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处理的差不多咯~”
归终一推开房门,这具化身对人体的拟态也很真实,劳碌了一个早晨的归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走出房门没几步,归终就看见间桐雁夜“呼哧呼哧”地在院子里练拳,一旁的钟离正悠哉游哉地饮着茶水,时不时还指点两句。
最近修行逐渐陷入瓶颈的间桐雁夜,在听了钟离的那一番话后,仿佛当场顿悟,嘴上念着什么“我懂了”,然后便专注地开始新的一轮修行。
“钟离?”归终轻轻喊了一声。
“?”时不时颔首点评的钟离闻声,回过头来。
“过来看个东西。”说完,归终转身又回房间。
………………
漆黑静谧的教堂内,教堂窗外照射进来的几抹月光是为数不多的光源之一。
一个神父神性肃穆,背后大钟嗡嗡作响,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略过神父的眼前。
“我以这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职能,向各位御主宣告。”
名为言峰璃正的神父既是教会的代行者,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近日以来,于冬木市发生的多次失踪案与杀人案的罪魁祸首,已确认是一支名为‘大地七仪秘教’的邪教。”
言峰璃正向前伸手展示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其材质像是木头,黝黑与深黄并存,透露着一种奇怪的恶心感。表面纂刻着的符号像是古代中国语中的小篆,却模样扭曲,外形邪异。
“邪魔外道的所作所为,违背了‘神秘不可泄露于世’的魔术界铁则,祸乱冬木市的安定,且严重影响了圣杯战争的进行。
“因此,我将履行本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职权,现在所有御主之间停止互相的争斗,共同讨伐邪教。”
言峰璃正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阳光的橘色头发的青年。
“邪教的头目名叫雨生龙之介,阴险狡诈,残忍无情,且掌握着诸多诡异的魔术。”
说完,言峰璃正扔掉照片,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的小臂上刻满了猩红色的刺青。
密密麻麻的猩红色刺青竟然全都是令咒!
“这是往届圣杯战争中剩余的令咒,而我作为监督者有权利将令咒赋予其他御主。
“所有参与讨伐的御主将获得一枚令咒,而解决邪教头目的御主将获得三枚令咒。”
言峰璃正原本端正肃穆的正脸展露出一丝微笑。
“那么,到达现场的与会者若有意见,请就此提出。”
言峰璃正话说完后,以锐利的目光,从视野范围内的六只形态各异的使魔上一一扫过。
“当然了,仅限能人语的与会者。”
寂静无声,显然御主们派往赴会的使魔们并没有发声的能力,或者意愿。
………………
“又是邪教么,有趣。”钟离捏着下巴,盯着璇玑屏投射的画面。
昨天晚上,由于钟离与归终使用了不少对人类来说堪称禁忌的知识与技术来分析数据、收集情报,为了防止目前使用的化身因为『人性』的过度流失而不堪重负,钟离与归终采取睡眠的手段来恢复『人性』。
因此,完美错过了昨晚冬木教堂的召集。
但沉迷研究肯尼斯没有。
于是当言峰璃正以圣杯战争监督者的权限,通过令咒呼唤所有御主时,肯尼斯就派出了使魔赴会。
不仅如此,被归终呼唤的岩王爷来到璇玑屏面前之后,散发着灿烂金光的手掌一拂过璇玑屏的表面。
通过读取地脉的记忆,冬木教堂的集会发生前后几小时都播放得清清楚楚。
通过读取大地的回忆从而了解过去发生的事件,这也是为什么钟离与归终晚上敢小睡一会儿的原因。
完全不必担心错过了情报。
至于为什么钟离的感知能传达得这么远…
钟离摆弄着肯尼斯派往赴会的使魔,那是一只岩漂浮灵。

钟离赠予肯尼斯的小道具之一,小巧结实的小漂浮灵,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带着螺旋桨的摄像头。
