行。
当然这只是个讲解,税率也没有这么低,但却能让百姓生活的很好的情况下还能有不少的资源发展工业,就是统计和收税时会十分的麻烦。
杨军早就听闻大陈苛捐杂税众多,可没想到雍王这过一个春天都要收税,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不过两边是明面的队友,杨军就不发表什么感言了。
“雍王殿下!我记得大陈律虽然允许亲王自定税款,但是并没有允许自立税目啊!这春税……”
雍王听着祝婴的话又尴尬了起来,这春税是他私定的税目,他忘了,只能说收得太久,自己都以为这是朝廷规定的税款了。
“我……我是说,丁税!丁税!”
虽然丁和春这两个字在大陈的官话里有点像,但耳朵正常的人都听的出来,这是在狡辩。
杨军在旁边看着雍王尴尬,心中偷偷笑着,然后又来解围“雍王殿下独领一方,如今天下纷争,自然要以非凡手段平贼戡乱,多收几分税款又如何?那也是百姓为国尽力啊!”
说完之后,祝婴赶紧再次对着雍王致歉,嘴里几声是是是之后又重新开始了喝酒吃菜。
台上的雍王看向杨军也是满怀感激,然后接着对着两方说道“如今乱贼就在二里之外,还请两位将军出力,助我平贼啊!”
祝婴立马站了起来,对着雍王抱拳“此贼不过乱民聚之,我领精兵一千便可退敌!”
雍王听着这话大呼着“好!好!不愧是皇兄所派,此贼,便交给将军了!”
杨军在旁边听着这话,那怎么行啊!
马安可是自己的真队友啊!如果这么简单就被这个祝婴解决了,那他们还怎么敲雍王的竹杠呢?
“殿下!在下觉得不能贸然出兵!贼人如今协军胜之气,正势如破竹,我等更应该避其锋芒,待其气势衰竭,我军再一鼓作气,即可以微不足道的伤亡,夺得大胜!再以大胜之势,光复陷落之城。如今若针锋相对,便是赢了,贼人也可退守城池,即时,攻守之势易也,我军再要夺城,恐伤亡惨重!”
雍王坐在台上,听着杨军的提议,前面马安势如破竹,他们也被打怕了,如今面对着马安这群乱军,如果没有祝婴和杨军在,他们绝对不敢出城迎战,正因为如此,雍王觉得杨军说的更有道理,加上之前杨军屡次替他解围,他二话不说,便赞同了杨军的提议“杨将军说得对!如今乱军气势正旺,不可与其硬碰,祝将军,你的提议虽好,但如今不可妄动啊!”
祝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杨军一眼,就坐下继续喝酒去了。
雍王看着这两人,有了这两方相助,自己的底气也足了很多,心中也更是放开了一点,对着两人招呼到“来人!奏乐!为两位将军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