岩王帝君亲手创造的岩造物,充当着岩王帝君的另一只“眼”,令钟离能以此为媒介,隔着遥远的距离感知地脉。
把玩着手中小巧的岩漂浮灵,钟离金珀般的眸子有一缕微光闪过,灿烂金瞳刺破虚妄,手中岩漂浮灵上携杂的一缕黑气瞬间烟灭。
“这所谓的监督者,似乎是想以公谋私啊。”
手中的岩漂浮灵被捏的粉碎,钟离捻了捻之间残余的灰尘,抹去那与berserker组身上同出一源的黑气。
由此看来,所有赴会的使魔身上都被做了手脚,除非使魔赴会完毕后当场自毁,不然真让使魔再次回到手上,指不定会中什么阴招。
“对了,那个黑Lancer的身体成分也分析出来了,是纯度极高的负面情感能量。”
本来趴在旁边床上闭目养神的归终补充提醒一句。
“不论是前天夜里的阴影结界,还是berserker组身上散发的黑气,其构成基础都是知性体本身的负面情绪‘提纯’后的能量。”
归终揉了揉眼睛,随后详细解释自己的辛苦劳动成果。
“那个偏方多面体为媒介举行的仪式,大抵就是黑Lancer‘死而复生’的原因…啊啊,案例还是太少了,berserker的御主再进行一次那种仪式的话,我应该能解析出来…”
归终不禁开始发牢骚,钟离只得笑吟吟地附和、鼓励。
“虽然还只是猜想,但还是建议你下次击杀其他从者的时候…呃,稍微体面一点?”
归终说着说着,不禁想到迪卢木多“生前”的死法,连钟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秒了。再联想到迪卢木多“黑化”后,那充斥着怨念的打法,和超出‘生前’一截的实力…
钟离听了归终的话后,也慢慢思考,若有所思地说着:“下次一定。”
………………
残败的爱因兹贝伦堡,卫宫切嗣、久宇舞弥以及saber正聚在一个房间内,思考者战术。
昨晚,saber组派往教堂赴会的是久宇舞弥的使魔,外形是一只胸口绑着录像机的蝙蝠。
久宇舞弥在驱使使魔的方面上有些天赋,且和卫宫切嗣一样,善与将魔术与科技结合在一起。
于是久宇舞弥的使魔,除了神秘侧的观测手段外,还能以科技侧的方式观测,录像机录下了昨夜教堂集会的录像。
卫宫切嗣不断将录像来来回回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嘴上叼着的烟抽个不停。
由于berserker组的原因,卫宫切嗣手上也只剩一划令咒了,讨伐邪教也成为了重要事项。
以及,被掳走的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深吸了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对肺部的刺激,慢慢呼出一道烟圈。
伊莉雅不知为何成为了berserker的御主,并且还对切嗣抱有莫名的仇恨,紧接着又失去了爱丽丝菲尔…
珍贵之物接二连三地被夺走,切嗣仿佛又回到了,入赘爱因兹贝伦家族前,还是无血无泪的“魔术师杀手”的时候。
强绷着精神,努力压抑心中的情感,卫宫切嗣扛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心里压抑,努力冷静思考如何应对圣杯战争。
[只要赢下这场圣杯战争…只要获得那个万能的许愿机…一切都还有转机!]这个想法不断支撑着卫宫切嗣继续进行圣杯战争。
虽然爱因兹贝伦家族已成历史,但提供的庞大活动资金仍在,可更换据点也不是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
于是因此,卫宫切嗣,久宇舞弥以及saber三人也只能挤在同一个尚完好的房间,思考下一步战术。
…说是三人思考,其实真实情况是:卫宫切嗣一个人抽着闷烟;久宇舞弥表情冷冰冰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提出一点意见;穿着西装,英姿飒爽的saber则是神情失落,一副不敢看卫宫切嗣的愧疚模样,干脆守在门口当门神。
真正思考的也只有切嗣与舞弥。saber自觉未能守护好爱丽丝菲尔、有愧于自己的master,即使生前是深精过谋略的王者,心中对于战术的思考也被愧意填满。
saber只想以邪门外道的血,以及重新夺回自家master妻子的功绩,来洗清自己骑士精神上的“污点”。
………………